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到医院的事情没瞒过祝父祝母,甫一到家,两人就心疼地拉着流光的手,对他说关锐的事他们一定不会轻轻放过。 发财也晃着尾巴,配合地发出吠叫,仿佛隔着大老远就能咬死关锐一般。 真正清净下来已经是在下午一点。 长辈都去找关锐父母算账了。 玉流光窝在房间沙发里,一手支着脸,一手滑动手机屏幕。 屏幕光倒映在他羸弱的雪白眉间,他点开简则的联系方式,上面是简则上午发来的新闻链接,附带一条道歉的表情包。 他轻皱眉,扣了个问号,点开链接。 * 经纪人看简则一直守着手机,沉默一会儿,突然严肃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和他复合吗?” 简则一怔,收紧手机,看向经纪人。 复合…… 这个词对他来说,过于陌生。 他们当年分手,既没吵架,也不是感情淡了,更没出什么事。 就是断崖式分手的。 高考毕业分的,其实在前两周他就有预感了,所以分手时,他甚至没勇气让流光说出那两个字,就以写信的方式告诉他,说自己明白了,以后就这样好聚好散。 彼时,两人同住一个房间。 他将信递过去,流光又将信还回来。 密密麻麻的小作文下,只有他凌厉的字锋。 (好) 所以他们什么分手宣言都没有。 事发第二天,简则看见玉流光在收拾衣服,不知道要去哪。 能去哪呢?简则有些迷茫。 他只是想,不能让流光奔波。 分手了也不行。 简则留了一张银行卡,卡里是自己这两年供流光读书攒下的余钱——他成绩一直不好,念书全靠混的,不像流光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学神宠儿,要不是流光没肯,他当年甚至想退学全心全意工作让流光念书。 简则就混了个文凭,其余时间全用来攒钱了。 卡里应该还有一万多。 就这样,简则带着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离开。 房子租了半年,可以持续到流光开学,他想得周全,甚至还盼望过这是一时的分手,早晚会复合。 毕竟他们感情那么好,不是吗?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境地。 简则魂不守舍地低声道:“我当然想复合。” 经纪人:“所以你要重新追他吗?” 作者有话说: ------ 又一个纯爱战士,最让流光省心了
第18章 “流光是个很难追的性子。” 简则喃喃自语。 真的很难追。 他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初三那年情窦初开以后,是怎么横跨三年到高二才如愿以偿和流光谈上恋爱的。 他承包了好久的作业,每天风里雨里给流光带热腾腾的早餐,洗衣服——当然这些都是寻常的、正常的,就算不追流光,这些也一直是他承包。 他很喜欢这种照顾流光、把流光养得健健康康的成就感。 印象最深的是,刚升高中那两个月,流光每天闷闷不乐,问了才知道是不想住在洗澡都要排队的学校寝室,简则想都没想,做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大胆的决定。 他办理了走读,实则是借放学后的时间去兼职挣钱。 那时候简则年龄还不够,吃了挺多苦,但最后他拿着挣来的钱拉着流光租下一间干干净净的、属于他们的单人房时,他还是高兴。 因为流光主动抱了他一下,身上香香的。 简则认为这是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值得用一生来铭记。 这些甜蜜的记忆,哪怕放在现在也令人印象深刻,可想到冷冰冰的现实,又梦幻般戛然而止。简则抿着嘴角收紧手机,停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迷惘,“流光很难追的。” 经纪人想到那张照片,叹了一口气:“看出来了。”收集这位初恋的信息的时候,他光注意对方换男人如衣服的花边新闻了。 压根没注意那张脸。 昨天被简则挂断电话后,经纪人这才认认真真浏览了一遍。 照片一看就是偷拍角度。 应该是在某家超市门口,青年穿着一身及膝的长款棕色风衣,黑色长裤包裹着纤细笔直的长腿,半曲着靠在车门边,身量很高,像模特。 那时天寒,他披散着黑发,雪白的脸在白雾朦胧的阴雨天格外冷淡,抬眸不知在看谁,玻璃珠似的清丽狐狸眼还带着点不耐烦。 一种很有脾气的美。 令人情不自禁想跪在他面前,为他做点什么的高高在上感。 真不怪简则恋爱脑。 这要换成他,他也发疯。 经纪人没敢把感触说出来,简则可不算什么高情商艺人,平时上综艺脾气也大,早年还好些,红了以后就完全不控制脾气了,谁都能骂一句。 不过他业务能力超标,粉丝能洗,说什么艺术家都有点怪脾气,这些黑料反倒无伤大雅起来。 轻咳一声,经纪人将意识从回忆里抽出,看着简则一动不动杵在那,“他还没回你呢?” 简则捧着手机,“回了。” “回什么了?” “一个问号。” 经纪人:“哦——他看到新闻生气了?” 简则转身,“你不了解他,他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经纪人:“那他遇到什么事才会生气?” 简则皱眉回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黑漆漆的眼睛里充斥冷意,一副看情敌的姿态。 经纪人:“……” 这就跟我竞上了? * 简则转发的东西是一则营销号发布的绯闻。玉流光往下,看见附件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就在医院附近,能看见简则跟他走在一块。 他看了几秒,慢慢松开支着下颌的手,垂眼往身后的沙发上倒。 原来简则现在真成歌手了。 他记得初中上一周一节的音乐课,音乐老师说简则声音条件好,乐感好,往后可以走这条路。 