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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得语气没了收敛,只见他眼前才十六的九弟好似被吓到,一动不动看着他,那时玉岐筠头脑一热,不知怎么想的,汹涌地去吻他唇。 “兄长,大哥——” “我们是——” “那又如何?!”玉岐筠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实在恼,想到他胆子大成那样,从未出过远门的储君竟敢单身赴边关,便恼,便恨,恨谢长钰给他九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时城门外,马车中,玉岐筠死死按着他挣扎的手,一双黑眸紧紧落在他的面上,“他人不知我还不知么?你根本不是父皇亲儿子,不是皇室血脉——可即便是,那又如何?!” 宫中乱/伦一事少么?! 他们生在皇家,便对这种荒谬之事司空见惯,更别提他们不是亲兄弟! 不想话音落下,四周陡然寂静。 方才气氛还那样汹涌急躁,热烈难言,可玉岐筠这话吐出后,他便看见流光面色冷了下来。 流光生了张玉面,十六的年纪尚还青涩,可冷脸时身为储君的威仪却丝毫不减,不仅如此,看着玉岐筠,看着他兄长的目光,甚至带有面对他人时的审视,冷意。 玉岐筠不可置信,缓缓吐出一句:“你防我?” 血亲一事事大。 玉流光不知晓他从哪知道这件事的,自然防他,可对玉岐筠而言,两人相识多年,根本无需所谓的血缘牵着,他们早可以交付后背托付生死了。 可玉流光防他。 原来一切是他单方面以为,所谓相熟,不过是皇家子生来懂得的逢场作戏。 想起这事,玉岐筠还略微有些介怀。 他难以释怀相识多年的九弟从未信任自己,可另一方面又心疼他,不知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的身世,这些年来面对皇帝,是否会不安。 更别提——皇帝,其实是想要他死的。 疼爱是真,盼着早亡亦是真。 玉岐筠吐出一口气,抓住他瘦削的手腕,忽然道:“父皇老了。” “任他今夜如何同华霁聊起你,总之,最多再过一载。” 他看着玉流光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江山都会是你的。” 【提示:气运之子[玉岐筠]愤怒值-10,现数值 90。】 ** 翌日。 蕙后来到东宫时,玉岐筠进了趟宫,两人错开来,可蕙后却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见着玉流光便说:“昨夜玉岐筠过来,有没有为难你?” 流光摇头,她便拉过他冰凉的手,心疼道:“你这孩子,连母后也瞒着。” 蕙后说:“你兄长对你怀有怎样的心思,母后怎会不知?” “竟不知他从何处得知了你的身世,总归是个隐患。”她喃喃,“若他伸手碰你,你只管打回去便是,莫要委屈了自己。” 玉流光:“……” 他顿了几秒,苍白的面容伴着两声咳嗽红了些,轻问:“兄长是好人,您怎么会这么想?” “皇帝生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蕙后提起皇帝便忍不住露出憎恶,可很快又收敛,像是担心在孩子面前露出丑态。 她喃喃自语:“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流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皇帝死了便好了……” 最后,蕙后将流光揽进怀里。 她身上的气息温热,暖和,玉流光不太习惯,低咳着,好片刻才被松开。 *** 那日华霁从宫中出来后,便来了东宫。 他告知玉流光自己昨夜同皇帝商议的事,皇帝提议,要流光前去华霁的故居,岭远南山寺为自己祈福。 岭远距京一天一夜的路程,实在远,提起这事,华霁罕见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温度。 说是提议,可其实是陛下在循循引华霁说出自己想要的话。 “听闻大人故居南山寺,十分灵验?” “若流光去祈福,想必得天怜悯,也能好上许多。” 华霁折寿,算了一命。 他算出此行玉流光不会出任何事,这才顺着皇帝的意,说出“赞同”之言。 清晨一早,马车便备好在东宫府门。 暗卫营派了些人跟在暗处,马车后也遥遥跟着一行骑着马的侍卫,今日罕见风和日丽,雪也消融。 但还是冷。 华霁站在马车旁,为青年理了理颈边的雪白狐领,又为他戴上帷帽,遮挡风寒。 青年苍白的脸挡在清透的白纱之下,乌发垂在身后,看不太清表情。 华霁对他道:“此行殿下会一帆风顺。” 玉流光道:“大人的祝愿本宫收到了。” 一阵清苦的药香吹过。 旋即,青年转身上了马车。 华霁放下手,沉默地站在一侧,等待马车撵过雪地,遥遥出城。 忽在这时,一只苍劲的手按在马车撵窗之上。 玉岐筠手中拿着一支锻造上佳的匕首。 他是赶到东宫来的,一时也说不上什么话,便将匕首伸入撵窗。 下一秒,帷幕掀开。 青年的双眸隔着轻纱看他,接过了这支匕首。 玉岐筠放下手道:“岭远山匪动乱严重,护好自己。” 玉流光垂眸看着匕首。 他道:“会的,兄长。”
