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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宣没有看祝砚疏,只是平声和玉流光解释。 意思是,如果要找他,可以在原来的地址找。 其实他摸不准玉流光来找自己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玉流光:“好,我知道了。” 上车前,他又去看祝砚疏,自然开口:“哥,走吧。” 祝砚疏上了车,才蓦然一怔。 他像是听到什么绝不可能从青年口中说出的话似的,陡然转头去看他。 两人其实是一个年纪。 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被抱错的,更分不出谁先出生一秒。 所以本来不该区分哥哥弟弟。 但被认回祝家后,父母为了口头好区分,就让祝砚疏当了哥哥,玉流光当弟弟。 玉流光没开口叫过他哥。 祝砚疏也不在意,口头的称呼,没有一点实质性意义。 更何况被认回祝家后,玉流光一直没有答应上户口。 他现在的户口本依然只有一页。 突然叫哥。 车窗闭上,车内渐渐被暖气氤氲。 玉流光体质孱弱,畏寒,在暖的环境里脸色会薄红一些。 偏偏他又晕车。 关车窗时,吹不到清冷的空气,更容易晕。 玉流光偏头咳嗽,热气忽然覆上来,他垂着薄薄的眼皮,看见祝砚疏伸手拽过自己跟前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插进凹槽里。 安全带系好了,贴在他手臂上的黑色外套却没有离去。 他闻到了祝砚疏身上清淡的药味。 生病了? 抬了下狐狸眼,视线里几乎被祝砚疏清俊的脸占据,对方面上依然不带表情,呼吸似是掠过他的颈侧,下一瞬,对方平声开口了,“荣宣对你做了什么?” 玉流光伸手按在祝砚疏黑色外套上。 他道:“好好说话,不要靠那么近。” 祝砚疏一顿,垂眼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前路,手按在方向盘上,无知无觉下力道加重,手背青筋明显。 ……变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拽着他的头发,冷眼问他凑那么近做什么? 荣宣做了什么? 才一个月,把人变成了这样。 车内沉寂几息,玉流光反手扎起了自己后颈上的黑发,“荣宣能对我做什么?就那样,你以为呢?” 祝砚疏将车开进市中心。 他平静问:“你们做了几次?” “……” “停车。” 猛一刹车,祝砚疏五指攥着方向盘,侧头去看青年。 他还是习惯他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咔哒”安全带被解开。 衣领力道加重,抓在祝砚疏领间的那只手雪白,透着淡淡的清香。 他眼睛不动,就这样顺着玉流光拽去的动作,顺从地往他的方向靠。 两人的距离瞬间逼近。 青年垂头,玉白的指尖从领间落到祝砚疏凸出的喉结处。轻轻一按,这只喉结就上下滚动一番。 祝砚疏黑眸垂下来。 他下颌紧绷,似是隐忍,似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被他如此对待的模样。 玉流光瞬间松手。 指尖撤去,祝砚疏有刹那甚至觉得心头空了一秒。 他慢半拍凝视着青年微润的双眸。 “抱歉。” 玉流光竟然道歉了。 他坐回原位,重新系上安全带,试探了一下祝砚疏对自己的感情,应该是厌大于喜……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想通了一些事。” 他道:“刚才我和荣宣的相处你也能看出来,我跟他和解了,所以……” 祝砚疏系上安全带,重新开车。 他沉声接过这话,“所以你也想跟我和解。” “嗯,以后我们就当一对正常的兄弟,各自拿着各自的股份在公司共事。” 祝砚疏攥紧方向盘。 一声没吭。 车内沉寂再次弥漫,不多时,车停了下来。 玉流光下了车,刚推门进屋,就听到了热情的吠叫声。 下一瞬,一条矫健的黑狗冲了过来,往他身上一扑,努力舔舐他的脸颊,留下一片热乎乎的水汽。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一切都是瞬息之间发生的事。 黑狗太久没见到主人,兴奋到没了分寸,足有大几十斤的体重顷刻间猛扑到玉流光身上,他轻闷一声,被压得往后踉跄几步。 在即将不稳倒地时,一个宽阔的胸怀将他揽在怀中,玉流光轻喘着睁开眼,蹙着苍白的眉转头,看着祝砚疏将自己扶稳,冷眼看向黑狗,训斥的语气,“发财。” 这头,发财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它小心翼翼匍匐在地,爪子贴着青年白净的运动鞋,舌头轻轻舔舐他白皙的踝骨。 有些痒,湿漉漉的。 玉流光倒没生气。 他平复受惊的呼吸,就挣开祝砚疏的手,屈膝摸了一下黑狗的头。 紧实的皮毛在柔软的手心里跳动,黑狗用力在他手里拱来拱去,发出热乎乎的吠叫,“汪!汪!” 像在哀嚎他这一个月哪去了。 发财是玉流光捡来的。 今年三岁了。 很黏人,很护主,家里每个人它都看不惯,高冷形象,就只跟着玉流光。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兴奋到到处乱舔。 湿哒哒的。 青年起身,接过祝砚疏递来的纸巾。 祝砚疏注视着他。 青年垂着头,纸巾漫不经心从玉色的手间慢慢擦过,一路擦到瘦削的腕上。 雪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格外鲜明、羸弱。 