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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好,那儿也好。 像大漠上的孤月。 仍然像个梦。 其实两人“定情”也在这大漠。 谢长钰想他想得紧,却更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了这儿的炎热,所以过了一日就想送他离开,那时是夜间,两人坐在屋顶,前方是不着边际的大漠,风声寂静,月儿圆圆。 这段记忆,谢长钰尤其深刻。 他在这儿吻了殿下。 那时不知如何想的,讨论“明日便回京城吧”这个议题得不出结果,他安静下来,少年储君也嫌谢长钰不识好人心,特意找来还被赶着回,冷脸盯着他不说话。 一双眼睛像沁了水,像井下的水波,月光下肤色雪白,唇色微红。 因为不太高兴,唇角甚至是压着的。 其实颇具威慑力,他冷脸时就是叫人尤其忐忑。 但谢长钰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像是被他所引诱般,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角。 吻完自个儿先僵住,极其生涩地往下,这回吻住了他柔软的双唇,香的,甜的。 谢长钰心脏砰砰,怕这下连君臣也做不得了。 他闭了闭眼,退开,察觉到少年储君站了起来。 怕他摔下屋檐,谢长钰一下又睁眼了,就听眼前人说:“我明日启程回京。” 他顿时心凉了,身也凉了,回京这事儿方才谢长钰如何劝他都不肯,这次他只是吻他一下,便避如蛇蝎,避之不及。 谢长钰那晚都不知如何过去的。 他睡在地上,打着铺,殿下睡在床上,谁都没理谁,天亮得快,谢长钰给他找来上好的马车,也不敢说话,心里头再焦急,这嘴偏生像被什么黏住,一直到人都进了马车,谢长钰都张不开嘴,站在原地认命地看着马车,已经开始想到时喝他的喜酒要如何应对了。 马车便在谢长钰死气沉沉的目光下,慢悠悠往前驶出几丈。 然后又在他死灰复燃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停住。 里头终于响起殿下的声音,“谢长钰。” 谢长钰如释重负,迅速上了他的马车,要同他道歉,求他原谅那个僭越的吻。 可谢长钰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打断。 “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 那日来送行的边关将士不知马车中发生了何事。 艳阳高照,黄沙漫天,只有谢长钰知道,殿下主动吻了他—— 的脸。 这在谢长钰看来,自然是定情。 如今三年已过,两人除了信件往来,便什么都没了,谢长钰自然担心过“改变”。 三年能改变很多。 他怕殿下不信他。 更怕殿下改变。 *** 山洞里灌入了些风,春风料峭,温度寒凉。 谢长钰往前挡住这些风,二人俱是寂静,这些记忆在谢长钰脑中过了一遍,不知几许,他从袖口取出一物,转头塞入玉流光手中。 “有这个,殿下能明白我的心吗?” “……” 谢长钰塞入的,是一块质地坚硬的令牌。 铁所铸,其间镌刻有“麟”字样,拿在手中分量不轻,足以得见乃非凡之物。 玉流光借着山洞中不太能视物的光线,盯着这麟符看了会儿,平静说:“他们又不是只听令于这块铁牌。” “但没有这块令牌,这些军士谁的话都不会听。”谢长钰回头,昏暗的光线中,他目光灼灼,“所以殿下拿着它,做牵引我这条狗的绳,如何?” “……” “咳咳。” 青年攥着麟符,在雨声嘈杂的环境中忽然偏头咳嗽起来,谢长钰顿时便不说这些了,俯身过去握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极其冰冷,比原来更要冰冷。 山洞外风雨大作,山洞内沿壁潮湿,谢长钰俯身过去,试探性将青年搂入怀中,见怀中人没有抗拒,他顿时收紧胳膊,将人紧紧禁锢在怀,将自己燥热的体温传递过去。 “谢长钰。” 谢长钰应了声:“殿下。” 却未再听见后声,谢长钰用粗粝的指腹轻轻贴住青年柔软的后颈,低头迟疑地唤道:“殿下?”下一秒,似是鼻尖轻轻蹭过了谢长钰的脸,谢长钰嗅到了眼前飘来的清淡芳香,呼吸不由放轻,像是怕惊到他那样,无言将怀中人抱紧了些:“玉儿……” 柔软的唇忽然印在谢长钰唇角。 轰然一下,谢长钰心跳声几乎要和外头急促的雨般保持同一频率,他侧头匆匆去捕捉青年的唇,近在咫尺,一下便含入了口中,柔软甜蜜得像一块浸了水的蜜饯。 “我能给你的不多。” 炙热的呼吸之中,青年的声音在黑暗下显得寂静空灵,却又异常柔软,“听得见吗?我的心跳声。” “听得见,听得见。” 谢长钰用力去吻他的唇,间隙重声道:“我所求不多,只求信任。” 一双手勾住了谢长钰的脖颈。 下一瞬,青年轻巧的身形整个便滑入谢长钰之怀,好似全身心的依赖般,任由他亲吻,偶尔还张开唇舌回应,轻微地哼声都像一种引诱。 谢长钰忽然想看他的眼睛。 【提示:气运之子[谢长钰]愤怒值-20,现数值 60。】 【提示:气运之子[谢长钰]愤怒值-20,现数值 40。】 *** 藤蔓浇上雨水,急促地往下落着雨。 一如洞中旖旎的喘息。 这个吻很绵长,起初谢长钰还吻他吻得像是要将人咽入腹中,几乎是咬着他的舌尖不断地舔舐含吮,后来青年身子渐渐热了,脸也热了,他便逐渐放轻力道,缠绵地含吮青年湿红柔软的双唇,鼻头贴着他的脸轻轻嗅闻,蹭着,呼吸滚烫。 