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病房门口。 彼时是中午十二点。 祝砚疏推开门看到病房多了这么多人,脚步一顿,接着抿紧唇角。 他将吃的放在玉流光跟前的桌面,环视一圈,“体检表呢?” 简则:“流光说不见了。” 玉流光半闭着眼。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祝砚疏名义上还是他哥,做什么都正常,包括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现场有种诡异的寂静。 祝砚疏去看荣宣,“你公司没事吗?” 荣宣冷淡,“你不也一样。” 简则接到经纪人电话,去洗手间打电话了,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有闵闻这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富二代安详地盯着玉流光。 【提示:气运之子[闵闻]愤怒值-10,现数值 45。】 贴着下眼睑的长睫一动。 他没睁眼。 朦朦胧胧间,睡意当真涌了上来。 …… 再次醒来,天黑了,病房人依然是齐的,他不知道父母来过一次。 青年贴着枕头,慢吞吞地转了一面。 他去看祝砚疏,“很晚了,你昨晚就没休息,去睡觉吧。” 祝砚疏想摇头。 但触及那双盯着自己的狐狸眼,他攥手沉寂了一会儿,没说什么,面无表情起身往休息室走。 “简则,闵闻,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两人也都不愿意。 但是流光需要静养。 都各自安静一会儿,他们也起身了。 最后只剩下荣宣。 荣宣原本在看手机,处理公司各部门发来的消息,彼时却抬起了头,盯着青年那张苍白的脸看。 片刻,他将手机放进西装袋子里。 直起身,走到病床边。 “要我走吗?”他垂眸看着病床上的人,平声,“可我不愿意走,怎么办?” 指上覆来一抹冰凉。 他后知后觉,青年勾住了自己的手。 掌心一翻,他将这只冰冷的手握在掌心里,顺势坐在了他的病床边。 “没让你走。” 玉流光轻飘飘道:“不然刚刚就连你的名字一块叫了。” 荣宣心脏鼓了一下,盯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他在这双眼的注视下,俯身轻轻贴了贴他冰凉的唇。 青年玉白的手臂,顺势勾上他的脖颈,脸轻抬。 这是无声的授意。 接受他的吻。 荣宣不怎么素吻。 每次吻都很深。 可这一次他没有深吻。 反而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垂眸凝视青年近在咫尺的眉眼,俯身缓慢地啄吻他的唇。 呼吸交缠,唇瓣相贴,最多控制不住吮一吮那饱满的唇珠。 绝不去掠夺他的呼吸。 玉流光都有点诧异。 习惯荣宣攻击性的亲吻了,第一次吻这么轻,反而有些意外。 他勾着男人的脖颈,尽管只是这样轻的亲吻,可脸颊还是敷了层浅红,眼睫根部潋滟水意。 荣宣去亲他的耳朵。 又顺着往上,吻他的额头,眉心,眼睑,脸颊。 几乎都不放过。 “流光。”他的呼吸很沉,吻着那截软软的耳垂肉,“你的体检真的一切正常吗?” 玉流光被吻得有些痒,轻拽住他脑后扎人的头发,玻璃珠似的眼珠轻眯,斥道:“什么意思?咒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荣宣吻回他的唇。 呼吸着青年唇齿间流连的馥郁清香,他将他抱紧了。 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他们依然接吻。 明明之前玉流光还说要按流程来。 他咬着黑瞳里逐渐变得艳色的下唇,嗓音含着滚烫的气息,再次开口:“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生病了。” 玉流光轻蹙眉:“不用直觉,我从小就生病。” 抱住他的人顿了一下。 松开唇瓣,他们对视,片刻后荣宣说:“之前你死的那回,医生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 玉流光倒不知道这事。 他漫不经心“嗯”,“所以你怕又收到死亡通知书?” “不。”荣宣说,“这次我没有资格,死亡通知书是下给亲属的。” 玉流光:“那你想有资格吗?” 四周安静。 两人的目光碰撞,就像以往需要勾着舌头的缠吻。 以至荣宣没回答。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玉流光的唇瓣,几乎是又爱又恨地采撷唇间最亲密的水液。不,他更希望别再有这份通知书。 “……” 与此同时,同一家医院,不同的病房。 段汀输着液。 他喝酒把自己喝出了急性肠胃炎,下午被打不通他电话的段母发现,送进医院,一番折腾现在才稳定下来。 人醒着,却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锋利的眉头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段母看了就觉得烦,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干什么,公司公司不去。 “能不能阳光一点?” 她皱着眉,十分不能理解段汀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你喝酒没点数?那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喝那么多?” 