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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凌晨三点。 祝砚疏动了动僵硬的手,将手指贴住玉流光的后颈。 透过薄汗,抚到过于热的温度。 他又摸了摸他的耳朵,冒着把人吵醒的风险去摸他的脸。 滚烫的温度顺着指腹传来,祝砚疏下颌紧绷,倏尔低头用额头去贴。 很热,很热。 “流光。” “流光?” 玉流光被吵醒。 头脑烧得昏昏沉沉,神经末梢都传来钝痛感,四肢无力。 他反应很慢地看祝砚疏一眼,平淡问:“又干什么?” 祝砚疏:“你发烧了。” 说话的同时,是掀被起身的动作。 玉流光无力抬手,捂住额头。 祝砚疏开了房间的灯,四周乍然刺亮,他缓慢将手放下,挡住覆满生理性水色的眸,唇色很淡,“我知道。” 祝砚疏走向他的动作一顿,“你知道?” “嗯,天亮了再说,现在很困,别烦我。” 祝砚疏当下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家庭医生来了,他直接把玉流光抱起来往楼下走。 烧得越来越严重了。 原本冰凉的手心热成一片,脸都是红的,眼眶里的水色多得像是一眨眼,就会有一滴泪落下来。 青年却用这么一双盈满水色的狐狸眼,冰冷注视他。 “你听不懂话吗?” 祝砚疏:“等烧退了,你再惩罚我。” 医生眼观鼻鼻观心,先给青年测了体温。 将近三十九度。 医生经常给玉流光诊疗,当下就被这个三十九度吓死了,赶紧给人吊针输液。 三十九度!! 他本来就体质不好,再一烧到三十九度,身体素质一降再降,之后怎么办? 看着温度计,祝砚疏神情陡然阴郁。 医生道:“……最近换季,温度不稳定,风大风冷,建议您别再去健身房了,一冷一热就容易生病。” “还有,您明天去医院再查一下吧……” 医生随身携带的设备不足,只能先给他测血压和心率。 玉流光撑着手,眼皮垂着,半阖眼。 他对检查结果不关心。 死遁了一回,再抢救回来身体能有多好? 能支撑他完成任务,拿到位面之力就够了。 托了下腮,青年抬头,看着祝砚疏和医生谈话。 等谈话结束,他覆下漂亮的狐狸眼,叙述道:“祝砚疏,你根本不听话。” 医生假装没听到。 祝砚疏看他,“什么?” “你不听话。”玉流光说。 听话的话,就应该立刻马上把愤怒值降到零。 而不是依然带着怨气。 祝砚疏静了一会儿,“你想我做什么?” 玉流光冷淡:“顺从我。” 祝砚疏道:“我顺从你,你要我做什么?” 他敏锐意识到青年此刻烧得有些糊涂。 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果然,反问之后,青年将手贴住膝,枕住脸。 手背被针穿透,盐水一点点往里送。 针的四周,晕染了一片青色。 过了一段时间,青年又说:“都怪你。” 祝砚疏道:“嗯,都怪我。” 玉流光看他,脑袋钝痛,不想说话了。 他靠着沙发闭眼,没多久意识沉沉,连盐水换了几瓶都不知道。 再次睁眼,他靠在祝砚疏的肩上。 天已经亮了。 祝砚疏一夜没睡,甚至没怎么动,怕把他吵醒。 见人睁眼,他转动视线,眼底有些血丝,沉寂道:“我们去医院。” 输了液,温度降下去不少。 玉流光又有点冷了。 他恹恹哦了声,顺腿踢了祝砚疏一脚,祝砚疏就已经顺从地弯腰帮他穿鞋穿袜子。 玉流光走进洗手间。 擦脸时,他喉咙涌上来一阵痒意,俯身抵着冰冷的盥洗台重重呛咳几下。 血腥气逼上喉口。 他白着脸皱眉,用手擦了一下唇,刺目的猩红黏在手指骨上。 系统:【血——!】 “别叫。” 玉流光重新漱口,洗脸,额前的碎发被冷湿的水黏住,衬得病恹的眉一片羸弱。 他停住片刻,弯腰轻轻喘息几下,才忽然说:“不等了。” “段汀的愤怒值降的太慢,得刺激一把。” 系统见他几乎站不直,忍不住凝神,用一阵虚无的力道去托他的手。 这力道对玉流光来说不陌生。 曾在别的非正常位面,系统常常这么做。 玉流光过了会儿说:“刚刚好像凶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我没在意,那不算凶,你要怎么刺激段汀?】 “荣宣。”玉流光用干毛巾轻轻擦拭颈部,看向镜子里长相糜丽的人,又用手指在唇上艳红处擦了两下,“我要跟他订婚,去完医院就打电话约他见面。” 系统停了许久,【好,你心里有数,我支持你。】 又聊了一会儿,玉流光才走出洗手间,跟祝砚疏去医院。 * 世界上不止一个人通宵。 段汀是其中之一。 他生生熬到七点,草草吃完早餐就开始等人。 等到八点,玉流光还没来,他忍不住在手机上提醒他。 十分钟后,消息依然孤零零挂在聊天页面。 没醒? 段汀又等了一个小时。 九点,他阴沉着脸发了第二条消息。 十点,他打了个电话。 一切都毫无回应。 意识到被耍了,段汀蓦然抓过车钥匙,阴沉着表情气势冲冲往外走。 * 荣氏集团。 “……所以荣总您的诉求是?您要去质问他吗?” 原本下午的心理诊疗行程,被荣宣提到上午。 京市著名心理医生早早就在办公室和这位荣总聊天。 相比较别的第一次诊疗心理问题的患者来说,荣总格外配合,不会特意隐瞒某些事件。 这让心理医生欣慰之余,又忍不住感到古怪。 荣宣事无巨细地和他说了和爱人之间的事。 他说,他的爱人贪玩,是个喜欢新鲜感和刺激的性子。 