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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鼻尖碰到一块,玉流光伸手勾着祝砚疏的脖颈,“哗啦”一声,水彻底沾湿那身衣服。 祝砚疏用力亲他,手指轻轻插入那长发中,贴住他柔软的唇吮吸。 “听话。”被他吻住的青年,断断续续发出声音,“我的遗愿,听话。” 含吮着唇间的柔软。 祝砚疏一双眼逐渐变得滚烫。 他跪在水中抱着他,亲了许久才哑声道:“嗯,好,我不会跟你去死的。” 【提示:气运之子[祝砚疏]愤怒值-1,现数值 0。】 【恭喜任务已完成 4/ 5!】 【胜利就在眼前!】 “……” * 春节渐近。 几个男人彻底就在祝家住下了,碍于脸面,祝母不好驱逐。 但要过年了啊! 一家人团团圆圆,多个荣宣也就算了,你们自己没家吗?? 哦……流光那个叫简则的朋友好像真没家。 简则不知道有人蛐蛐自己。 他正在流光房间中,给他弹钢琴,“流光你听!熟不熟悉,我们以前逛商场的时候我给你弹过的。” 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学生。 简则没钱买乐器,都是蹭的商场的钢琴。 玉流光仔细听了一会儿,“有点耳熟,但又不太耳熟。” “那当然,那时候我手法不娴熟,断断续续的。”简则说,“但是现在就很流畅,所以听起来就会这样。” 玉流光坐在床边,灯光落在苍白的眉眼上,长发搭在胸前,过了会儿才点头。 他有点头晕。 眼前刚闪烁两秒,手就被简则握住了。 “流光,后天我要去开演唱会。”简则紧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演唱会一天一夜,第二天我就回来。” “开完这场演唱会我就退圈了,到时候……” 他停住嘴,注视眼前这双柔软而湿润的狐狸眼。 玉流光轻喘了口气,说:“你就干什么?” 简则沉默几秒,转移话题,“最近我总是想到以前。” “想到我们小学玩过家家,我说我要扮你的宠物狗,你骂我有病,那时候我偷笑,流光你一点都不会骂人,骂的时候翻来覆去就是你有病,发什么疯,滚远点。” “还想到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多人想领养你,我特别害怕你被领走,又觉得你被领走好,这样就可以住在大房子里了。” “流光,我好想你。” 简则伏在他膝上,眼眶渐渐湿润,明明人就在跟前,他喃喃说:“很想你,非常想你。” 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旅游。 想和你白头。 晕眩渐渐消失。 青年半启着唇喘息,低头注视简则,用手抚他后颈,“你刚刚说你就干什么?” 简则一哽。 说那么多,怎么还想着这个啊。 他握住这截手腕,去亲他手心,含糊地转移话题,“没什么流光,你早点休息。” 说着直起身,飞快去亲他的唇,“我回房间了,明天的飞机,对了我的演唱会有直播的,到时候我把直播号分享给你,你记得看……其实不看也行,里面有很多歌都是说的我们……” 不知不觉,又絮絮叨叨很多。 总是惊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简则强迫自己住嘴,“晚安,流光。” “……” 玉流光躺回床上。 他有点发热,脑袋思维都缓慢下来。 死亡对人类而言,是值得惧怕的事。 他不太明白,简则是不是也是祝砚疏那个意思。 捂了下发热的额头,他轻蹙眉,还是准备和简则提一提。 “……” 次日。 浑身的滚烫变成冷汗挥发,玉流光又感觉有些冷了。 脑袋痛,四肢无力,病恹恹的不想起。 但还是得起。 玉流光起来时是上午九点,简则已经上了飞机,在手机上给他报备过。 看完手机,他忽然喊:“荣宣。” 荣宣在给他熬药,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来。 “帮我买个机票。”青年半跪在沙发上,撑着沙发背看他,“去看简则演唱会。” 荣宣听完沉默下来。 他擦干净手,走到青年跟前,垂眸和他对视:“这两天外面下雪。” “简则在的城市没下雪。” 他看着他。 一只雪白的手,忽然揪住他的衣袖。 接着是青年那双盯着他的狐狸眼。 荣宣滚动喉结,节节败退,“……行,要穿多点。” 段汀得知玉流光要去看演唱会时,直接从房间里冲出来,急刹在他面前。 这几天两人没怎么正面说过话。 刚一刹车,段汀表情就僵住了。 垂在身侧的手抓起,呼吸有些发沉,“……你的身体情况,你自己最了解,为什么要去看演唱会?” 玉流光轻描淡写:“为什么不可以?反正都要死了。” “谁说的——!”段汀不断调整呼吸,“谁说的?” 空气中晕开的药味很苦涩。 青年低着头,一口将所有药喝完。 苦涩弥漫开,有一瞬间和血腥味差不多。 他舔了下唇,“段汀,你很怕吗?” “……” 段汀木着脸坐在他身侧。 “为什么不怕?”他说,“你不怕吗?你好像确实不怕死,否则不会把药吐掉。” 轻描淡写扔下所有人。 让所有人为他痛苦。 段汀僵硬地扯了下唇,又道:“外面在下雪,你这么怕冷,怕是刚出门就急吼吼要回来了。” 一股浓郁的药味忽然逼近。 他瞳孔轻动,被青年冰冷的手按住了大腿。 接着是掠过来的一双狐狸眼。 狐狸眼下垂,盯着他的唇,俯身在上面吻了吻。 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样啊,我允许你为我殉情,就在我死的那天,怎么样?” 段汀一言不发抓着他的手,俯身堵住他苦涩的唇。 