段汀表情不太好,手收紧。 一言不发。 “是这家医院吧?”段母见他不答,懒得搭理了,转而按着语音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流光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你是不知道,段汀这小子也进医院了,喝酒喝的,对,五零二?” 流光。 熟悉的词汇被动涌入段汀的大脑。 他转开生涩鼓胀的眼睛,去看母亲。 段母:“是有点晚了,孩子要睡觉,那我明天去看看。” 说完一瞥段汀,“一会儿我叫你助理来,我要回公司了。” “……” 玉流光又进医院了? 怎么这么频繁? 段汀头痛欲裂,越是思考神经末梢越痛。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听见这个名字还好,一听见各种情绪和想法就都涌上来了。 几乎是本能。 是因为进医院,所以玉流光才没来的吗? 段汀眉眼处青筋紧绷,转头摸索着打开手机,点开聊天框。 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也没能发出一条。 半个小时后,他拔掉还在输液的针管,根据听来的病房号,按下电梯。 电梯很慢。 他站在里面,手垂在身侧,无声攥紧,“叮——”门终于开了,段汀大步往外走。 五零二病房渐近。 门紧闭着,门缝里照出一点光。 还没睡。 段汀看了眼窗户,窗帘并没有全部遮在上面,还漏了一角。 他紧绷着下颌,靠近那一角。 发烫的眼睛,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 窗帘遮得有点多。 他看不太清。 滚烫的额头竭力贴着冰冷的窗户,用力看去,也只看到一道西装身形。 半是俯身,像是将人搂在怀里。 唇瓣几乎被吻到发麻。 吻到没了知觉。 青年鼻尖染了一片红,唇瓣上有几个牙印,半闭着眼喘息。 他嗓音黏糊:“……行了,不叫停你还真不停。”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爱你们亲亲! 对啦这章发红包
第24章 看不清,看不清。 他看不清青年被吻出糜丽的情态。 也看不出青年是不是被荣宣紧紧地抱在怀里。 为什么声音是那样的? 他们亲了多久? 上次住院也是这样,荣宣怎么那么好命啊。 段汀脑袋钝痛,看着这幕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险些用额头去撞眼前的玻璃窗。 想撞碎,撞到头破血流,然后就这么冲进去质问玉流光,这就是他口中的断掉? 可是不能去。 忍住,忍住,忍住。 现在进去,就是自取其辱。 段汀的手慢慢下滑。 发汗的掌心摩擦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他转身,眼睛赤红,蹲下靠着墙。 “叮——” 电梯门开。 段汀瞳孔虚无地盯着地面,没什么反应。 段母派来的助理见状,小心翼翼上前,唯恐自己一个不留神触到这位大少爷的霉头。 “段少,您要吃点什么吗……?” 段汀动动僵硬的脖,抬起猩红到可怖的眼,指着紧闭的房门。 助理愣了下,不明所以看去。 “把玉流光抓出来。” 他吐字清晰,像恶鬼,说着惊悚的话,“我要吃他。” 助理:“……” 啊?段少疯了! “您——” 助理惊疑不定,眼.寓.w.言.睛下意识去窥窗帘。 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也听不见声音。 不知道段少是受了什么刺激。 段汀见他不动,面若寒霜地站起身。 头也没回,往自己的病房走。 助理赶忙跟上,急性胃肠炎患者不能吃过于油腻辛辣的东西,他思来想去,还是出去买了份清淡的晚餐回来。 段汀没有碰。 助理愁容。 这位大少爷脾气越来越差了。 平时就阴晴不定,他上岗一年至今没习惯这节奏。 还是降低存在感吧。 免得被余怒波及。 * 晚餐没碰,段汀也一夜没睡。 他每每闭眼,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窗户里看到的那幕。 因为看不清,所以有无尽的想象力去幻想那令人嫉妒发狂的场面。 因为看不清,所以无法忽视自己对这事的在意。 越是刻意不去想,这段记忆越清晰。 段汀生生捱到早上六点。 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掀开窗帘,眯眼看了外面一会儿,才去洗漱,出门。 连下两楼,段汀来到熟悉的病房门口。 窗帘没拉,他余光撇到什么,脚步一顿。 才六点。 冷清清的病房,就已经被几道熟悉的身影占据。 荣宣、闵闻、祝砚疏……包括那所谓的,玉流光的初恋。 全在这。 玉流光联系了所有人,除了他。 真热闹。 真热闹。 段汀止住脚步,扯开唇,又立刻收拢,面无表情往回走。 他的情绪已经隐隐在崩塌边缘。 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思绪一晃,来到深夜十一点半。外面下起小雨,风很大,拍得窗户噼里啪啦作响。 段汀慢吞吞放下手机,来到玉流光所住楼层。 就这么站在墙壁的拐角处。 任医护人员来来去去,递来古怪怀疑的目光,他都置若罔闻,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大门。 终于。 病房门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5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