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哪那么多门道呢? 简则不是很感兴趣,但对写歌词感兴趣。 他非嚷嚷着,说要把自己和流光的故事写成歌词,再找个歌手来编成完整的歌。 玉流光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唱。 简则犹豫了会儿,似乎没有什么信心,才问他:“你真觉得我能唱啊?” 那时候玉流光听着学校外的大喇叭叫嚷的‘卖烧饼,饼酥酥脆脆一块五一个’,心不在焉,随口说了句‘可以’。 他们的初中校园很小。 教学楼靠近校门,外面路过收废品的或是卖零嘴的喇叭车,声音总是很明显。 简则后来说的什么玉流光已经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简则说要给他买烧饼吃。 那天的烧饼其实很难吃,饼面辣粉没摊开,还硬硬的,什么酥脆和它完全不沾边,玉流光本来有点想吃,真吃到又幻灭了,吃了两口就抿着嘴皱眉拿开,最后是简则解决的。 这些记忆有些过于清晰了。 玉流光若有所思片刻,放下手机起身去翻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当初第一个把简则的愤怒值刷满,现在他又是第一个。”玉流光将手机对准银行卡拍了张照,发给简则,“幸好这张银行卡我没用过。” 系统很快调取相关剧情,【我记得这张卡是简则留给你的。】 “嗯。”玉流光坐回沙发,垂眸看着银行卡,压着痒意的喉咙咳嗽两声,才继续说,“你说,如果我告诉简则我没用过这张卡里的钱,他能像上次那样一次性给我降五十愤怒值吗?” 语气听不出什么意思,“而且他竟然还喜欢我?我在酒店认出他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他目前在做什么,但我那时是想着可以扶持他的事业的,走童年好友这条路,现在么……” [竟然]——这个词汇意外性质太浓。 系统认为,这明明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事实。 谁和他谈过,都不可能能好聚好散,心平气和放下。况且一起走过那么多个位面,系统对这点毋庸置疑。 经纪人不知道简则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这是被初恋骂成什么样了? 好好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就红了眼眶,攥着手机放大屏幕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眼,又蹭一下站起来跑回了房间里。 “……??” 【提示:气运之子[简则]愤怒值-40,现数值10。】 提示音意料之中地响起,玉流光舔了舔唇瓣,缓慢放下手机。 过了会儿,他点评一句:“还像以前一样,除了染了头发,哪都没变。” 系统沉默一会儿,【以前什么样?】 玉流光说:“小狗,发财像他。” 系统:【……你说的发财……是那条狗,还是祝砚疏?】 玉流光一顿,随后笑起来,狐狸眼弯起,“你怎么也笨笨的,当然是那条狗了。” 系统顿了一下,低声:【哦。】 “困了,晚点我再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玉流光摘下发绳上床,沉沉睡去。 他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彼时正值下午五点,一只修长的手伸向手机,段汀二字弹在屏幕上方。 玉流光起床气还挺厉害,他垂着睡眼惺忪的眼,眼尾勾勒着一点生理性的水色,音调冷淡道:“有事?” 刚睡醒,声音除了冷淡,还覆着一层勾人的哑。 像刚急促喘息过。 段汀可疑地安静了几秒,想起当初他和玉流光恋爱时,玉流光不给亲舌头,他就用手指撩开他的衣服。 最后这个人也是忍耐不住地伏在他怀里,一手还掐着他脖子,嘴里溢出的“段汀”二字,就像此刻的“有事”语气一样,也很哑。 段汀几乎立刻以为玉流光和谁在床上。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红温了,咬着牙说:“你不怕吗?玉流光。” 玉流光一脚踢开被子,忍着起床气起身往外走,“怎么,你想说什么?” 段汀:“你在医院跟荣宣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录音了,你不怕我放给他们听吗?” 玉流光冷漠轻嗤:“哦,那你放啊?特意来告诉我是想要我给你什么反应?嗯?” 他就是有三言两语把人气疯的本事。 段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在床上的样子,他现在和谁在一块?说这么大声不怕被那个情人听到吗?段汀气得太阳穴都在发疼,声音是挤出来的,“——出来见我,我们面谈,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玉流光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清洗了脸,睡意朦胧的大脑这才清晰一些。 他将电话挂断,段汀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不想几分钟后,青年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下楼了,“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他坐在了副驾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5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