看着他将水色一点点拭去,祝砚疏垂下眼,想起从前。 那时候青年刚回到祝家。 他不愿意改姓,不愿意叫祝流光,父母很难过,劝他来和他谈谈。 他语言艺术并不佳。 找到人时,只是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告诉他,既然回来了就该改姓,姓祝。 母亲很难过,哭得眼睛都是红的。 认为玉流光在怪他们当年不细心,连自己小孩都分不清。 祝砚疏清楚看到,自己在说完“劝解”的话后,青年糜丽的眼中流露出的讥色。 “十几年前,我爸妈想给我取个小名,叫发财。” 他的爸妈,就是祝砚疏的亲生父母。 已经去世了。 青年靠着沙发,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姿态随意地注视他,浑然不像贫穷人家出生的孩子。 他轻描淡写,“我拒绝了,现在我认为,这个名字应该给你用才对。” “我要改姓,你是不是也得改?祝砚疏,玉砚疏……祝发财?” 那漂亮到摄魂的双眼中流露一点兴味, “祝发财,挺适合你,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后来养了黑狗,也叫发财。 有时候他分不清玉流光是在叫狗,还是在叫他。 但他也这样舔过他的手腕。 那时候,青年也是这样垂着眼睛,漫不经心用纸巾擦拭手腕上的水渍。 —— 得知儿子回来了,祝父祝母连夜从外省赶了回来。 他们不知道玉流光是被荣宣带走了,得到的消息是他去国外旅游散心。 期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一直很担心。 如今可算回来了。 “流光。”祝母上前抱了玉流光一下,心疼地抓着他的手腕上下检查,“又瘦了,就说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下次要出去旅游叫上砚疏一块,公司那边我跟你爸去管。” 在长辈眼里,两人关系尚可。 当年祝砚疏身份事曝光后,媒体说什么的都有。 可他到底在祝家生活了那么多年。 如今亲生父母也没了,祝父祝母哪舍得完全抛弃他……再说,祝砚疏其实也是无辜的。 他那时候就是个婴儿,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来自哪里? 又怕对玉流光不公平, 祝父祝母只能加倍对玉流光好,平时拉近两兄弟的关系。 一把人接回家,就给了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做礼物,连带名下多处房产,游轮,全都一并赠与。 他们的孩子吃够了贫穷的苦。 他们只能用金钱,加倍灌溉他。 握着青年手腕的那只手很温热。 是母亲的温度。 青年弯了弯眼,“最近都有按时吃药,我感觉身体好很多了。” 死过一次的事,他提都不提。 父母俩擦着泪,叫来家庭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忙前忙后。 祝砚疏去拿玉流光的病历本,交给医生。 他眼眉地退到角落。 目光穿过几人,停留在谨遵医嘱的青年身上。阴影分割在碎发下,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不可能和解的。 * 忙了一天,玉流光总算有空回到房间。 一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有闵闻的,段汀的,祝砚疏的。 祝砚疏就发了一条。 应该是他消失那天发来的,【你在哪?爸妈找你。】 令人意外的是,段汀发的消息竟然不少。 玉流光蹙着眉点进去。 段汀:【玉流光。】 【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和我谈的时候,你跟祝砚疏没断干净?】 【回复我。】 大概是太久没回,下一条消息是第二天发的,明显恼羞成怒了。 【真好笑,你以为我问这些是旧情难忘吗?】 【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绿!】 【给你推个心理医生(微笑)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问题,不拈花惹草你不舒服是不是?】 【人呢???】 【真好笑,以为我上赶着求你回复?】 【爱回不回,删了,以后别联系了。】 第三天凌晨 6 点 28 分。 段汀:【111。】 “……” 神经病。 玉流光皱着眉,从头翻到尾,最末尾的消息停在一周前。 这次应该是被删了。 他顿了一下,没有发消息去试探有没有红感叹号,退出了聊天页面,转而去看闵闻的。 闵闻跟发财性格很像。 消息多到看不完,他只看了最后几条。 闵闻:【你回家了是不是?】 闵闻:【荣宣这个死舔狗终于肯放你走了,操,我明天就来找你。】 闵闻:【其实现在也能来,如果你答应的话,回我个小猫爪子好不好?】 闵闻:【小狗摇尾巴.jpg】 “……” 玉流光关上手机。 他和系统分析,【荣宣和闵闻最容易降,祝砚疏的态度我还得试探,段汀……啧,真的很讨厌他讲话,最后再管他算了。】 系统闷声:【还有一个气运之子呢?你们几年没见了。】 玉流光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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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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