说自己昨晚,看见爱人和另一个男人回了家,出来时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 还有一些林林总总的,包括把爱人关在别墅一个月的事,都没遗漏。 荣宣可能是急于调理心态。 可事事不遗漏,反而奇怪,所以医生听半天,都看不出荣宣到底有什么诉求。 ……毕竟怎么会有人提起爱人越界这事,毫无批判或憎恶? 荣宣仿佛是认为爱人只是贪玩,早晚会收心。 作者有话说: ------ 听到订婚,荣宣:已经做好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丈夫的准备 下章要入v啦!零点准时掉落万字更新~ - 再放放预收,恶役白月光[快穿],求收藏呀 诵浈意外绑定白月光系统。 取名白月光,可实际上他的任务是做主角记忆里那个烂掉的恶役白月光,饭米粒。 诵浈从小在大山里长大,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茫然尝试,谁知道最后却哭着捂住自己的唇瓣—— 【拈花惹草白月光】 豪门温吞病弱的小少爷善良至极,资助跛脚贫穷的主角念书,对其予以欲求,甚至包括接吻。 他是最完美的白月光。 直到小少爷破产,再没有钱资助主角,他不敢说实话,也怕影响主角念书,只好委屈自己投身其他男人的怀抱,再拿了钱转给主角。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可鲜艳的唇色、脖颈间偶尔藏不住的吻痕,腰身的指印,早被一双深深的瞳孔看在眼里。 小少爷早已被群狼环伺,却还在为自己成为了烂掉的白月光而沾沾自喜。 【清纯主播白月光】 镜头前漂亮又单纯的小主播从没有花边新闻,就算上万元的礼物砸得飞起,他也只会说句谢谢,像哥哥老公这种暧昧称呼,从来只有他直播间的房管能听到。 房管亦是榜一,每次砸出去的钱,都会被小主播退回来。 用小主播的话来说:【你是我直播间的第一位观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们不要讲金钱这种庸俗的东西。】 清纯,可爱,白月光。 直到有天小主播真面目曝光在论坛。 原来小主播的富二代男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其中甚至包括房管的亲哥——难怪他说为什么家里沙发上的内裤那么像小主播的。 可怜的小主播,成为烂掉的白月光后被人狠狠“报复”了。 【钓而不自知笨蛋美人受x切片攻们】 切片全处,男德拉满 甜爽文
第23章 “我不会去质问他。” 一段时间后,荣宣交握着手里的钢笔,回答了心理医生的前面的问题,“我从没想过要把这件事捅到他面前。” 多么强大的包容心啊——心理医生震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荣宣神情不变:“这不是我第一次发现这种事,上次发现这种事时我尚且不算成熟,我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那时我以为他只是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帮助他从他的兄长手里拿到全部的继承权。” “后来我们大吵一架,他的态度很刺人,我很生气。” 荣宣道:“再之后,就是我将他带回别墅,他完全不惧怕死亡,背着我偷偷把不能停的药吐掉了,最后身体负荷过重,医院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 心理医生试图分析,“所以下了死亡通知书后,他又活了?” 荣宣看他一眼,语气冷淡,“十几分钟内的事情,抢救回来有什么不对?” 心理医生:“……” 他改口说:“所以你因为这件事生了梦魇,是因为你认为是自己害得他死了一回?” 荣宣:“嗯,这是事实。” 心理医生:“荣总,聊到这里我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容我冒犯地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的爱人,和您有确切的关系吗?”心理医生见荣宣盯着自己看,黝黑的眼睛里情绪不定,镇定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们有确定关系吗?” 荣宣静了片刻,没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打算装傻充愣。” “我支付不了把话说开以后所付出的代价。” “他或许会离开我,或许会用新的理由欺骗我。” 心理医生收回前面的想法。 这位患者,并不算配合。 荣宣似乎在说服自己,“现在这个局面最合适了。他喜欢玩,抛不下新鲜感和刺激,那就这样好了。” 至少玉流光还知道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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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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