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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池当然是不怕这些的。 不继续下去,只是因为他太习惯顺从他了。 青年这会儿情色明显。 他靠着墙,雪白的脸颊晕了一丝薄红,眼尾水色明显,唇上沾着水光。 是蔚池最开始想要的模样。 不是冷静的漠然,而是被他挑出来的情欲。 “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这样。” 流光微微偏了下头。 被这样吻,他没生气,只是用漫不经心的嗓音说:“看见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不应该高兴吗?” 蔚池顿住。 他侧头,感觉到抓着发根的手指松了力道,这只手的指尖似乎勾住了他的发丝,正在轻拽着,打转。 不疼,但神经末梢传来的反馈令他无法转移注意力。 过了好片刻,蔚池才略感荒谬地说:“我为什么高兴?”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被喜欢的人忽视,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玉流光轻轻“啊”了一声。 “你不喜欢吗?” 他好像疑惑了,靠着墙的身形站直了些。 凑近蔚池,“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看到我和季昭弋接吻,不喜欢看到我和别人亲密吗?” “你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啊?” 玉流光用轻缓的声音说,“其实你特别喜欢的,我发现了。” 距离又拉近了。 蔚池抓握着他的手腕,逼近再去吻他,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扯开,脑子里难得清晰地去想这两句话。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看到流光和别人亲密,和别人接吻吗? 蔚池否认,不喜欢的。 可他有时候确实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感。 这种情感很复杂,他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在这种爱情的悲苦之处中寻找到令自己愉快的源泉。 可痛苦也是真的。 他无法找到平衡,甚至痛苦以压倒性胜利推倒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快感。 蔚池道:“我不喜欢。” 蔚池第二次重复:“我更喜欢我们谈恋爱时的样子,想要你跟我复合。” 玉流光松开蔚池的头发。 他靠着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自己略红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反问:“是吗?” 蔚池安静了片刻。 想到第一次撞见流光和季昭弋时的画面。 那时流光大抵是被强迫的。 季昭弋力气大,流光明显挣扎了两下,但没有挣开。 蔚池就在没关紧的门边看着。 他以为自己会嫉妒,会有撞见爱人和别人亲近的愤怒。 不,准确来说这种情绪确实是产生了,和海浪一样排山倒海袭来。 可夹杂在海浪中的,还有一只小帆。 这只小帆代表了他痛苦之外的怪异情绪。 漂流在海浪之中,不明显,却也无法忽视。 蔚池后退了一步。 他过了一段时间说:“我主观上并不希望你和季昭弋有牵连,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我们。” 玉流光捋开腮边的乌发。 轻声:“但客观上,你发现自己确实有这种情绪?” 蔚池没说话。 他不太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 最初他或多或少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但没有深究,而是放任。 反正不论怎样,他确定自己是爱这个人的就足够了。 所以那些事被人曝在论坛,蔚池也没想过要分手。 他爱玉流光,分手后痛苦的是自己,所以与其分手,倒不如无视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插曲。 过了一段时间,蔚池转动了灰色眼瞳,问:“你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玉流光轻飘飘道:“去年。” 他歪了歪头,“我和季昭弋在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门口了,我以为你会冲进来打断我们,但你没有。” 这么好涨愤怒值的一幕,蔚池一点都没给他涨。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 “所以我满足你了。” 玉流光轻飘飘扫了眼蔚池下颌的青紫色淤青,不疾不徐道:“分手,满足你的这一点小癖好。” 他狐狸眼微弯,给予蔚池一种仿佛他真是好心的模样。 看,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有这种古怪癖好,但仍然好似大发慈悲般地满足他的要求。 蔚池胀热的头颅前所未有清晰下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他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和结果。 蔚池看向玉流光的眼睛,打算说点什么。 这时,眼前人凑近,像是赏赐他一个吻那样,碰了碰他的唇。 又用手指抚过他的下颌,那里带着点轻微刺痛的伤口处。 状似可怜地轻轻一揉。 “过来。” 他的领口被一只漂亮的手抓住。 蔚池被这只手的力道带着往前。 “你可以亲我。” 玉流光坐下来,手指从蔚池的领口,往下滑到他的衣角,一拽,言简意赅,“五分钟。” 真的就像赏赐。 连一个吻都像大发慈悲赠给他的。 蔚池说不出不。 他弯下身,抱起玉流光包裹在校服下的腰身,将他托到一侧的书桌上放下。 手分开在他腿的两侧,近乎沉溺地吻了下去。 “不喜欢这种态度,那我以后对你好点。” “但是复合,你不要再想了,好吗?”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季昭弋的,放心。” 断断续续的声音。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10,现数值 79.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74.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69.5。】 “……”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久。 可吻得太重,太深,太缠绵。 带着茧的指腹摩挲在玉流光柔软的脸颊上,反复揉,揉出了红,分辨不出是情动的薄红,还是被磨出来的。 他侧头,轻喘着,分不太清时间,有时觉得五分钟已经到了,有时又感觉好像只过了一分钟。 他睁着泛着水雾的眸,唇上一次又一次的炙热逼近,而在这其中,他又抽离般感觉到熟悉的冰冷萦绕在自己周围。 ——季昭荀来了。 来不及说什么,这阵冰冷又迅速撤去。 青年眼睫微动,搂着蔚池的脖颈,身形被压得微微后仰,含糊不清的水声吮吻在唇齿间,许久,这阵缠绵暧昧的氛围被门口一道声音打破。 “流光。” 蔚池沉溺地吻着他,没太注意这道声音,直到怀中人将他推开,冷空气袭来,他怔怔侧头,听出声音是季昭弋。 玉流光仍在短促地喘息。 没料到季昭弋会在晚饭的时间点来。 他转头去看蔚池。 季昭弋这条线,他暂时不想让蔚池掺合。 不然愤怒值很难降。 冷静地想了片刻,玉流光擦去眼尾的水光,走去浴室,狐狸眼冷淡撇向门口,“在洗澡。” 久久没得到回应,季昭弋差点叫管家来开门。 他皱眉想了几秒,“那我在门口等你。” 玉流光:“嗯。” 他找出换洗衣服,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洗澡,现在只能照办了。 路过蔚池时,玉流光道:“今晚你别走了。” 蔚池表情一松,要说什么,又听到下一句:“饭也别吃了,等季昭弋走了再说。” “……” 为什么那么像偷情。 他又不是小三,季昭弋又不是正宫。 裴述在的时候,也没说要避着裴述。 蔚池还是说不出不。 他沉默几秒,点头。 玉流光这才进浴室。 洗完澡,他擦拭着头发。 身上换了件白衬衫,滴着水的发尾垂在领上,□□燥毛巾擦去。 蔚池想帮他擦,正好门口的季昭弋察觉到什么:“流光,你洗完了吗?” “嗯,准备吹头发。” “我来帮你擦。” “……”玉流光看了一眼蔚池,对着浴室一指。 蔚池反应很快,一下就明白这是要他去浴室躲着。 “……” 更像偷情了。 还是那种丈夫一回来,就被迫东躲西藏的小三。 蔚池拧眉。 从前这种角色大多是季昭弋在扮演,现在轮到他,他感觉不太好地站了几秒,才往浴室走。 “嗒。” 蔚池关上浴室门。 他转身,一进浴室就仿佛进入了玉流光的隐秘地带。 四周是还没散去的缭绕雾气。 略高的温度随着水蒸气,密不透风萦绕在他呼吸之间,他走到浴缸边,里面是还没解放的洗澡水。 蔚池屈膝在浴缸边,碰了碰这浮着微沫的水。 耳边是略沉闷的,房间门开的声音。 季昭弋进来了。 他们在说话。 “流光,你嘴怎么了?” 应该是有些红,他亲的。 流光说:“刚洗完澡,热的。” 季昭弋不知信没信,开始帮他吹头发。 蔚池也有些热了。 浴室温度太高,他打开了温度调控系统,本想降低一些,可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温度调控关了。 他嗅着熟悉的味道,滚动喉结。 ——— 季昭弋:“昨晚低烧好了吗?” “嗯,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季昭弋指腹顺过他的发丝,片刻道,“你又不回我消息。” 玉流光:“忘记了,下次会记得的。” 虽然有些敷衍,但至少是一个承诺。 季昭弋去看他,摸了摸他半干的狼尾发,“还吹吗?” “下去吃饭。” 点头,季昭弋走之前扫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拧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 管家看了一圈,不知道蔚池怎么忽然人就没了。 “叔叔。”玉流光说,“人齐了,一块坐下吧。” 聪明人听这一句就懂了。 管家在庄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管家,怎么可能听不懂言下之意,虽然他不太明白个中曲折,但是顿了顿,还是微笑道:“好。” 裴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侧人。 ——流光,还有个人呢? 季昭弋看不懂手语。 玉流光道:“不用管。” 裴述当然不在意。 只是狐疑,他没看见蔚池从流光房间出来。 他一直观察着,不太可能人走了他不知道。 “流光,昨晚那个人不是蔚池。” 季昭弋不满他和裴述讲话,于是开口去夺他注意,“是谁?” 虽然知道打错人了,但他也挨了打,互殴十几分钟,各自受伤,但不太亏。 他想打蔚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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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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