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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夏侯嵘更计较的是:“还为皇帝祭祀?” 他看一眼青年的背影,低声说:“要他死了才好,殿下。” 玉流光站在窗前。 奉楼离太极殿近,此房间又在二楼,站在这,他能看见太极殿灯火通明,皇帝便躺在那,太医日夜候着。 “吱呀”一声。 一双修长的手合上了窗子。 外头的风被隔开,静下来。 他回头,不紧不慢道:“夏侯嵘,这话说不得。” 夏侯嵘眼下覆着点阴翳,“殿下,不如要我去杀了他,若他过几日醒了,肯定又要来找麻烦,上回岭远,此番围猎,日后还有什么?” 玉流光反问:“你以为要动手很简单么?太极殿外有多少侍卫你算过么?” 夏侯嵘道:“不简单,可我豁得出去,只要能让殿下往后的路顺畅些,我死在那儿都没关系。” “只要殿下能记住我。” “只要殿下将来登基,不再需要我时也能想起我。” “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夏侯嵘紧紧盯着青年。 他既盼他登基,做天下最尊贵之人,不受约束,不受威胁,受人敬仰,受人爱戴,又不由想到登基后,古往今来作为君王,玉流光是不是还会立后,选秀,充盈后宫? 人便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明明能豁出性命了,可有些时候,夏侯嵘依然会生出阴暗的想法。 他想要殿下坠落,变得依赖他,亲近他。 别做那高高在上的君。 叫他抓也抓不住。 夏侯嵘的腕骨被一只冰凉的手指牵住。 他晦涩的眼睛顿时清明,同青年对视。 “别说这些话了。” 青年俯身看着他,一双柔润的的狐狸眸好像看得出夏侯嵘所思所想般,映着他漆黑的眼瞳。 他抬起手,环住夏侯嵘的颈。 明明是储君,这会儿却反而像他的妻般,依偎而来。 “有些冷。”他靠近,呼吸带着芳香,尾音微扬,“给我暖一下,听见了吗?” 夏侯嵘呼吸粗沉,想也未想立刻将他搂入怀中,吻了上去。 * 今夜华霁同殿下用饭时,注意到殿下没怎么吃。 奉楼饭菜以素为主,味道也清淡,他那时便提醒过。 华霁在屋中久坐,还是败阵地起身,要后厨做了些饭菜糕点装好,半个时辰后,华霁带着食盒,亲自来到云上阁。 二楼烛火通明,殿下还未歇息。 华霁收回目光,便上去了。 此时,屋中。 夏侯嵘身子热,吻更是又急又灼,没一会儿便将青年浑身染上了温度。 他的吻一路而下,双膝不知何时跪到了地上,宽大的手掌熟练地扣在玉流光柔软的腿根处。 玉流光半靠在桌上。 他垂覆着眸,轻轻喘气,抓着夏侯嵘头发的手都在轻颤,夏侯嵘抬头去看他时,只觉得屋中的烛火实在亮得恰到好处,将那双莹润的眼瞳衬得像泪滴般,眼尾都是湿红的。 “殿下。” 夏侯嵘低头,嗓音含混,“舒服吗?” 青年说不出话。 他轻轻咬住了下唇,乌黑的发丝散在颈间,脸上潮热,抬眸时甚至有些涣散。 华霁拎着食盒,隔着窗露的半点缝隙,两人像对视了一刹那,又仿似谁的错觉。 “……” “夏侯嵘——” 青年惊喘,腿心紧绷,去打夏侯嵘的脸。 夏侯嵘频繁滚动喉结,只是低着头顾自行动,他皮糙肉厚的,倒怕红了殿下的手。 过了一会儿,青年终于肯回答告诉他说,舒服,声音很低,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 “别做我没吩咐过的事。” 青年眼睫半垂,修长雪白的手指生了些薄汗,这些薄汗都覆着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 他用湿热的手轻轻贴着夏侯嵘的脸,指尖按在他颧骨上。 “听见了吗?” “活人够多了,人间的事也够多了。” “我是记不住死人的。” 【提示:气运之子[夏侯嵘]愤怒值-30,现数值 20。】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
第182章 月上屋檐,落下一室清辉。 一墙之隔,华霁立于窗扉之后,身上的月色像撒下的清雪,他站在其中,低垂着眸,不知听了多久,耳畔声音细微而黏密。 手中的食盒渐渐冷了。 良久,久到夜风拂过树梢,响起凄厉地簌簌声,他才抬起手,漆黑眼瞳一眨不眨,静默而轻微地合上这盏窗。 映于窗台的灰影匆忙离去。 翌日,清晨。 奉楼的宫人轻轻叩响云上阁二楼的房门,而后静耳倾听,提醒说:“殿下,该用早膳了。” 里头还未回应,宫人已看到特意来此的华霁大人,她后退两步行礼,然后说:“大人,殿下好像还没醒?” “一会儿我来。”华霁平静道,“你先退下。” 宫人慢慢退去:“是。” 云上阁的烛灯燃了一夜。 华霁不知昨夜殿下同人纠缠到了及时,想来是很晚的,说不定到了午时也醒不来。 他转头看向屋中,想到他孱弱的身子,眉眼间溢着些复杂,半晌叹了口气,准备半个时辰后再来一次。 华霁转身,恰在这时后头的门开了。 清晨雾浓,太阳在云中只露了一角,洒下来的艳色是透着些湿雾的冷的。 华霁回身便看见青年低垂着眸,正在悬挂腰间玉佩,一截艳阳落下他眼睫上,像染上金色。 “大人。” 这时,玉流光松开玉佩,抬头去看华霁:“怎么走了?” 华霁道:“以为殿下还在睡着,想过半个时辰再来。” “天都亮了,若父皇醒着,知道我这会儿还不起,怕是要作文章了。”