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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就是花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玉流光想了想——是想让我陪你一块去? 裴述用力点头。 ——可以,走吧。 裴述换了家地下拳馆。 上一次的拳馆,他没有分出生死胜负,他违规了,已经被辞退。 这次的拳馆下注人没有黑色拳馆多。 馆长看他是明星选手,也不顾季昭荀下的死命令,还是破例让他进来了。 玉流光坐在了观众席最佳席位。 他身形高挑,身上还穿着薇尔的冬季校服,和黑色阴暗风格调的拳馆格格不入,几乎是一坐下,就吸引了不少注意。 离得近的看客注意到他,嘿嘿地凑来聊天,“你押谁赢?” 视线里漂亮的青年看都没看他,冷淡道:“裴述。” “我也押他。”一听,看客自觉亲近,凑更近了,“这裴述上次不是在黑色拳馆违规了吗?我可算他忠实观众,每场都押他的,所以追到这来了,他很有搏斗精神,每次都不认输,总能赢,嘿嘿我都赢了好多钱了。” “是吗?” 看客:“嘿嘿,那是——” 他声音一顿。 裁判还没说开始,男人余光扫见擂台上的裴述毫无预兆地冲到了警戒线边缘,戴着拳击套的手欲掀开眼前的线,一双黝黑的眼瞳如恶狗一样瞪视他。 ——搞什么? 男人还没反应,耳边传来一句冷斥:“滚远点。” 他回头,鼻息嗅到了浅淡的白玉兰香味,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青年看向了他,不再是模糊的侧脸,而是再熟悉不过的正脸—— 流连于拳馆的赌徒都忘记不了这张脸。 足够艳丽,足够夺目,也足够……劲。 他是那天站在擂台上,带裴述走的那个学生。 是那个戴上拳套,站在体型夸张的特种兵阿德面前的,季昭弋的男朋友。 男人浑身一僵。 他忙不迭收回几乎要贴住他的手和头,规规矩矩坐好,果然看见擂台上的裴述恢复了正常,放下了警戒线,回到了该站的位置。 男人崩溃地看了一会儿,偷偷把位置换了。 无他,实在怕挨打。 怕裴述下场了套麻袋揍他。 也怕玉流光扇他。 这场擂台赛裴述正常发挥。 对手不再是特种兵,而是和他一样辗转拳馆的选手。 在他舒适区里。 玉流光看了一会儿,打开手机。 季昭弋:【流光,明天上学记得多穿衣服。】 凌晨三点的消息,他没回。 蔚池:【昨晚舞会,遇到谁了?】 两人打架了,大抵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 所以今天都没来。 蔚池却没提这事,而是问他昨晚遇到了谁。 玉流光脑袋里冒了一圈人名。 在想把这事安谁头上比较合适。 思来想去,他道:【和你没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中…… 蔚池:【我在你家等你。】 “……” 对手举手认输。 裴述擦了下汗,回头看见流光在看手机,黝黑眼瞳不由黯然一瞬。 他拉开警戒线,跳下台。 下注人不多,分给他的钱也不算多。 但以后会多的。 “打完了?” 玉流光把裴述的外套扔到他身上,裴述浑身是汗,没好意思靠近他,点点头,主动叫了庄家的司机来。 司机很快到。 他看见裴述在拳馆门口,悄悄拍了个照,发给庄建业。 ——去念书吧。 玉流光打手语——念书后一样能挣钱。 裴述愣了几秒——我脑子不太聪明。 他无法想象自己以文挣钱的样子。 当初能念书时,成绩就一般般,现在读也读不了什么名堂出来。 玉流光扫他,几秒后道:“可我不跟脑子不好的人接吻,会让我也变笨的。” 司机手一抖,赶紧把车的挡板升起来。 这句有些长,裴述花了几秒来分辨口型,讷讷点头,又打手语——好吧,那我去学。 玉流光:“嗯。” 裴述虽然是妥协了,但心里又有些高兴。 流光是担心他在拳馆工作受伤吗? 裴述舔了下唇,想亲亲流光。 可是刚出完汗,还是洗了澡再问能不能亲吧。 —— 庄建业这个时候还在公司。 负责接待蔚池的,是庄家的管家。 管家很纳闷蔚池来这做什么。 以往只有节假日见他来,带点礼上门敷衍性质地祝节日快乐。 庄纵跟他们这些人不算完全的发小, 譬如蔚家、季家、两家小辈在一个学校念书,走得近,虽然关系也塑料,但毕竟比较熟悉。 庄纵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外地念书的,跟这些同辈基本也就过节往来。 管家给他倒完茶,听见蔚池温声说了句谢谢,这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因为玉同学吧。 上次听先生说,蔚池似乎也是玉同学的追求者。 “流光在这里习惯吗?” 人还没回来,蔚池喝完茶寻找话题,“流光以前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我让他跟我住,他不愿意。” 管家啊了声,想了想:“玉同学倒没提过这个,他平时只在房间,不怎么来客厅,也有段时间了,应该是习惯了吧。” 蔚池闻言安静片刻,想象着他如果是住在蔚家,和自己早出晚归会是怎样的场景。 过了会儿,蔚池温和点头,态度良好的模样衬得下颌的青紫色伤口都不太明显了,“这样,流光适应能力很强。” 管家笑:“是的,我……” 几道脚步声传来,管家停下了嗓音,两人一块朝门口看去,只见青年走在前头,书包被他身后的裴述拿着。 两人没有交流,但气氛却很和谐。 蔚池看到这幕,面上的表情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温和起来,他起身道:“流光。”
