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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王爷也并非不行,殿下同谁关系都不错,只是分个先后,还是楚王更为可靠。 “是!” ** “大哥,那马车真不带走吗?” “上面的黄金可是实的,我方才摸过了,若能带回寨中,库里岂不又多了一份底气。” 林中,晨光熹微。 岭远气候好,不下雪,哪怕正值寒冬也不算太冷,今日还出了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行人走在回赤月寨的必经之路上,聊方才的战利品,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是赤月寨的新任大寨主聂珩。 聂珩听到他这样说,摇头道:“罢了,你没看见那头打成那样?这公子怕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出行带这么多随从,也是叫我们渔翁得利了。” 二寨主道:“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那我们就这样将人绑走……” “有何可惧?”聂珩道,“我不害命,只谋财,到时问问他家住何方,叫他家人送些钱过来不就得了?即便要追究,也得掂量掂量我背后的岭远势力。” 他不甚在意,“来,将那公子带过来让我瞧瞧。” 玉流光:“……” 玉流光听他们说了一路。 他们毫无戒备之心,将自己身处赤月寨一事抖落个底朝天,想来也是不觉这瘦削的青年能掀出什么风浪。 彼时,青年在他们眼中俨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了,这种少爷最是好欺负,未见过外头险恶,恐吓两句便能将人控制住。 玉流光偏头,蹙眉甩开来人拉自己的手。 那人像是意外他的气性,“嘿”了声,看青年帷帽白纱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你……” 聂珩走到玉流光跟前。 “脾气还挺大。”他说着,就抬手去掀这垂落的白纱帘。 恰好一阵风来,将这丝绸般的白纱吹拂到聂珩的手指上,先是一截雪白的下巴露了出来,紧接着青年偏过头挡风,眼眉拢住,半闭着眼。 风彻底吹开白纱帘,聂珩看清了这张明月风清般的皎皎容颜。 青年淡色唇微抿着,风吹得眼睫轻动,有些睁不开眸。 挺翘的鼻尖有些泛红,似是畏寒,脸格外白,苍白,眉眼之间都透着中药罐子似的羸弱之气。 四周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唯剩下风声。 一切止于玉流光受寒的咳嗽声。 聂珩的手瞬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倏忽放下,转身朝前走去。 二寨主同其他人面面相觑,又偷摸去瞧这病秧子的脸。 可惜风声停息,白纱帘重新垂了下去,将他的脸遮在其中,若隐若现。 二寨主当然可以直接上手去掀。 但他摩擦了下手指,想到聂珩刚才的反应,迟疑下,还是没有做这种冒犯的举动。 *** 玉流光被关到了一间简陋的房中。 他扯下帷帽,微微喘息,蹙眉去看屋中的陈设,除去桌椅床榻,墙边还靠着一个木柜,他拉开柜门,被吹来的灰呛得咳了两下,随后取出放在其中的剪子。 “寨主,寨主?” 聂珩回神,去看二寨主。 他略微应了声,“二弟。” 二寨主一语道破天机:“在想那病秧子?” “怎能这样叫他?”聂珩说。二寨主道,“可我又不知他的名字。” “我也不知。”聂珩舔了舔唇,满脑子都是那时风中的惊鸿一眼,他拍拍手起身,回头去看寨主之位,“自当上寨主,你们都要我找个压寨夫人回来,原先我想这种事耽搁敛财,可这回……” 二寨主:“您要娶那病秧子??” 聂珩笃定:“我要他当我的压寨夫人。” 二寨主震声:“并非我阻止你,这病秧子看起来贵不可言,身份不凡,若他是什么皇亲国戚,我们赤月寨都要毁了!” 聂珩:“皇亲国戚?什么皇亲国戚不在京城享福,来我们岭远?”他并未在意,压寨夫人是取定了,“你也是提醒我了,避免夜长梦多,娶亲一事需得尽快安排下去,最好此月中旬,中旬同他成婚。” 聂珩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 二寨主没了办法,只好说:“若他性子同您不合呢?这种娇气的病秧子最是难伺候了。” “你说得有道理。” 聂珩若有所思,直至太阳落了山,他方才亲自端着饭菜前去寻青年。 “寨主。”“寨主。” 门口守着两人,看见聂珩恭声打招呼,聂珩道:“把门打开。” “是。” 聂珩进屋,又让人将门关上。 随后他放下饭菜,转身看向坐在榻边的青年。 确实是病秧子。 青年坐着,背脊挺直,身形单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帷帽被他扔到了地上,聂珩低头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听他们说,你一直不肯进食?” 玉流光看着他的动作。 他轻扯了下唇,不咸不淡,“谁知有没有下毒?” “没有下毒,他们难道没有同你说那件事?”聂珩端起碗,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饭菜,告诉他没有毒,随后才提那件事,“我要你当我的压寨夫人,婚期在此月中旬。” 他端着碗,拿着勺,送到他看起来柔软好亲的唇边,“尝尝。” 