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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疼人的谢长钰怎么可能没听到外头那些风风雨雨? 他却毫不在意,此时此刻,青年刚下祭台,谢长钰便紧随其后去抓他的手,捂了捂顾自说:“暖身子而已,臣自然会。” 玉流光这几日在祭台,虽代为监国,但他只不过清晨上朝,晚时处理政务,其余时候仍然在祭台为皇帝祈所谓的福。 是以没听说外头的那些话,侧头看了谢长钰一眼,“什么暖身子?” 谢长钰摇头。 他问:“可要去太极殿?” 玉流光道:“嗯,去看看父皇。” 顺带处理父皇的政务。 是要去太极殿,谢长钰便跟不过去了。 他停在原地,手中还紧紧攥着青年冰凉的手指,所以青年也只能跟着他停下步子。 这儿是祭台下层,要拐过长廊才到奉楼外头,两位宫人都不在这,格外寂静,幽深。 谢长钰伸臂揽过青年单薄的身子,凑过去,呼吸在他脸上蹭了几下,“殿下。” 玉流光偏了偏头。 他被蹭得有些痒,长睫抖动,“想亲我?” “嗯。”谢长钰单应了声,很快便蹭到他唇边,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的手掌紧紧揽在殿下纤薄的背脊上,一双唇用力地含着他嘬吻,舌尖探出舔舐。 炙热的气息有些灼到青年眼瞳,他敛着轻微发颤的睫毛,唇瓣被一阵湿润濡开,只是轻微一启唇,便被谢长钰长驱直入,几乎占据整个口腔。 “殿下。” 谢长钰喘息,鼻头贪婪地嗅闻青年身上雪一样清冽的甘草药香,含着他的舌尖吮了很久,久到青年有些不耐了,气都要上不来,往后缩着推他,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湿软,滚动喉结轻喃,“外头的人都说你讨厌我。” 青年低着头,额头靠着谢长钰的肩,好一会儿都缓不来呼吸。 谢长钰问:“你讨厌我吗?” “……” 青年抓着谢长钰的衣襟借了下力。 他轻喘,昏暗的光线里,雪白清冷的脸都是糜红的,在谢长钰眼中漂亮得惊人。 “……我讨不讨厌你,你不知道么?” “想听殿下亲口说。” “……不讨厌。” 他拍了谢长钰的脸一下:“讨厌便不给你亲了。” “殿下。” 又一个吻死死缠了上来。 【提示:气运之子[谢长钰]愤怒值-20,现数值 10。】 *** 谢长钰这几日心情好,走路都带风的。 刚下早朝,他盘算着是该去奉楼,还是到太极殿附近等着,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转头便看见荆元仲在这。 谢长钰皱眉横扫:“你那什么眼神?” 荆元仲眼神复杂,看得谢长钰想同他打一架。 “唉。”荆元仲摇摇头说,“小将军,你同殿下怎么回事?” 谢长钰眼神变了变,知道他是听了外头那些话,问到他这儿来了。 他同殿下的关系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可谢长钰是俗人,也免不得想要解释的心,况且当初在边关时荆元仲是知道他同殿下好了的,反正是他主动撞过来的,谢长钰便随意道了两句:“我同殿下好得很,少听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脑想。” 外头都说成什么样了,荆元仲显然不相信,又顾忌两人身份,只能隐晦同他说:“若殿下将来登基,你可有想过到时要如何?” “……” 荆元仲看谢长钰黑脸不语,挠挠头,“我不说便是了,你别这样瞪我。” “呵。”谢长钰道,“这些事又干你何事?殿下若登基,自然是该如何便如何,谁能置喙一二?” 他们曾互通过心意,有此便好。 至于其他,再奢求便是贪心了。 荆元仲说:“我又没别的意思……” “那最好。”谢长钰说,“上回殿下一直看你,你回去是不是记了很久?” 他突然提起这事,面上毫无一丝表情,荆元仲说没有的事,谢长钰也不管有是没有了,同他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 “想再多也是妄想。” *** 今日是皇帝昏迷第十日。 近乎半个月,太医院已从最初的焦急,到如今习惯,好在有太子殿下把持朝政,落到他们身上的压力也小了些。 在此期间院使是日日翻看医术,还向廖硒讨了颗续命丸去溶解调制,医术都翻烂,却怎么都看不出是哪里有异。 此时太极殿,几位太医刚给皇帝服用了药,聚在一起抓耳挠腮。 “陛下便要这样一直昏睡着了?” “按理来说,便是昏迷也得有病因,可陛下这儿却……” “怕不是真中邪了?” 中邪…… 谁中邪? 皇帝深陷梦魇迷障,耳边俱是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浑浑噩噩,难以清醒。 他丝毫不知自己是如今睡着还是醒着,看着四周,此地应是身处太极殿,皇帝去摸龙案上的奏折,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于是喊:“来人。” 无人回应。 皇帝浑浑噩噩走了出去,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站了会儿,又继续往前,就这样不知去向地走了一段路,抬头看时,竟不知不觉来了宣政殿。 文武百官皆在朝中,而最高处坐于龙椅上的人竟不是他,而是他的第九子。 玉流光。 皇帝受到惊吓,蓦然睁眼,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恰在这时,有太医发现了动静,高喊: “陛下!” “陛下醒了!” *** 皇帝醒来了。 