第43章 临近七点,红霞隐入高楼。 天色暗了。 管家在了解到蔚池忌口后,就吩咐厨房做了下去,而后短暂地离开客厅,将聊天的空间交给这些小辈。 诺大的客厅中,站位对立的两人不期然错上一秒视线,紧跟着,蔚池看见眼前人无可无不可转开了目光,问自己:“来干什么?” 声音还是那样冷淡。 蔚池扫过他的唇,像在分辨他有没有和谁接过吻。确定唇色是正常的,才继而温声说:“和你聊聊,这都不行了吗?” 以前好歹也谈过。 玉流光反问:“聊昨晚我遇到了谁?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回答。” “我不问这个。” 蔚池道:“聊点别的,就算是分手了也能做朋友,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 “……” 玉流光仿佛被他说动。 那双晶莹的狐狸眼飘向二楼的位置,而后,他朝楼梯走去,“可以。” 蔚池温和地笑,跟在了他的身后。 至于被扔在后头的裴述,看着这幕安静几秒,选择拎着流光的书包回自己房间,洗澡。 “嗒。” 门把手被人按下,不轻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 蔚池迅速上前两步,去抓青年瘦削的手腕。 没了外人在,他的神情仍然保持温和风度,甚至手中的力道也不算重,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被眼前人挣开。 只是除此之外,他口中的言语却不再像楼下那样有分寸,他甚至推翻自己两分钟前说的那句“不问”,直截了当说:“昨晚你遇到了谁?” 玉流光停下脚步,没有挣脱开这只手。 他垂眸扫了眼,回头。 蔚池注意到他细密的眼睫,尾部微翘,衬得那双清凌凌的狐狸眼竟也有些可爱。而后蔚池才去注意他说出的话,“蔚池,需要我提醒几次,你才能认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立场问我这些问题。” 没有立场。 蔚池想,可是当初的季昭弋也没有立场,没有正当的身份和他接吻。 为什么季昭弋仍然越过了那条线。 季昭弋能这样,他为什么不行? 季昭弋行,蔚池当然也是行的。 青年目光又低下去。 抓握着他手腕的宽大掌心,霎时加重了不少力道,下一瞬便将他完整地拉入怀中,旋身抵在门边浅蓝色格调的坚硬墙面。 两个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令人来不及反应,待他抬头,唇瓣便已经被蔚池越线地吻住了。 略沉的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唇瓣暧昧紧贴,青年的眼眉却仍无动于衷地掠下,去看蔚池吻着自己,注视自己的灰色眼瞳。 蔚池不太喜欢被他这样冷静漠然地看着。 仿佛他对他而言,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垃圾。他更想这双眼睛充斥情欲,被自己挑起的难以抑制的情欲,春色。 蔚池加重了这个吻。 灰色眼瞳垂下,手指搭在青年雪白的颈边和耳边的位置,吮吸他柔软艳色的唇。 他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织,蔚池渐渐想得到更多,不只是柔软的唇,还有他的水液,藏在口腔里的湿软舌尖。 青年轻喘。 下颌被指腹抵着,他微微抬起一点弧度,脑袋抵着后面的墙,狐狸眼半掠下来,带点水色,虚虚实实地看着蔚池。 唇齿跟着被人吻开。 发痒的温热喷洒在唇缝中,紧跟着是急促的舔咬,蔚池在反复□□他的舌尖,带来的一些痒意迫使他下意识往里瑟缩了些,可很快舌尖传来轻微的啃咬。 蔚池用牙齿轻轻衔住了这截湿软的红。 过于近的负距离,牙齿都险些磕碰上了,玉流光伸手去抓蔚池后脑的头发,声音含糊得断断续续,“差不多得……” 蔚池已经完全沉溺其中。 他用鼻尖蹭他脸颊,嗅着那无所遁形的馨香,这种香比人工香水更有韵味,前调尾调闻起来都是不同的感受,时而诱时而清新,像雨后新出的那丝太阳,他眼眶微红,用掌心控住青年的泛凉的后颈,炙热的吻从他唇瓣印到下颌处。 甚至还想往下。 玉流光的手及时拽住他的衣服。 等会儿还要下楼吃饭,他这会儿并没有太大的放纵的兴致。 “蔚池。” 蔚池喉结一直在滚动,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香味,还有他口中的潮热,柔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去看他。 半矮下来的身形一顿,重新站直,挺拔,几乎将怀中单薄的人完全笼罩着。 其实只要蔚池想,他的力气足够抓着面前人,继续吻下去。 只是后果大抵是被扇耳光,咬唇肉,好处讨到了,后果也一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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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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