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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落日熔金,将积蓄了一整日的辉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万道霞光如绸缎铺满天穹,染透了流云,烧红了山峦。 万物失语,唯有光芒流淌。 谢沧溟从身后轻轻环住谢裕兴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谢裕兴的耳廓。 “阿兴。”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里,却又因贴的极近,一字一字清晰的敲在谢裕兴心上。 “嗯?”谢裕兴应道,向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付给身后温暖的怀抱。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少年的心一颤,泛起细密的酸软。 他覆上谢沧溟交叠在他腰间的手,指尖感受对方脉搏的跳动。 “嗯,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容颜被落日景象衬的格外轻柔。 霞光变幻着色彩,从炽烈的金红渐次转为深沉的绛紫。 谢沧溟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阿兴。”他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 “我爱你。” 夕阳在这一刻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的光芒爆发出极致的美,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融为一休。 远处传来游人满足的叹息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谢裕兴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抚上谢沧溟的脸颊,指尖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落日残留的暖意。 “我也是。” 许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四野。 “走吧。”谢沧溟拉着少年离开了此地,二人身影逐渐没入夜色里。 “去天启国看看万家灯火。”
第130章 故地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恰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天启国,很熟悉的国名。 谢沧溟没有声张,只是带着他的阿兴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暂住这里。”谢沧溟推开略显沉重的大门,院内一草一木皆被打理得极为雅致清幽,仿佛一直有人精心照料,静待主人归来。 天子脚下,风吹草动自然都瞒不过,何况是当初名扬四海的国师呢。 御书房内———— 姒稷安放下手中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此消息是否属实?” “陛下,据来人报,今日申时三刻,确实在城南门看到一个身形外貌和国师大人极为相似的男子,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极盛的男子。” 姒稷安挥挥手,示意来人下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他沉吟片刻,扬声道:“让太子过来。” “是。”门外内侍应声而去。 .........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由远及近。 “父皇。” 一身常服的姒执墨步入书房,举止得体,仪态端方,好一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储君,姒稷安甚是欣慰,如果能顺便继承他的皇位就好了。 “咳,儿啊,你——”姒稷安话刚出口,还没说明意图,姒执墨就立刻猜到他父皇想要说什么,当即打断,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无比真诚的笑容: “父皇,您正直壮年,正是大展宏图的好年龄,如今天下虽初定,然百废待兴,各处新政推行、边疆维稳、民生安置,桩桩件件都关乎国本,还有好多问题等着您去圣心独断呢,您不觉得责任重大、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吗?” 他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好似真为他父皇着想一样,如果不说下一句的话。 “所以,为了天下苍生,这皇位您还是再辛苦几年吧!” 潜台词就是,老老实实当你的皇上吧,别想甩锅! 姒执墨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姒稷安,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他还年轻,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为国事熬秃了头,还是让父皇自己辛苦一点吧,嗯,看着父皇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看来还能再干好多年。 姒稷安:“......” 逆子! 心里暗骂一句,但看着太子那副“我都是为你好,为了江山社稷”的诚恳模样,又不好直接发作,不然到时候皇后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是要说的。 “所以叫我来有什么事?”姒执墨见好就收,适时转移话题,端正了神色。他知道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叫他过来。 姒稷安也不再探讨让位一事,哎,还有点遗憾,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颐养天年啊。 “这个,你看看。” 姒执墨接过一看,瞬间惊喜发问。 “老师来了?” “不确定,但大概率应该是。”毕竟也没人大胆到敢冒充国师。 “确不确定,去一趟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姒执墨行事果断,告辞一声后就立马让人打听自己的老师如今住在何处,消息并不难打听,毕竟谢沧溟也没刻意隐藏着什么踪迹,谁没事找他? 很快,准确的地址便呈现到了姒执墨的面前。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姒执墨也到了他们所住地。 他站在门前,抬起手,却并未立刻叩响门环。 里面住的,当真是老师吗? 