第172章 岭远县地处奉灵国西南边,依山傍水而生,气候上佳。 凡是做生意的商人,大多会经过此地,因而岭远连赋税都远高它处,更别提此地还有闻名全国的南山寺,达官贵人都爱来这为自己祈福算命。 这也是玉流光此行的目的地。 出了京城,又行了一段路,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掌马之人握着缰绳,一路行得稳稳当当,马车只轻微摇晃。 幕帘微晃,偶尔被风掀开的一角能看见马车内铺满软铺,还点着一炉微火,温度温热,火光映在太子那张苍白的面容上。 难得有了些温度。 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 青年抬起眼问:“怎么了?” “回殿下,有只鹿挡路。” 林间昏暗,月光薄亮,车夫牵着缰绳和那只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鹿对视,他皱了皱眉,打算绕开这只小鹿,于是扯着缰绳往旁边牵引。 熟料小鹿跟着往这边来了两步,正正好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 玉流光掀开幕帘,向外看去。 他吩咐:“把鹿抱过来。”随行之人立刻跳下马,将安分不动地小鹿抱起,走到幕帘前。 玉流光说:“好了,放下吧。” 手下照做。 车夫看了眼,立刻趁小鹿不注意驱马前行,很快鹿鸣便被远远甩在后头。 一行人中,无人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野兽么,在这林间总是容易遇着的。 那小鹿许是饿了,渴了,找他们讨东西吃,可此行路程赶紧,他们耽误不得。 马车重新稳当下来。 唯有玉流光,大概能看得出方才那小插曲算是什么讯号。 前头有危险。 他半倚着窗,支手侧脸,垂眸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出行之前便有预感了,皇帝大概以为他会死在那日,熟料他活了过来,便打算亲自动手,在马车后安插了人手。 或许这些人此时藏在林中树后,也可能在前头埋伏等着……他的父皇,太心急了。 夜深,至晨光熹微。 浓浓的雾气遮挡了野林的方位,车夫不得已扯住缰绳,抬头辨认方位。 风声簌簌,吹得地上落叶盘桓飞扬。 除此之外,四周静得叫人彷徨,好似风雨欲来,车夫不知怎的,心头不安,紧着缰绳匆匆挑了条方向便要往前。 “咔嚓——” 马蹄踩碎一片枯叶,几乎同一时间,箭簇破空声骤响,“咻!”的一声,刺入马腹,血脉喷涌。 “吁!”马声痛鸣,挣扎起来,车夫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取出剑跳下马,还不忘回头提醒:“殿下,您在里面不要出来!” 玉流光舔了舔唇。 他拔出匕首,将鞘往小炉中一掷。 刀光剑影,凛冽风声,皆被阻挡在这马车之外。 渐渐的,所有声音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有人背着月光,一手掀开幕帘。 玉流光手中的匕首,比思绪更快地掷入那人颈部。 那人眼神愕然,直直朝他倒了过去。 玉流光瞬间发现。 ——此人并非皇家暗卫。 *** “唰!” 夏侯嵘抓着剑柄,手腕一个用力。 被他一箭穿喉之人睁大眼睛双膝一软,跪着倒在地上。 夏侯嵘擦去脸上的血,阴郁着双眼回头看满山的尸首,声音沉冷:“可还有活口?” “没有了。”卫鸿方才都补过刀,“杀了这些,殿下此行应该安全了吧?” 夏侯嵘没有说话,翻身上马去追殿下的马车。 这一路暗卫营跟在玉流光身后,解决了不少行迹可疑之人,这行人是最难对付的,着实废了些功夫。 不知这么会儿功夫,殿下的马车走了多远。 夏侯嵘想到这,心头忽然有些沉闷,想尽快见到玉流光,“驾!”他挥动马鞭,一路骑马疾驰,终于远远看见马车停在林中,一动不动。 夏侯嵘翻身下马。 他先是喊了声“殿下?”无人应声,又喊了声,夏侯嵘脸色倏变,三两步冲上前。 “唰!”他一把掀开幕帘,心头一抖,只见马车中空空如也,风灌入其中,吹得幕帘都在呼啸。 卫鸿跟在后面,脑袋都空白了。 他们分明一直跟在殿下身后,从未有过远离,至多是方才那些人跳出来时费了些功夫去杀,可卫鸿十分肯定以及确定,所有人他们都绞杀干净了,不可能有漏网之鱼,更不可能有人能带走殿下。 除非……有第三支势力在。 夏侯嵘一把松开幕帘。 他疾步回头,一双漆黑的眼瞳布满阴戾之气,一脚踹去:“看我作甚?!找啊!” 暗卫被踹得痛呼都不敢,匆忙爬起来“是!”,所有人四散去找太子,可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什么都没找见,只在路上看到了马车撵过的轮印。 所有暗卫重新齐聚林中,卫鸿沉凝道:“来之前我查过岭远,此地山匪横行,距此地最近的匪寨名曰赤月寨,取自岭远另称赤月一名,是当地最大的匪寨。” “殿下极有可能,是被这赤月寨带走了。” 夏侯嵘一腔怒火。 他翻身上马,死死抓着缰绳,想到那日殿下说自己最大的缺点便是冲动了,于是竭力按捺着想杀人的冲动,沉声道:“秘密修书一封寄去京城,我去找殿下。” 卫鸿不敢耽搁,迅速取出纸笔诉说情况,派人前往时,犹豫几息才说:“寄给楚王。” 楚王便是玉岐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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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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