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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145章 若非必要,惊意远只想寸步不离守着玉流光。 可衡真踪迹难寻,失了这次机会又不知要等上多久,他倒是等得,玉流光却不行。 青年如今是凡人之躯,身子情况大不如前,还有旧疾,尽管有惊意远刻意渡去的大把灵丹妙药支撑,可终究只可解一时之苦,凡胎□□从根本上无法吸收灵药中蕴藏的灵气。 他很怕时间长了,这样一捧清雪会融化在炎炎烈日里,不留一丝痕迹。 所以仙骨非仙骨,而是那续命的法子。 他要为玉流光寻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温存片刻,惊意远到底是得离开了,他沉沉呼吸了声,松开青年瘦削的身躯,掌心握住他的手,将那匕首递去,“我会早些回来的,等我。” 玉流光接住匕首。 他闭着目,眼前虚无,叫惊意远为自己松开眼前的绸带,惊意远顿了下,抬手环去他脑后,手指一挑,绸带便到了他掌心。 “记得买百花糕。” 玉流光睁开眼,瞳孔却毫无光泽,语气亲近且依赖,“我要吃。” 惊意远:“好。” 他忍不住上前,吮了吮他的唇瓣,嗅着他的气息,再多的欲望都得克制。 这一转身,莫过于一步三回头,毫不夸张。 人离去,玉流光直将匕首往桌面一扔。 【提示:气运之子[惊意远]愤怒值-10,现数值40。】 “他终于走了!” 院子外,佩佩翠翠两个小妮子躲在树后见惊意远背影远去,忍不住兴奋出声。 终于叫她们找到和仙人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们迫不及待朝院门跑去。 “仙人哥哥!” 玉流光还没清静多久,两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就穿透而来,他将匕首收好,循声侧头,闭着目尾音翘起地“嗯?”了声。 俩丫头看着他,恍惚间似乎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温暖清香,一时忍不住出神几秒,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道:“……仙人哥哥!你觉不觉得万俟修有点奇怪啊?” “他怎么了?” “万俟的剑法忽然变得好厉害!” 佩佩努力回想那天:“他之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明明看起来才刚练没多久,现在却和之前完全相反……还有他眉头上那块疤也不见了。” 翠翠插嘴:“那天看是不见了,但这两天我们看又有了,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玉流光轻声:“继续。” “我们就想着,万俟修是不是变成妖怪了?”佩佩举起手生动地描绘自己看过的话本子,“话本子里有种妖怪就可以化作他人,特别厉害,万俟修现在很像妖怪!仙人哥哥你可要小心呀。” 玉流光说:“这样呀,我会小心他的,你们那卷剑法练完了?” “还没有……” 佩佩嘀咕着,又很高兴帮到了仙人哥哥,全然没想到她都叫他仙人了,那仙人怎会怕一只妖怪呢?只是玉流光声音轻柔地配合,她们便也稀里糊涂觉得自己是做了好事,于是一块被打发出去练剑了。 玉流光避开桌椅,来到门前将门关上。 他闲来无事,只好托着腮在纸上继续画剑法,预备随机抓个倒霉蛋来练。 不知不觉,时已致酉时,天色不早,而惊意远尚未有半点消息。 凡间这时候已是第三餐了,姜慎从那阵法出来一路南下,不知自己走了多远,问了多少人,马都累了,他才找准长宁村的位置。 整个人是又急又躁,急是一刻都等不了,想早早带仙尊回四象宗,莫在那乡野间受苦。 躁是不知仙尊如今是何境况。 万俟修记忆中那算命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姜慎将马放在驿站,沿途重新买了一匹继续赶路。 “吁!” 马蹄疾驰,泥土飞扬。 ——就怕仙尊已被那算命人带走。 ——— 姜慎赶了一夜路。 赶到天光大亮,他来到记忆中的竹林,扔下马匹预备步行走这最后一程。 待太阳升起,他便可以见到仙尊,想到这里,姜慎下意识整理起仪容来。 他虽非仙尊座下亲传弟子,可也曾有过一段受他教导的时期,心中的孺慕始终胀然。 姜慎闭了闭眼,抬步往深林走去。 凡间尚要入秋,清晨的风都透着凉意。 竹鸟盘桓,树影婆娑,姜慎走着走着,忽然停了脚步,耳朵一动,眼神霎时锐利,闪身一避。 一片凌厉的竹叶堪堪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刺入那竹竿之中。 “谁——” 姜慎甫一转身,便被眼前的凌厉地剑意打得个措手不及,他连忙化剑应对,格挡、刺去、对面竟都轻松化解。 双方都未动用丝毫灵力,偏偏剑法的磅礴之势已然惊动整片竹林,叶片散了一地,姜慎心下大惊,咬着牙后撤步,想看清对方的脸。 然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说:“——是玉流光教的不怎么样,还是你天资实在愚钝?” “不许说仙尊!”姜慎脑袋一热,怒而提剑刺去,眼前人闪身一避,彻底露出真容。 “——岑霄仙尊?” 姜慎愕然,没料到是他,匆忙收剑,对其作揖。 要说这岑霄,可大有得说。姜慎不大喜欢他。 