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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又不喜欢季昭弋。 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季昭弋跟他闹翻吗? 庄纵思索了几秒的后果。 一会儿季昭弋如果气急败坏找过来,流光应该会觉得季昭弋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吧,又没谈上,弄什么捉奸的正宫气势? 庄纵想清楚,脸上重新挂上笑嘻嘻的表情,“流光,怎么给我写这个?” 玉流光发现这支笔有些漏水。 他蹙眉,看着黑色的浓墨从笔尖边缘溢出,蹭到了指尖上,压着唇拿过车上的纸擦拭两下。 一段时间后,他看着擦不干净的墨迹,平静道:“觉得你不太听话。” 庄纵说:“我哪不听话?我都当你狗了。” 说完又逼近一些距离,庄纵看着青年雪白的眉心,舔了下唇瓣继续说:“流光,之前说考虑我,我还要等多久啊?” 玉流光:“你很急?” 庄纵摸着手腕内侧,不听话的小狗偶尔是有些不听话,他说:“……急。” “急也没用。” 玉流光推开庄纵的额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墨迹。 随后坐端正,去看自己这边的车窗,显然没有要再继续和他说下去的意思。 庄纵生怕他看到季昭弋。 见状去抓他的手,直到他的视线落回到自己身上:“——可以亲一下吗?” 他抓紧他的手腕,在上面摸到自己之前送的手链,莫名有些微妙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玉流光掀眸扫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在心中安静地想了一会儿有没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他的直觉看庄纵处处不对劲。 庄纵想做什么? 庄纵逼近,见他不说话,直接就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唇肉一碰到,他就想不起挑衅季昭弋的事了,反正季昭弋看到这一幕什么都能明白,他不是唯一,也没被流光放在眼里,得到个手工制作的生日礼物而已,得意什么。 秋风萧瑟,吹得路边的植被发出簌簌声,枯黄落叶从枝根上散落,在空气中转了两圈,最终慢悠悠落到地面。 季昭弋的垂下视线,目光跟着那片落叶,几秒后松开方向盘,再次去看对面的车窗 这个角度看不见青年的正脸。 可他能猜测,他现在是被庄纵吻住了——为什么还不推开? 推开,推开。 推开。 仍然没有推开。 季昭弋的念想落空了。 他看得眼睛都不眨,很快被风吹得干涩,青年没有推开庄纵,可也没有回应的意思。 季昭弋知道等个几十秒他会回应的。 会搂住庄纵的脖子。 他被亲的时候也很美,弱化了清冷的感觉,整个人糜丽又香艳,略微抬起脸时修长的脖颈弧度非常漂亮。 这都是他亲他时得到的经验。 看到这样的一幕,每个吻他的人都很难再去控制自己的欲望,想更深更重地吻他,直到那糜丽的色彩越发浓郁,气氛都染上色/情意味。 季昭弋将车窗升了上去。 风止在外面,他仍然能看得清这刺眼的一幕,而车窗外的人无法再发觉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很难看,很阴沉。 庄纵被青年用一只手搂住了脖颈。 他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鼻尖上吻了吻,缭绕的温热呼吸将车内的温度也升了上去,庄纵有些兴奋,想去看情敌的表情,然而这回他看了个空,单向车窗从外面看过去是漆黑的。 玉流光偏开头,轻喘了声。 唇瓣被人吻得湿红,额发也被蹭得凌乱,他注意到庄纵的视线,安静几秒,侧头看向车窗外。 【季昭弋的地标是不是在这里。】 非常冷静的声音。 系统瞬间打开后台去看。 【……是的。】 玉流光扫过漆黑的车窗,偏头躲开庄纵再次凑近的吻,庄纵大脑亢奋,还没发现他已经猜出问题所在了,见他躲开,也以为只是在玩情趣,紧跟着又追过去亲。 勾着他脖颈的手忽而一松。 庄纵愣了一下,垂眸去看青年玻璃珠似的狐狸眼。这双聪明的眼睛审视地注视着他,似乎将他的所有的都看明白。他想到自己手腕内侧的几个字,又想到大概率很愤怒的季昭弋,最后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流光猜出来了。 庄纵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现在也这么想,滚动着喉结就想说话:“其实……” 玉流光彻底松开庄纵。 为了好接吻,庄纵凑近时单膝跪在了车座上,另一只腿踩在地面,他被勾着脖子低头那会儿,手臂就按着椅背,这会儿颈后的这只手松开了,整个人反倒无所适从起来,觉得怀里有些空和冷。 玉流光靠后。 他关上车窗,没有将接下来的一切看戏般让季昭弋看到。 “庄纵。” 听着这道有别于之前的微淡的声线,庄纵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他低下眼睛,去看青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听见他问自己:“你在想什么?” 比起疑问句,更像是在骂他。 再傻庄纵也意识到不对了。 他平时装傻子装多了,修成了对一些真相视若无睹的本事,有时候甚至真的能骗过自己,比如明知道流光说考虑和自己在一起是敷衍的话,但他还是装傻当真,并且真的深信不疑。 可这次庄纵骗不过自己了。 ——流光明显动真格的了。 为什么?为了季昭弋?不想季昭弋吃醋生气?庄纵脑海里冒出诸多疑问,呼吸渐渐发沉,再联想到季昭弋在朋友圈里发的那些东西,季昭弋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表白成功?