昏迷十日,他这次醒来状若老了十岁,眼球浑浊,神情糊涂,廖硒在他耳边诉说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提起太子监国一事,皇帝硬是恍惚地重复问了三次:“监国?”像是连监国是什么意思都忘了。 廖硒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太子监国的前后缘由。 良久。 皇帝语气怪异地说:“廖卿的意思是,朕昏迷了十日才醒,这十日太子代朕监国,还到祭台为朕祈福?” 廖硒道:“是的陛下,太子这几日饮食都随奉楼素淡极了,平日除了一个时辰早朝,批阅奏折,剩下时间殿下都在祭台为陛下祈福。” “……” 皇帝不能相信,自己竟昏迷了十日。 他突然转头问廖硒:“廖卿不是说朕还能再活二十年吗?此次怎会昏迷十日?” 他抓着他的衣袖,眼球凸出,显得可怖,“若朕下次又昏迷十日,昏迷二十日,或是直接昏死过去,天下岂不大乱!廖卿!你神通广大,定要为朕瞧一瞧!” “是,是陛下。”廖硒说,“臣定然查出原因,您先休息,龙体要紧。” 皇帝如何睡得着? 他心中恐慌,却不得表现出半分,挥挥手要廖硒先去办正事,待廖硒下去后,皇帝砸了太极殿所有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似的粗气,又在龙椅坐了好一会儿,才阴翳着神情站起来,喊:“来人啊!” 立刻有太监进来,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陛下。” 皇帝道:“传令下去,宣中书舍人明日进殿,朕要拟诏一份圣旨。” 太监:“是!” 皇帝在太极殿来回踱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番醒来身子大不如前,只是走这么几步便气喘吁吁,皇帝不由得坐回龙椅,想到那个放肆的梦境,将奏折一砸。 他要拟诏圣旨。 废黜太子,改立大皇子玉岐筠。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
第183章 皇帝一经醒来,消息很快便散布到了宫中各个角落。 翌日一大清早太子殿下来了趟太极殿,昭示这为期不过几日的监国一事落下帷幕。皇帝见他退这至高之位退得干脆,心中总算快慰了些,而后盯着自己的九子看了几秒,形容恍惚。 “朕总觉着,你这几日瘦了些。” 可是因为祈福一事? 皇帝犹记得这孩子刚出生那几年,他分外喜爱,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见了他就是觉着讨喜。 后来孩子大了些,不太亲近父母了,皇帝看着他愈发不像皇室的艳丽面容,也意识到他终究是蕙后同他人生的孩子,一时也觉着膈应,久而久之,便成了如今这样。 中书舍人上午来了太极殿,皇帝在旁口述废立太子诏书,念着念着,皇帝又想到廖硒同自己讲的太子祈福一事,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诏书用词改了又改。 中书舍人拿着圣旨,只管埋头让写什么写的,连表情都不敢露出分毫。 没多久,废黜太子诏书和立太子诏书皆拟诏完毕,皇帝挥手让中书舍人退下去,随后便取过两份圣旨,低着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剩下印玺。 只需叫符宝郎取来玉玺,再叫太监送往楚王府和东宫。 此事便就此了结了。 什么梦境,不过假象而已。 皇帝合上圣旨,身子忽然感觉到几分疲惫,他倒在龙椅上,苍老的眉眼浑浊晦涩,形容万变。 ……此事到底是太过匆忙突然,或许再过几日才合适。 等符宝郎取来玉玺,皇帝却将玉玺搁置。 *** “殿下,玉玺取来了。” 彼时,东宫。裴庭有带着雨汽从外头进来,近日春雨绵绵,频繁不息,他拍着身上的雨丝,待遣散了四周的宫人后便告知了玉玺的事。 说着,裴庭有将用锦布包裹着的玉玺打开,说:“假玉玺已放到符台,我对比过两个玉玺,做工毫无瑕疵,几乎并无区别。” 自从殿下交代事后,裴庭有便没闲着。 偷玉玺,再找合适的人做假玉玺,再回符台偷梁换柱,还要几乎毫无区别,可谓废了一番功夫。 可这本来便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符台有皇室禁卫军把守,极其森严,一不小心便会丢去整条性命。 裴庭有做到此事,显而易见整个人都亮堂起来。 就像十六岁那年,他咧嘴道:“殿下,快瞧瞧,我都还没来得及细看过这玉玺。” 用锦布包裹着的玉玺,便安安静静端放在青年的桌案之上。 裴庭有半跪在桌案另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玉流光,想看他高兴。 玉流光却分明看都没看一眼玉玺,反而越过桌案,伸手探向裴庭有的眉眼。 他冰凉雪白的手指透着清淡的药香,轻轻拭去裴庭有眉眼四周的雨水,又碰了碰他沾湿的额发,声音轻得像责备,又像关怀,“怎么淋着雨过来?此事既已落幕,便不急这一时。” 裴庭有眉眼轻轻动了动。 他还念着这玉玺,想看玉流光高兴,所以没怎么应答,只是将玉玺又往他身前推了推,“殿下,看看。” “庭有。” 裴庭有不明白殿下为何不看一眼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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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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