其人于澜影仙尊是为一辈的天之骄子,曾有一段时间,修真界称二人为绝代双骄,为什么说是有一段时间呢?因为那时岑霄仙尊不满这个形容,当即来了四象宗对澜影仙尊下战帖,势要分出个胜负,一较高下。 那一战可谓漂亮——四象宗昆仑峰澜影仙尊胜。 不仅胜,还胜得漂亮,声名大噪,其修真界一时出现无数以澜影为主人公的话本子,主讲他如何传奇,剑法如何精妙,又是如何踩着岑霄仙尊的胸口,将剑悬于他喉口问他还打不打的。 那时姜慎其实还未出生。 但这并不影响他不太喜欢岑霄仙尊,不止他,四象宗都是如此,只是面上还过得去罢了,作为小辈,称对方一句敬称是为尊重。 姜慎放下手,拧眉:“您怎会在这?” 岑霄同样也瞧他不顺眼,不若说他瞧玉流光身边的谁都是如此,横眉冷对,瞧着便欠揍,“不明显么?我跟了你一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难怪玉流光当初挑选弟子选了万俟翊,而你落败。” 姜慎:“……您没必要这样。” “所以,您跟着我是要去找澜影仙尊?” “我找他?”岑霄将剑插入剑鞘,“我找他作甚?你走你的,我出手试试你高低罢了,这剑法……哼,玉流光当年白教你了。” 姜慎:“……” 也是怪矣。 这些年来,岑霄仙尊见了澜影仙尊便不对付,总要占口头上风。 可他偏偏从未占到过,澜影仙尊总是随意几句,他便能气得暴跳如雷。 都这样了,还总要往前凑。 话说澜影仙尊出事离去四象宗那日,岑霄倒未趁机来落井下石过,不仅如此,还跟着消失许久,他有些意外。 真真怪矣。 姜慎扫他一眼,抿唇,觉着岑霄再刻薄,应也不会在澜影仙尊这样时做些什么。 怎么说也是名门正道的大师兄。 于是他收剑转头,朝长宁村而去。 竹林深深,太阳渐渐冒出云层。 长宁村便坐落在这样一处偏僻的静地,越近,那些似有若无的禽声便越发明显,姜慎加快脚步,远远眺望,终是叫他瞧见飘起的木烟了。 正要再往前,肩上忽然传来剧痛。 姜慎睁大眼,倒地之前,只来得及看见岑霄抱着剑垂眸扫来的模样,他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能吧。 岑霄仙尊乃名门正道剑法宗之人,修真界的佼佼者,不能干那些龌龊事吧。 他们仙尊如今…… 心中悔恨,意识却抵不过袭来的消沉。 姜慎昏死过去了。 “真是蠢,玉流光就教出这样的……果然师父是什么样,徒弟也是什么样。”岑霄以剑作石,于竹林画阵,嘴里怪腔怪调地念着,小一刻钟后,他终于在姜慎周围设完了阵法。 岑霄抱着剑,转身看向长宁村的人迹。 玉流光如今便是在这? 他皱着眉,唇角下压,心里头不知为何堵得慌。 那样的出身,那样的地位,那样的天资——他何苦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仙骨被剜,黄土作伴,他便甘心如凡人般如此潦潦一生? 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霄沉沉呼吸,踩着泥地迅速走去。 ——— 惊意远一夜未回。 若说起初玉流光不确定是谁替了万俟修,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然确定这位的真面目。 既不如岑霄那般讲话刻薄;又不如他师尊那般克己守礼;同样也不如归因佛门的净一大师心里藏着一头困兽。 便只剩下一人了。 魔尊,惊意远。 他一夜未回也好猜,大抵是去寻宫衡了。 玉流光虽然如今为凡身,但这几夜眉间总隐隐发烫,他与师尊宫衡命途绑定,宫衡若寻到附近了,他会有反应。 现在二人大抵还在打。 谁会胜? 玉流光在桌面旋着匕首,托腮看戏。 “左,惊意远胜。” “右,宫衡胜。”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匕首上方。 匕首指着左,他道:“那我押惊意远胜。你押宫衡。” 系统唉声叹气,知道他无所事事,便陪他玩:【好吧。】 是输是赢,且得看惊意远回不回得来。 大抵又是清晨了,佩佩翠翠又来了,见家中无万俟修,她们还愣了愣,问万俟翊人呢? 玉流光骗她们,说万俟修今早又出去了。 “这样呀。”两个小丫头求他看她们练剑,玉流光没事,便轻飘飘应下来,也不知这两个丫头又朝着他磕了几下,他顺手扯过绸带绑上,轻车熟路来到院内。 岑霄本以为自己要好找。 毕竟这村子瞧起来不小,挨家挨户不知要找到什么时辰。 未料到刚出竹林,一抹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岑霄一时之间竟完全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青年推开木门而出,眼眉被绸带所遮,身姿清瘦许多。 同他身前的还有两个十一二的小姑娘,各执一根竹条,在院中有模有样地挥舞,状似练剑。 等岑霄想躲的时候,方才意识到青年竟完全没发觉自己,这在从前是不可能的事。 他身形单薄坐在那石桌旁,白衣黑发,垂首不动。 哪怕岑霄刻意走近了,也未曾有动静。 岑霄忽然如有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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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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