当然是因为流光给他释放了这种信号。 季昭弋是蠢,可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什么样的信号他能不明白吗? 庄纵滚动喉结,看着青年眼尾的水色,表情难得正色,开始解释:“我看到季昭弋在朋友圈发的东西,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类的,他一天发好几条……我的意思是,我嫉妒了。” 庄纵说:“我不清楚他说明天要表白这条朋友圈有没有屏蔽你,反正没屏蔽我,我看到的时候,觉得他很蠢,很自以为是,一副能表白成功的态度。” 他实在不爽,实在不爽,不爽季昭弋凭什么觉得流光对他是特别的,不爽之余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害怕……如果真的答应了呢? 另一扇车窗吹进冷风,庄纵大脑里最后一丝亢奋也没了。 他低下头,看见黑笔滚落在流光的衣角,那一片的布料被笔头洇开的墨水弄脏了,流光将笔拿了起来,于是墨水顺着笔杆一游,再次弄脏了他的手。 这次玉流光没有抽出纸巾去擦。 他抬起视线,看着庄纵。 庄纵和他对视,心绪紊乱,声音渐渐有些干哑了,“你……你已经答应他的表白了吗?我僭越了是不是。” “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庄纵却并没有松口气。 他一动不动地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侧脸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捧住了,紧接着是加重的力道。他去看那双情绪意味不明的浅色眼瞳,侧脸被人一下一下地触碰过。 手上的墨水,全部被玉流光擦在了庄纵的脸上。 仍然擦不干净,这款墨水很难洗。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句话没有说,没有回应,也不去顾虑庄纵的越来越忐忑的心,沾着墨水的微冷的手指从庄纵侧脸滑落到下颌,颈部,留下颜色渐渐变浅的墨水。 庄纵在车窗上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像个唱戏的,被他轻描淡写又毫不在意地对待着,手指在划过庄纵喉结时,庄纵控制不住去滚动喉结,那一瞬间特别想去咬他的手,吃他的手,反复去舔,帮他舔干净上面的脏东西。 庄纵呼吸越来越沉。 他忐忑,情绪波动过大,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竟然还能从中品出一些色/情感,他情愿流光是一巴掌扇他脸上了,扇他时再骂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要玩这些小把戏。 “——就这样吧。” 玉流光最终撤开自己的手指。 他推开庄纵,泛着微红的指尖被墨色晕染,神情恹恹:“放我下车。” 庄纵被推得坐回驾驶位。 他呼吸两下,用手指擦过自己的脸,在上面看到墨迹,不知道要洗几次才能洗得下—— 庄纵放下手,没有打开车门,“还有烟花秀。” “你认为我会想看吗?” “……”庄纵忍不住说,“为什么你会为这种事生气,我以为你不在意季昭弋的。” 季昭弋算什么? 他有的东西他庄纵也有,钱,脸,性能力。 玉流光:“开车门。” “……我不。”庄纵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这次如果不说开,到时候就是带着冷战回学校……他不想冷战,可玉流光应该很会这一招。 “我帮你跟他说清楚。” 庄纵寻找解决办法,“我说是我强迫你的。” 玉流光松开安全带。 他扫了眼自己身上被弄脏的外套,蹙眉,庄纵看他不搭理,不得不继续说:“以后我再也不挑衅他了,你别生我气,他现在还在外面,我可以立刻去说。” 脱外套和不脱外套之间,玉流光还是选择了后者。 外面有些冷,他里面穿得单薄。 庄纵没想到他这就已经开始冷战冷暴力了。 他还没被冷暴力过。 之前流光也没这样跟他生过气,还是为了这些并不重要的人。 这事重要吗? 季昭弋就算发现这些,生过气后不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季昭弋要是能从此封心锁爱不再纠缠流光,他庄纵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流光。”庄纵受不了冷暴力,“你理理我。” 玉流光把手链摘下来了。 扔进庄纵怀里。 “除了这上面的定位,你还在什么地方装了?”玉流光说,“全部拆了。” 庄纵:“……” 庄纵慢半拍拿起手链。 上面还带着流光的体温,以及香气。他按在掌心,想了一秒他是怎么发现的,就回答:“没有了,只有这个。” “确定?” 庄纵干涩道:“我还是挺听话的,不骗你。” 如果他有别的定位,就不至于装这个了。 流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玉流光重新系好安全带,半阖上眼。 “不开门就送我回家。” 他其实并不算特别生气。 只是庄纵过于自作主张,破坏了他的进度,他需要给他一些惩罚。 庄纵还想说什么,又怕惹他厌烦。 一番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将车开了出去。 ——— 庄纵:【对不起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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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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