毫不在意那些药汁,几乎像在掠夺他的空气,用力舔吻。 青年短促地喘息,用手指拽着他的后发,“怎么不说话?” 闭了闭眼,段汀说:“我不会殉情,你也不会死。” 他把人抱起来,放好,去擦他的唇,“别去演唱会。” “可票已经订好了,怎么办呢?” 玉流光用手心碰了碰段汀的侧脸,嗓音说不出什么意味地,“为我殉情,嗯?” 段汀口腔里是药的味道。 他舔着,静了片刻,“这话是只对我说过,还是对别人也说过?” 玉流光:“当然是只对你说过。” 是吗? 可他是个骗子,嘴里的话五句有六句都是假的。 不可信。 可为什么又有点像真的? 段汀喃喃心想。 是故意的吧。 玉流光是讨厌他,所以想带他一块去死吧。 他低下头,覆在脸上的那只冰凉的手还没撤去。 片刻。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5,现数值 0。】 【恭喜任务已完成 5/5!】 【任务已完成!恭喜!请自行选择脱离时间!】 青年轻轻扬起笑。 浮现在段汀眼中的,是一双弯起来的狐狸眼,柔软,滚烫,俯身来吻他。 “好乖。” 他说,“期待你为我殉情的那天。” 段汀凝视着他,恍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有点浪漫。 疯了。 我为什么也在期待。 * 机票订了晚上的。 外面果然冷,积雪很厚。 青年穿着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羽绒服,系着围巾。 这么几步路,祝砚疏背着他进车。 飞机大概两个多小时,到这个城市时,温度肉眼可见高了许多。 简则开演唱会的地方很大。 为了不耽误时间,荣宣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到了以后直接往内场走就好。 演唱会已经开始。 安排的位置在最前面。 简则不知道这事,因为心里有事,所以目光也没怎么往观众席瞟过。 直到唱到第三首。 这是一个高音,他没有唱上去,目光怔然地看着观众席那个熟悉的人影。 青年系着围巾,围巾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但还是很好认。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简则平静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他磕巴唱了两句,就像一开始谈恋爱那样,连流光的手都不敢牵,脸和耳朵都红了起来。 好不容易找回熟练度,简则眼睛开始发飘。 歌是怎么唱完的都不知道。 凌晨两点,简则匆匆放下话筒去后台。 他搓了搓衣服,将手上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擦去,经纪人奇怪地看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开演唱会了,你在紧张什么?” “我……”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台门口。 世界仿佛突然就安静了。 简则抓紧自己冰冷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捧着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青年。 围巾摘下一点,露出那张被捂红的昳丽面容。 “流光……” 他声音有点哽咽。 玉流光把花递过去。 “你粉丝给我的。”说完忍不住咳嗽两声。 还是冷到了,他的视线滚烫,呼吸短促。 简则迅速抓住他的手。 祝砚疏见状,上前的脚步缓慢顿住。 他的心脏也在加快跳动。 “流光。” 青年像是有点稳不住。 转身用额头抵着他的颈窝,轻轻喘息,每喘一下,简则的心脏都在打鼓。 前所未有的慌乱袭来。 他抓着这捧花,想去看他的脸色,可还没看到,青年就别开了头,伴随着呛咳,血液顺着唇角滴在鲜花上。 几乎是立刻,玉流光被人打横抱起。 “去医院!” 耳边响起这样一句,他眼前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 【检测到宿主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 【30……20……10……请问是否脱离位面?】 这串语音是程序自动播报。 而系统算人工智能,替昏迷中的人回答:【否。】 【好的,逗留时间仅剩二十四小时,请尽快处理事务,请将该消息转播你的宿主。】 系统:【好的。】 【祝愉快。】 系统:【好的。】 “……” * 医院。 白色身影匆忙来去,无一人能插上话。 简则恐慌到手机都抓不住。 他原本打算在演唱会上亲口说要退圈,连小作文都准备好了。 可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简则抓着椅子,耳边是急促的心脏检测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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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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