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纵:【今天这事其实是误会,我强迫流光的,他后来推开了我。】 庄纵截了个图,把跟季昭弋道歉的聊天发给流光。 这样行了吗? 他煎熬地等着答复。 ——— 季昭弋将车开回了家。 推开卧室门,他在靠墙的书架上看到了自己和玉流光当初捏的石膏娃娃。 石膏娃娃旁边是生日礼物。 他特意用透明水晶盒装着,一抬头就能看见。 今晚之前,季昭弋看到这个心情就能变好,今晚之后,他看到这个就心梗。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以为自己就算被拒绝,可能也只是火候不够,要再相处一段时间,至少他也算有点特殊吧? 追求者里,他应该是胜算最大在那个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有个庄纵。 季昭弋踹了一脚椅子。 他烦躁地抓头发,拿起水晶盒去看里面固定好的展示木雕。 都给他惊喜了,给他别人都没有的惊喜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季昭弋顿了一下。 ……和以前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一切确实都和以前一样。 不是玉流光给了他多少错觉氛围,也不是玉流光给了他什么样的承诺,什么样的惊喜,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一样的处境,一样的人。 从认识之初到现在,只要玉流光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他自己就会像个傻逼一样去脑补,去美化当下的一切。 当初蔚池还在和玉流光谈的时候,他明知道自己身份不正当,可还是会觉得自己早晚能上位,因为玉流光只是带一点温柔的眼神去看他,他就觉得自己是真爱。 季昭弋把东西放回书柜。 他下了楼,将季昭荀的遗照砸了,随后在管家忍气吞声的目光下再次回到房间,打开水晶框,取出里面的生日礼物。 一切都没变。 玉流光以前就有很多追求者,备胎,没道理和蔚池分手后这些惹人厌恶的家伙就自动消失了。 就算没有庄纵,蔚池,他家里还有个裴述,从小一块长大,一起同居不知道多少年,未来又会同居多少年。 季昭弋抓着生日礼物。 他眼瞳发沉地看着——玉流光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他真的会对谁有好感吗? 他以后会喜欢上谁?和谁两情相悦? 谁会那么幸运? 到那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是不是会收心,会浪子回头。 季昭弋觉得自己大概是需要冷静几天。 “叮咚。”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庄纵发来两条消息。 不用想,季昭弋都知道肯定是嘲讽,是洋洋得意地炫耀,是对他的贬低——季昭弋打开手机,不认为这次还有什么能刺激到自己,撩下眼瞳,他的目光顿住了。 庄纵:【对不起了,兄弟。】 庄纵:【今天这事其实是误会,我强迫流光的,他后来推开了我。】 “……?” 嘲讽? 暗秀? 季昭弋尝试去复盘庄纵的脑回路。 炫耀,嘲讽,得意,再装作大方地解释一句。 目的是为了让他再次想起当时的画面吧。 季昭弋表情阴郁地回复:【傻逼,今天是我,明天是你。】 庄纵:【?】 ——— 拖了一周,庄建业还是为裴述找到了宜居的房子。 如他要求一样,两室,甚至不带客厅,这样的配置可不好找,一般都落座在贫民区了。 庄建业还要点脸,以前没把人找回来还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裴述是他亲生儿子了,要是哪天被人看到裴述住在贫民区,外面少不得给庄家造一些谣。 这两室离学校不远不近,在新学区,附近都是同龄人,庄建业把房产证和钥匙给他后,就派人去帮忙收拾了。 虽然只有两室,可还是比裴述当初在贫民区租的房大很多。 他觉得这两件房拆开,可以变成四间房。 东西都搬好后,裴述看来看去,觉得还是少了生活气息。 他对流光打手语,想和他一块出去买东西。 玉流光正在和系统聊季昭荀的问题。 最近季昭荀时隐时现,出现频率有些低。 他问他平时去哪了,季昭荀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问题是怎么形成的,俊朗的眉眼微拧,看他几秒,用低沉的嗓音叙述:“我一直跟着你……我的存在感很低吗?” 问题出在这。 他存在感当然不低,甚至高得过分,身上的冷气就像什么标志性建筑一样,只要盘桓在周围就无法忽视。 但玉流光确实没看见他。 聊着,系统检查了下后台规则,跟着复述道:【回档副本中气运之子有时出于必要会进行“复活”,然而随着任务趋近于完成,“复活”的气运之子会逐渐消失,直到回归原本的命运线。】 系统一板一眼地说:【上面标注的规则,复活两个字带了引号。】 “……” 玉流光先答应了裴述,跟他一块出去买东西,然后才继续和系统说:【所以季昭荀的愤怒值越低,他出现频率也越低,到最后会真正死亡?】 系统:【是的。】 季昭荀不知道这件事。 略微思索两秒,玉流光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甚至有种预感,季昭荀最后会自己发现这些——他之前提的那个问题,会引起他的注意。 ……最好别影响任务进度。 ——— 季昭弋忍了两天。 忍了两天,不给玉流光发消息,不去关注他的动态,想看看自己能有出息到什么地步。 消息他是没发,但在聊天框编辑了很多条,最后又删掉,几乎一个人把想说的都说了,心里的气焰没下去,反而越来越憋闷。 除此之外,每分每秒他都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想他在干什么,想他知不知道自己那天就在外面看他,想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没找他聊天。 季昭弋觉得自己很适合演独角戏。 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站起身。 下楼的时候,管家注意到他,飞快冲到遗照下挡着。 季昭弋:“……” 季昭弋瞪他,快步往外走。 ——— 消息不发,季昭弋决定搞突袭。 他开着车来庄家。 “我找流光。”季昭弋去看客厅,没有看到人,“他在家吗?” 管家讶异:“您不知道吗?流光同学跟裴少爷昨天就搬去外面住了。”
