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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咳嗽,青年身形轻微俯低,那截纤长雪白的后颈直直撞入他眼帘。 包括那颈侧上,尤其明显的咬痕。 像是某个人心机的炫耀。 青年将声音咳得哑又轻,“……你抽烟了?” 荣宣移不开目光:“抽了两根。” 玉流光皱眉。 他抬起头,咳得眼中盈起一汪水光,朦胧的视线注意到荣宣看向的位置。 手指下意识一摸颈侧。 当时段汀似乎在这咬了一口。 他表情不虞,正要找借口,荣宣便抬起了自己的手,用指腹轻捻着那块玫红,目光盯在上面。 “是过敏了吗?”他轻声为他找到理由,嗓音低哑,“这里很红,疼吗?” 玉流光握住下颌处的手腕。 “没感觉。”他玻璃珠似的眼珠藏在碎发的阴影中,半眯起去看眼前的男人,顺着说,“……怎么又抽烟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荣宣:“嗯,是吧。” 系统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奇怪。 就好像有个心照不宣的真相盘桓在两人中间,可却谁都没有将真相和盘托出,反而都在竭力维持着这所谓的“温馨”。 夜色渐深。 秋风实在大,风吹开了青年额间的发丝,露出孱弱昳丽的眉眼。 荣宣怕他吹多了风又生病,身形往前,挡住吹来的风。 他看着青年说,“见到你就好了,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看着荣宣这幅若无其事的模样,玉流光想到那通电话,不由舔了舔唇瓣。 人没走,反而站定。 清凌凌的双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抬起,照得眸底浅金色的流光像是潺潺溪水,就这样看着他。 “我不嫌你刚抽了烟。” 一句这样的话落下,下个瞬间,荣宣的衣领被一只玉白的手攥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便见青年俯过身,很浅很浅地亲了下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像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我们的关系我快考虑好了。”玉流光后退几步,边往大门走边对他挥手,单薄外套顺着弧度提起一些,露出劲瘦腰线。 他的眉眼糜丽, “到时候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10,现数值 35。】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10,现数值 25。】 荣宣一动不动守在原地。 抬手一碰唇,脑子里仍然是那通电话里惹人遐想的轻喘。 或许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 段汀为人他清楚,流光不会喜欢这种性子。 肯定是被强迫的。 ——就像他当初强迫他,将他禁在别墅中那样。 荣宣舔了下被吻过的位置,转身进车。 他需要心理医生调理下心态。 * 【很奇怪。】 彻底进屋,系统忽而开口,【我认为荣宣很奇怪。】 玉流光轻描淡写:“哪奇怪?” 【说不上来。】系统道,【但是,他不问电话的事吗?总觉得这事有很多漏洞。】 玉流光说:“人类是种复杂的生物,有些事点到即止反而对自己好,你不懂。” 系统:【……可你也不是人类。】 “但我现在是。” 不仅是人类,还是个体质孱弱的人类。 此时,他这个体质孱弱的人类再次进了浴室。 计程车味道不太好,他唯恐沾到一点,打算再洗一次澡。 忙完已是九点。 他上床回了闵闻的消息,否认闵闻有关替身的猜测。 荒谬的联想。 找替身? 所谓的正主还在那,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所谓的仿品? 青年轻嗤,关上手机。 或许是再次洗澡的原因,也或许是风吹多了。 预想中在醒后才会出现的发热状况,此时隐隐涌了上来。 他用手背贴脸,眼眉恹恹地垂下,转身企图入睡。 【提示:气运之子[闵闻]愤怒值-10,现数值 75。】 【提示:气运之子[闵闻]愤怒值-10,现数值 65。】 提示音没能激起落下去的精气神。 苍白的脸敷了热意,渐渐渡上一点浅红。 他睡得并不安稳。 放在被子外的手,像是被发财那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连指缝都没放过,留下令人生恼的湿黏。 指尖也被不轻不重咬着。 “发财——!” 朦胧的睡意,终于是彻底散去。 青年蓦然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脸和大脑传来的热意,他有点发烧了,思绪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手指往外一抽,躲开齿关,直接就拽住了祝砚疏的头发。 祝砚疏听着那声发财,喉结滚动。 屋里没开灯,他跪在青年的床边仰头,从模糊的光影中盯着他垂眸看向自己的眼神,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汪。” 很不标准的狗叫。 没有压声,没有翘舌,没有挤压喉咙,只是字正腔圆地吐出“汪”这个字。 可配合祝砚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仿佛只是这样,就已经将他所有的骨头打碎。 玉流光支枕起身,眼尾洇着湿润,脑袋也热得比平时少了几分耐心。他垂眸看这人一眼,就用手不轻不重往那张脸上拍了拍。 声色冷淡道:“大半夜你干什么?” 祝砚疏拽住他沿在床边缘的被子。 眼前浮现不久前楼下看到的那一幕。 他道:“你不是说,可以像以前那样。” 以前是什么样的? 就是现在这样。 跪在他床边,由他高兴。 作者有话说: ------ 荣宣有自己的释然文学 我们流光只是略微一出手,就能稳住一切