他定了定神,终于曲指,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内,谢裕兴见青年在收拾物品,便自己往门前走去。 推开门,便见外面站着一行人,定睛打量后,略微惊讶的开口道: “执墨?” 姒执墨也很惊讶,开门的并不是老师,但是是老师的爱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没来错地方,消息也不是错的,他们看到的人确实是老师无疑。 “师公。” 姒执墨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至于他带来的人,主子都要行礼,自然跟随主子行礼,然后便极有眼力见的低下头。 不多嘴,不多看,不多问。 谢裕兴正想让他不必多礼,却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问话声。 “怎么杵在那不动?” 声音由远及近,姒执墨看着墨色身影越来越近,直至对方极其自然的从后方将人圈在怀里才回过神。 谢沧溟将下颌轻轻抵在阿兴头顶,低声询问:“谁来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老师。” 姒执墨见状,再次老实的行了一礼,要是父皇在这,保不准要嘲笑他一番,不过真可惜呢,父皇无法出来。 “嗯。” 谢沧溟点头,这才将目光从怀中人身上移开,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学生,眼神恢复惯常的冷静:“陛下知道了?” “嗯”姒执墨点头。 “我知道了。”谢沧溟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进来吧。” 说罢,他松开了环抱的手,但自然的改为牵住谢裕兴的手,侧身示意姒执墨进门。 姒执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内心感慨万千,内心暗自祈祷零栖哥一定要在啊。 虽然,结果很让人失望。 侍卫们则留在门外守卫。 ...... “确实有这节目,不过还要等几日。” 姒执墨搞清了老师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略微思考回答道,“十五号月圆之夜,在最繁华的天街正式开演。” 谢沧溟点了点头。 姒执墨又和他们聊了许久,从京中趣事说到朝廷琐事,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席的时光都补回来。直到夜幕低垂,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期间问过为什么没看到零栖哥,老师告诉自己他忙。 临行前,他站在门口,“这几日,如果老师你们有空的话,可以来宫内找我啊!父皇他老人家肯定是很欢迎你的!” 谢沧溟与谢裕兴站在门外,目送太子仪仗彻底消失在长街街头,才缓缓关闭大门,回到屋内。 至于宫中? 谢沧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微微摇头。 罢了,既定离别,又何必徒增牵挂,再惹感伤。 不如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他的阿兴,看尽这人间烟火。 时光从不为谁停留,它沉默的流淌着,一晃,便是数日。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如寻常伴侣般,携手漫步于天启京都的大街小巷。 尝遍地道小吃,听罢街头巷尾的趣谈,泛舟于穿城而过的天河之上,于落日时登上城墙,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们不需提及未来,只需珍惜当下。 足矣。 而姒执墨虽未等到老师入宫,却也每日来问安以及带下父皇的话,送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和宫中御膳房特制的点心。 终于,十五,悄然来临。 长街已然苏醒,酒肆招幌在晚风中翻飞,卖花娘竹篮里的各种花朵散着花香,孩童在父母怀里咯咯嬉笑。 喧哗声、欢笑声、叫卖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谢裕兴始终握着青年的手,指节相扣,体温交融。 直到登上城中最高的茶楼雅间,推窗可见整条长街,万千光华尽收眼底。 灯火璀璨,映照着少年的侧脸,也映照着青年温柔的眼眸。 今夜,注定无眠。
第131章 最后一年 那日结束后,谢沧溟便带着谢裕兴悄无声息的离开。 姒执墨再次过来后便看见已经落锁的冷清院门,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萧瑟。 正当他愣神之际,一封信纸轻飘飘地飘到他的掌心。 他打开一看,素白的宣纸上,只有监短二字: 勿念。 罢了罢了,姒执墨看着那两字,收起信纸。 若想回,老师便会回来,自己强求不得,只是不知,到时的自己是否还年轻。 到是可惜了这新做的甜品。 “回宫。” “是。” 来时何样,走时便何样,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他们就此离去。 唯有那落锁的院门,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沉默地等待着,不知何年何月,它的主人会再次归来,亲手将它打开。 风过庭院,吹动无人打扫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人裹紧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灰蒙蒙的,似是要下雨的征兆,他连忙加快脚步,想着在雨落前赶回家。 “怪了怪了。”他一边走一遍低声嘟囔,“这几年的天气怎越发奇怪,一年比一年冷,今年才入秋,怎就这般冻人。” 不敢想入冬后的天气......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开,光是想想就觉得身上更冷了些。 哎。 今年冬天啊,估计又有不少人扛不过去了。 思绪纷杂间,他已到自家院门口,紧走几步推开屋门,正好赶上老伴做好的饭菜。 热气腾腾的,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小儿子正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见到他回来,立刻欢快地叫了声“爹!”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甚。 他过去一把抱住自己幼小的孩子,不由分说地在孩子左右脸颊上各“啵”地亲了一大口,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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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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