玉流光转头关上门,“走了,方才听见宫人说用早膳?” 华霁轻声:“嗯。” 他站在原地,等青年越过自己方才跟上。 他的视线在他颈侧红痕上一扫而过,垂下眸思量。 用早膳的地方在奉楼居安室。 昨儿下午,青年用晚膳时来过这一趟,对那些素菜印象颇深,两人踏入居安室,这儿安静,譬如墙上悬挂的那几幅山水画和字帖,来到桌前时,玉流光发现桌上的菜和昨天不同了。 不仅如此,简直恰若两个极端。 他回头看华霁。 华霁神情寻常,只是道:“殿下,坐。” “是大人命厨房做的么?” 青年坐了下去,“这不是破了奉楼的戒?本宫也没那么吃不得苦。” 华霁闻言,看了眼他雪白瘦削的手腕,对这话不置可否。 他低下眼眸,前后给他夹了两次菜,自己却是一口未动,在想应该如何说起昨夜之事。 “殿下。” 玉流光慢吞吞掀眸看他。 华霁避开他的视线,隐晦说明:“殿下身子骨弱,应忌讳发汗发冷,激烈之事更是做不得。” 玉流光:“本宫知道。” 知道可还要做?华霁也不知他是真知道,还是故意不当回事了。 这种事总是不好放在台面上去讲的,他思量再三,放下筷子,去看青年。 却见青年也跟着放下筷子,反问华霁:“大人说我命格尊贵,将来会做这天下至尊,可哪个至尊连这点乐都享不得?” 他忽然往下轻扯衣领。 就这样没有预兆,雪白的肌肤陡然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华霁眼中,华霁仓促地移开视线,可方才那措不及防地一瞥还是叫他看了个清楚—— 吻痕,咬痕,密密麻麻。 漂亮的锁骨上还映着一颗微小的痣,夺目得叫人心浮气躁。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青年看见华霁的反应,自然地拢好衣领,遮住裸露的肌肤。 他如今穿戴齐整,哪儿还看得出昨夜的旖旎之态,“若大人说本宫命好这话不是哄本宫的,那往后真到了那个位置,本宫岂不是要做这历代君王中最禁欲的那位了?” “热不得,冷不得,激烈之事亦做不得……” 青年叹气,“大人。” “你既有心,又如此为本宫好,可否为本宫指条明路?” “……” 华霁呼吸仓促。 他按着身侧椅上的扶手,苍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了,好久才回头去看青年,动了动唇,声音堪称灰败:“……殿下。” “以后莫要再这样了。” 华霁闭了闭眼。 “臣再也不提此事。” 总归有他在,他也不会看着殿下因此伤了身。 *** 今日起,太子殿下便要到那祭台为皇帝祈福了。 祭台露天,只一座四方小屋建在来处,里头放着几张拜垫。这两日不仅是太子在这儿祈福,连一些官员亦会来这,不过只是上柱香便走了,比起来为奉国祈福,更像是来看一看储君。 一直到第五日。 皇帝昏迷五日,五日未上早朝,以左相为首的官员经过商议,集结来到奉楼祭台,求玉流光代为监国。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近日京中又事故频发,若您不应,哪还有他人应?” 祭台本格外寂静,如今因一行官员的到来显得吵闹起来,青年将手中的香插入灰中,回头去看左相。 他们昨夜私下还见过。 左相是实实在在的太子党,这一出戏也是早商量好的,左相带了不少官员来“请愿”,户部和兵部尚书在此,大理寺卿也站在最前头,说:“殿下,陛下昏厥一事快要瞒不住了,若流传到民间,传到那关外去……” 青年轻轻蹙眉,似是被说动。 可他还是道:“或许父皇明日便醒了。” 这五日,太医院皆是这样说的。 或许明日,或许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左相朝大理寺卿使了个眼色。 “那便等明日。” 他们躬身说:“到时望殿下上朝坐镇,奉国需要殿下。” “好。” 翌日来得快。 这回左相只带了些许官员过来,其中竟还包括谢长钰,谢长钰装模作样说了几句,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脸上了,他们对外的关系本该不好,是以青年没怎么搭理谢长钰。 监国一时定下,此事很快便传开,几乎无人有异议。 倒是谢长钰同殿下的关系被好一阵传。 有人说谢长钰那日在祭台被殿下无视了很久,最后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也不知谢小将军同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生了龃龉,关系竟差成这样。 提起围猎场那日的“借外衣”一事,还有人忿忿暗嘲谢长钰不识好歹,言明说:“若是我,我全身衣服脱了给殿下都行!我还能给殿下暖身子,哪像谢长钰那样小气,武将不懂疼人,这点儿小事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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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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