第49章 季昭弋站在车边,回头看向庄家别墅。今天温度适中,风有些大,回想到管家说的话,他伫立在猎猎秋风中,借着这低下的温度冷静地思考了两三秒——搬出去? 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 是在躲着他吗? 不、不会。 玉流光或许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的追求者和备胎那么多,少一个季昭弋也没什么。 “砰——”季昭弋紧绷着下颌坐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 他不知道他搬去了哪,也不想去问情敌。 中午太阳隐匿进云层中,天渐渐阴下来,最近秋天多雨,每下一次雨,温度就会低上一些。 等季昭弋开着车来学校时,细雨已经飘落在空气中,他关上门朝外走,丝丝雨水扑面,隔着腾升的薄雾,季昭弋漆黑的视线落在校门内的不远处。 “冷吗?” 细雨下得突然,蔚池注意到玉流光身上穿得单薄,里面是薇尔秋季的校服,衣领没扣好,露出雪□□致的锁骨,外面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纯色薄外套,蔚池问完,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就去伸手碰他手指。 微凉,细腻,他抓握在了手心里。 玉流光侧头,眉眼微掀,本来打算和蔚池说话。 但这个方向正好是校门。 细雨夹带薄薄的雾气,他不期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就将站在校门口的季昭弋纳入其中。 两到三天没见面,季昭弋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漆黑的眼瞳颜色很深,和季昭荀如出一辙的脸在某个瞬间连气质都差不多了,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转去时,两人的目光直直撞上几秒。 玉流光收回视线,当没看见。 “不冷。” 他回答蔚池,温吞道:“要下大雨了。” 雨确实大了,原本轻如鸿毛的细雨逐渐有了重量,坠在皮肤上。蔚池觉察到这点加快脚步,两人目的地是学校食堂。 被他牵着,玉流光自然也被动加快了步履。 “玉流光。” 耳畔突然传来压着情绪的干哑嗓音。 冷风吹过,雨飘在了蔚池的脸上,蔚池抓紧了手里这截柔软的手心,没去看季昭弋,只是去看玉流光的反应。 他不清楚两人间发生了什么。 但能推测出,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裂痕——这两天季昭弋一直没出现过,他难得过上了和以前那样还没分手的日子,每天和青年一块在学校内进行再普通平凡不过的校园生活。 这个问题和裂痕持续了两天,很显然季昭弋还是忍不住了。 玉流光看了眼蔚池,轻声问:“你停下来做什么?” 蔚池怔住一秒,很快反应过来,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见状季昭弋咬紧了牙关,三两步冲过来,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他还带着嫉妒,怨气比季昭荀这只鬼还大,抓住这截手腕后就忍不住加重了力道,直到看到青年那双漂亮的眉眼轻流出不舒服感,手才下意识松开一些,可还是很紧,他怕他再无视自己径直离开。 “玉流光。”季昭弋想了两天,也想了要和他说什么,说清楚,把话讲开,可是看到人他就把那些想的话全忘干净了,下一句脱口而出的话是连自己都觉得没尊严的程度,“——你不要我了吗?” 他眼眶红了一些,看到他被蔚池牵着的手,“你送我亲手做的生日礼物,那天晚上主动吻我,这难道不代表你对我是上心的吗?” 听到这些蔚池皱眉。 他看向玉流光。 青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季昭弋,缓慢去挣开自己的手。季昭弋起先还抓得紧,后来觉察到他是真的在疏远自己——就像对待那时候的蔚池,霎时就被打击了,手松开,细雨飘在眉眼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想太多了。”玉流光道。 他总是说这种刻薄的话,清凌凌的狐狸眼被雨丝沾湿一些,水汽朦胧,低垂半截。 “不然那天我不会拒绝你。” 季昭弋气上心头,“那你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选谁?我甚至不介意你跟庄纵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我就想知道你选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5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