玉流光忽然侧头看他。 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聂珩他的身份,聂珩就算再蠢,哪怕不信,也会先去调查清楚。 所以他无需和此人周旋。 可赤月寨地处岭远,朝中打击过那么多次山匪,赤月寨不可能次次都能躲过,也不可能在岭远做到只手通天,连富贵人家的公子都能想劫持便劫持。 只有可能,赤月寨和当地的官有所勾结。 玉流光垂眸看了眼聂珩递过来的碗。 他忽然伸手,“哗啦”一声打翻了碗勺,聂珩慢了一秒垂头,看着一地的泥泞,神色不明地看他。 “恶心。”青年苍白着脸,唇瓣启动,似讥讽地看他,“你尝过的,还给我吃?”言罢气狠了似的,偏头咳嗽两声,单薄的双肩都随着咳嗽轻轻颤动。 聂珩滚动喉结,没说什么,回头让人再送份新的饭菜过来,再叫人打扫干净屋子。 他将新的饭菜送到青年眼前。 “这回我没尝过了。” 玉流光照样打翻,不仅打翻还站了起来,朝着聂珩推了一把,聂珩被推得后退,微风涌动,他嗅到青年身上散发的清苦药香,像渗透进他的骨髓,还混着青年身上独有的一种幽香,叫人出神。 是以,聂珩被他用冰凉的手扇了一巴掌,都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被扇的脸。 外头的寨民听到声音,匆匆跑进来,震声:“大胆——” 聂珩伸手一挡,喉口火热,一动不动地盯着玉流光。 玉流光擦着手指,“要杀了我吗?大寨主?” “不。” “不。”聂珩摇头,想到二弟那句话。 ——若他性子同您不合呢?这种娇气的病秧子最是难伺候了 怎会不合? 赤月寨的压寨夫人就要这种有脾气的,他聂珩的夫人也就要这种任性的,这样才能管得住他聂珩。 “你叫什么?”聂珩反问。 青年掀起眼眸,恹恹地看他一眼,不言。聂珩也不强迫,告诉他一会儿会有人带他去更好的房间休息,明日他再来寻他,随后便离去了。 聂珩的脾气,比玉流光想象中要好,他那句状似威胁的“你可知我是谁”都没机会说出口。
第173章 小半个时辰后,如聂珩所言。 有人轻轻敲门,恭声说出聂珩的指示,要带他换间更好的房间休息。 像是怕屋中人拒绝,门口之人还好声劝慰:“你便跟我来吧,总而言之,顺着点寨主也好过些,况且寨主还说……” 门口的声音很近,可有瞬间却好似很远。 青年苍白着脸,低声压着力轻咳了两声,去拢颈边的雪领,眉目有些漠然。 岭远天气再好,可冬天总是寒冷的,更别提如今是夜里,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凉意。 蠢货才在这屋里没苦硬吃。 门忽然开了。 寨民愣了一下,没来得及看清青年的脸,便被一阵风拂过,迷了眼,只闻到了清淡的药香。 他忙不迭将门一关,转头跟过去,没想到他会这样配合。 听闻老陈子说,这位刚前不久还扇了寨主一耳光,可谓是病秧子身,火似的脾性。 寨民三两步跟上带路,也没敢同他对视,只一个劲儿在前头犹豫,低头对他说:“我知你想离开,可整个岭远都在我们赤月寨的势力中,所以……你不如先同我们寨主成亲,之后寨主定然会和您一起回家中看看的。” 这一路不远,又是夜里,赤月寨处处灯火通明,灯笼敞亮。 似乎建在半山腰,从这往下看能看见如梯般层层盘桓的木房,一阶一阶往下,几个高高的瞭望台最显眼,有人站在上方巡视整个寨子。 寨民还在说:“我们寨主是上一任寨主的亲儿子,继位赤月寨刚三载,还从未对谁感兴趣过,这还是寨主第一次对——” 玉流光突然打断:“整个岭远都在赤月寨势力中?” 寨民顿了下,被打断也没多想,只觉得应该将寨主实力摆出来,说不定真能促成对姻缘,他迅速道:“是,想来公子你还是外地人?也是,否则怎会不知我们赤月寨?” “我们赤月寨同那县令关系好!嗐,你若跟我们寨主成亲了,在岭远横着走都行。” 话音间,目的地也到了。 寨民停下脚步,为他点燃了烛灯,又烧了碳火,屋中事物一应俱全,他说:“若有事您唤我一声便得!我就在外候着。” 玉流光除了刚开始那句有关赤月寨的打探,就没再开口说过第二句话。寨民也不在意,恭恭敬敬退了出去,觉着他能成为赤月寨的压寨夫人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他们赤月寨悠久,在这岭远的势力盘根错节,积压太深了,即便真是绑来了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被发现了,也不见得就要被抽去半条命。 这也是寨民不在意地将赤月寨信息告知他的原因。 天高皇帝远,除非他们招惹的是什么皇亲国戚,否则什么不能转圜? 寨民嗐了声,搭着旁兄的肩喝酒,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夜渐渐深,很快露水冬寒,天际升起鱼肚白。 天亮了。 聂珩大清早又来了一次,这回是带着大夫,要大夫好好给玉流光瞧瞧。 玉流光顺手将藏在袖中的剪子扔了出去,没叫人察觉,随后倒也配合,任人搭脉,大夫是皱着眉搭完脉的。 外头,聂珩问大夫:“如何?” 大夫皱眉,想到方才那脉象便心绪复杂,叹声连连:“这位公子脉细无力,阳气式微,若非出生富贵人家,哪来的钱吊着这条命?寨主,你当真要同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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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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