青年偏头去换气,攀着谢长钰的双手逐渐有些失力了,想结束这个吻,可后退时,忽然听谢长钰在耳边粗沉地喘息了声,他半眯着湿润的眼眸,在黑暗中低头看了眼,能清晰感觉到那坚硬的轮廓。 “殿下……”谢长钰紧紧抱着他。 玉流光往前,额头抵着谢长钰宽阔的肩。 他伸手,谢长钰浑身都紧绷了一下,抱着他一动不敢动,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这只柔软的手抓着他,竟慢条斯理,不上不下,谢长钰呼吸粗沉,偏头想去吻他,却被躲开,也是这时,抓握着他的力道变了,谢长钰甚至没能抵抗过半刻,便交代在他手中。 好在隔着衣物。 玉流光垂着眸,仍然有些不大高兴,蹙着眉将干净修长的手在他衣上反复擦拭,擦得手都红了。谢长钰缓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都是僵硬的,耳根红得能滴血,毕竟在此之前两人最多只简单吻了吻。 谢长钰滚动喉结,想也未想搂着他坐好,然后跪下说:“殿下,我帮你……” “嘘。” 青年轻轻嘘声。 “你听。” 山洞外大雨倾盆,风声急湍而喧嚣,而在此其间,隐隐能听得马蹄在潮湿泥地上疾驰而来的声音,像战场的鼓,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救兵到了。 【提示:气运之子[谢长钰]愤怒值-10,现数值 30。】 作者有话说:补完哩[亲亲][亲亲][爆哭] 本章掉落红包[猫爪]
第180章 “这里!” “这里有个山洞!” “殿下!殿下您在里面吗?” 雨渐式微,泥地上积了浅浅一层水洼。 一道道身影纵马而来,马蹄陷入淤泥,被人抓握着缰绳骤然停下时,脚下水洼四溅,马声长吁。 有人迅速翻身下马,正是赶来的玉岐筠。 玉岐筠可谓风尘仆仆,身上虽穿戴六皇子取来的雨具,衣摆上却还是溅上泥泞,极其狼狈。玉岐筠偏生毫无注意,此时此刻,他松下缰绳,在山洞口后的藤蔓中看清了在此等候的谢长钰。 他顿住,一眼注意到谢长钰身上消失的外衣,呼吸霎时一沉,匆匆上前。 一行人是寻着血腥气赶来的。 这气味原本还深着,后来被雨冲刷,反而淡了下去,不仅如此,来路上他们还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马匹,颈部血液凉透,死了有一会儿了。 玉岐筠第一时间认出这匹马是九弟的,无他,金色马具是皇室的标识,马尾上还覆着淡金色颜料。 看到死马,他一时便心急如焚,提速纵马,简直是不要命的架势,匆匆赶至此。 如今好容易停下。 谢长钰便站在那藤蔓之后,看清雨幕中慢一步跟来的内侍们,人很多,六皇子、三皇子皆在。 甚至连国师华霁都不知从哪得知了消息,赶来了,站在最后方,像游离之人,难以入世。 玉岐筠用匕首割开碍事的藤蔓,看都未看谢长钰一眼,径直同他擦身而过。 洞中潮湿,覆盖着青草湿润的气息,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隐隐竟还飘着股醉人的幽香。 “皇兄——” 甫一踏入,玉岐筠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撞了个满怀,洞中太暗,他看不清怀中人是如何脸色,可否苍白可否难受,玉岐筠也甚至没来及的说一句话,第一反应便是将他紧抱在怀,手掌扣在他后脑上,抱得死死的,劫后余生。 “流光,九弟。” 他仓促地喊着,又松开他,去检查他的身子,手从他身上摸到他裤脚边,“可有受伤?冷不冷?” 言闭还动了怒,起身朝外斥道:“还不取来披风给殿下!” 六皇子叫来不少人。 后头还跟着一空玉撵,专供给储君,内侍闻声,匆匆从玉撵上取出披风送来,玉岐筠挡在流光身前,没让这内侍看到他,伸手便拿过披风。 穿戴披风时,“这谢长钰的?”玉岐筠摸到玉流光身上披着件外衣,再联想方才进来看到那幕,顿时想也不想,伸手取下,立刻就往地上一扔。 谁知青年伸手阻拦,折起来往怀中抱。 “皇兄。”他声音有些过分的轻哑,催促,“快点儿。” “……”玉岐筠面无表情,未敢深想二人在这山洞中可有做什么,又听他催促,只怕他是冷极了,也顾不上计较了,匆匆将披风给他披上后,低声问:“可要再换身衣裳?” “回马车上换。” 玉岐筠紧了紧他领口的绳,又将白纱帷帽给他戴上。 “走。” 不知何时,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去,太阳出了云层。 这是春雨,亦是七彩雨。 因此来得匆忙,去得匆忙,不消片刻,山的那头怕是就要有彩虹了。 可惜在场人中,却无人在意这场好兆头,甚至连谢长钰丢了外衣这样狼狈的模样,也无人有心递去古怪的目光。 他们都在想,此地可是是皇家围猎场,由太卜寺和兵部共同巡视,什么样的刺客能混入其中? 谁人又不知当今储君身子骨弱? 刺杀储君,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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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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