第22章 “咔哒” 床头台灯被一只雪白的手打开,四周乍亮。 祝砚疏漆黑的目光,顺着这只手转回青年身上。 台灯亮起的光并不刺眼,相反柔和轻缓,照在青年那张清冷苍白的脸上,连垂下的眼睫都好似收敛了清凌凌的意味。 被咬着手指吵醒,可他除了刚开始隐隐露出不耐的冰冷来,此刻的眉眼竟意料柔和下来。 听到祝砚疏的话,他启唇轻道:“像这样?” 手按在祝砚疏骨感而凸出的喉结处。 刚洗完澡,他连手都是香的。 这层香和体香不一样,而是更浅显的沐浴香,祝砚疏闻得分明,眼睫不由自主垂落,看着这只手,感受着喉结被压住的压迫感,颈上凸出处上下滚动。 “还是这样?” 这只手又下落,从他颈上一路沿至衬衫衣领处,留下的触感颤栗清晰。 为什么手是烫的? 神经被刺激得控制不住痉挛紧绷,祝砚疏挤压在角落的理智却还有空闲去想。 一直以来,玉流光的手都是冷的。 不论春夏秋冬,都冷得像是一捧干净刺骨的雪。 他还记得往年某个冬天,这只冰冷的手贴向他的颈间,神经中枢反馈而来的震颤并不好受。 可他看着青年像狐狸一样狡黠而翘起来的眼尾,像是在为捉弄到他而高兴,又觉得不冷了。 那时他鬼使神差拽住这只手,往自己的腹部碰。 “这里更热,可以暖手。”他说。 为什么现在手是热的? 祝砚疏迟钝地想着,没想出所以然,领口便紧接着传来一股重力。 被这阵重力带动着,祝砚疏直起膝,额前的黑发挡住了眼睛。 藏住的黑眸,看向青年在光晕下显得柔软浅红的唇。 一个小时前,这双唇主动亲了荣宣。 和所有人和解,但不和荣宣和解,对吗? 为什么偏偏选择荣宣? 他困惑,焦躁,手指抑制不住曲起痉挛,嘴角紧绷,手背也绷起青筋。 “说话,是喜欢这样,还是喜欢另一样?” 轻微的斥音,又透着青年特有的冷淡意味,祝砚疏收拢思绪,眼睛虚焦地转动视线:“……都可以,你想怎么都可以。” 话音落下,于是一股香扑面而来。 他被一只手拽着,一瞬间像是跌入什么迷迭梦境,身形瘦削的青年半阖着眼,将被子卷上来盖住两人,只消他一抬手,就能彻底将人抱在怀里。 鼻息间是散不开的幽香。 青年闭眼,不知是台灯光线问题,还是怎么,脸洇着薄红。 过了一段时间,意识到什么都没发生的祝砚疏,开口:“……我可以吻你吗?” 玉流光睁了下眼,看他,又闭上。 祝砚疏伸手揽过他的腰,俯身凑近吻了上去。 沐浴香实在太浓,太浓,他的鼻息从青年黑长发间蹭过,又抵着他的鼻尖去亲那柔软滚烫的唇,像小狗一样舔了两下唇缝,就企图往更里面亲。 他渴望玉流光的气息,馥郁勾人的味道,甚至是他垂眸冷淡注视自己的视线,还有那股从皮肤里散发的体香。 紧贴着,像是能透过躯体和这个人的灵魂产生交集,而不是这晕染在表层的沐浴香。 所以他吻得格外用力,格外深,湿漉漉的水声纠缠连绵不绝。 湿红的舌尖被他含吮着,分开时甚至会牵连出黏密水线,还未断掉,就是再次紧贴亲吻,玉流光只是稍一纵容,口腔就几乎沾满了祝砚疏的味道,连呼吸都完全被这人掠夺。 他蹙起眉,唇齿半张,因为发热发热导致连反应都比平时慢了些,被这人纠缠着追逐许久终于受不住,喘息着偏开头,还没呼吸两下,就又被祝砚疏红着眼追来堵住唇肉,舌尖都被咬得泛起疼。 他摸索着将手伸出来,往祝砚疏脸上扇了一下。 然后直接拽住人的头发往枕头上按,手动断绝接吻,不知出于什么意味地,把自己送入了对方宽阔的怀抱里。 “睡觉。” 他的嗓音被吻得黏糊,尾音依然冷,却莫名令人亢奋,“再亲又打你。” 祝砚疏的手悬停在空气里。 过了一段时间,他低下头,看着青年黑长的发丝,用近乎有种陌生的感受将人搂在自己怀里,低头虚虚吻着他的发丝。 祝砚疏一直以为,只有被玉流光极端对待,他心理那股难以填满的扭曲的沟壑才能得到满足。 可此时此刻,只是简单的将这个人搂在怀里,抵足而眠,神经质的大脑就已经感到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叫他怎么才能甘心。 放任他和另一个人共度余生,抵足而眠? 【提示:气运之子[祝砚疏]愤怒值-10,现数值 40。】 【提示:气运之子[祝砚疏]愤怒值-10,现数值 30。】 *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夜。 祝砚疏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怀里的人睡得沉,他在暗中盯了许久,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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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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