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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没想过以后还会有交集。 所以这些年,几乎没有刻意打听那个气运之子的下落。 现在这么久了,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哪。 玉流光将手机放到一侧,躺下拉上被子盖住头。 急不得。 该见会见到的。 * 深夜。 祝家一片漆黑,笼罩在雨夜中。 “咔嚓”一声。 房间门忽然打开一条缝隙。 缝隙后,笼罩着祝砚疏清俊的眼眉,他站在黑暗里,表情几乎看不清,手按在门把手上,就这样把门推开了。 走进来没有脚步声。 快要入冬,天寒,青年换上了单薄的睡衣,此刻靠着枕头侧躺,柔软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 他睡眠很浅,祝砚疏是知道的。 一点动静就会醒。 以前他偷着来找他,把人吵醒后,几乎免不了被骂。 这次呢? 祝砚疏钻进了玉流光的被窝。 清淡的白玉兰香混着苦涩药味,柔软温和,润物细无声地侵入着他的呼吸。黑暗中,他隐忍地抿住唇,手搭在了青年的腰身上。 细得能掐住。 玉流光瞬间醒了。 他睁开带着冷调的眼,视线里撞入祝砚疏清俊的面容,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仍然在进行涨愤怒值的任务。 那时候为了折腾祝砚疏,他经常三更半夜把人叫来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会做一些过分的事。 祝砚疏没有拒绝的机会。 片刻,青年收拢了眸中的冷色,玉白的手在探入被窝,攥在祝砚疏的手腕上。 用力,抓了下来。 他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黑暗无所遁形。 “你做什么?” 祝砚疏只觉得手腕上的触感冰凉,细腻。 他起身,看着小台灯的昏黄照映在玉流光雪白的面颊上。 “什么做什么?” 祝砚疏反问:“不是你说的,每周三来你房间找你?” 玉流光:“哦,以后不用来了,我说了,和解。” 和解和解。 又是和解。 做了那么多错事,一句轻描淡写的和解就想掩盖过去所有,丝毫不顾及被他留在原地走不出去的人是什么心情。 祝砚疏清冷的眉眼变得晦涩不明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玉流光,片刻,就在玉流光以为他要想通时,眼前暗下去,轻哼一声,他被按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一个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吻就这样落在青年唇上。 他四肢无力,全被祝砚疏桎梏着,略一挣扎,雪白颈间的青色血管就会浮现轮廓,脆弱得像是将要被攀折。 祝砚疏垂着头,小台灯光线昏暗,笼罩在他一团郁色的眉目间,看不清表情。 只有滚烫的鼻息和纠缠的唇齿在沉压压的雨夜翻涌难以抑制的冲动。 玉流光被吻开了唇。 他偏着头,细密纤长的睫毛轻闪,难耐地轻喘一声。 随后,他伸手拽住祝砚疏的头发。 疼痛在发根处传来,祝砚疏反而松了眉,低头缓慢舔舐青年饱满的唇珠,将那处的淡色一点点染红。 玉流光拽住他的头发,用力到手指发红,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掐在祝砚疏颈上,喘着气冷声:“停下。”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昏黄的台灯为这微妙的气氛添上暧昧。 喘息声,经久不散。 青年眼尾沁了水红,折射一点暧暧的润色。 望向他的眸中是冷的,手指也是冷的,掐在他的颈处,他一滚动喉结,就能感觉到骨头从青年柔软掌心滑过的感觉。 祝砚疏被掐着喉咙,神经质咬住舌尖,感到久违的兴奋。 凭什么和解? 不该和解的。 他就该这样和玉流光纠缠到底,哪怕是不清不楚的关系,哪怕已经清楚面前这个人游戏人间的真面目。 他本来就欠他。 出生起就欠他。 欠他二十年的优渥生活,欠他一双亲情,早还不清了,更别提和解。 祝砚疏道:“怎么不直接扇我一巴掌?” 玉流光莫名地盯着祝砚疏片刻,松开手指,湿红的唇瓣轻启,“我不会再这样动手。” 祝砚疏困惑:“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玉流光将祝砚疏推开,“这不是好习惯,你别告诉我,你喜欢这种感觉?” 祝砚疏咬住舌尖,疼痛神经刺激得他清醒几分。 他被推得起身,修长身量一直起,整个上半身就没入黑暗中,再看不清面容。 “你要和所有人和解?” “嗯。” 祝砚疏:“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玉流光轻描淡写:“你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工作、生活,无非就是这两样。” 祝砚疏这回安静的时间有些长。 “为什么要突然改变?” 既然在荣宣那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改变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仅仅因为关锐发送给他们的文件? 想起关锐,祝砚疏眼中掠过冷漠。 关家体量不小,只是如今成了祝、闵、荣家的眼中钉,撑不了多久,走下坡路是迟早的事。 玉流光没回答。 他侧过头,关上小台灯,昳丽的眼眉氤氲在暗色中:“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祝砚疏垂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青年重新躺下。 被子拉上来,遮住脸。 他没管祝砚疏。 * 次日,清醒时祝砚疏已经不见了。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走的。 玉流光也没在意,换上衣服下楼,刚下几个台阶,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 他垂头一看。 闵闻是体育生,足有一米九。 整个人看着高大,样貌上乘,性格也相较不拘小节,说白了就是蠢,冲动。 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热情地和祝母聊天,活像把人当成岳母,不断找话题。 “流光。”祝母看到走来的青年,终于松口气,她招架不住这种热情的小年轻,“闵闻来了,你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来叙叙旧。” 闵闻怔了一下,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玉流光。 像是没受到关锐发来的那些文件的一点影响。 “你们聊。” 玉流光和闵闻对视一眼,偏头说:“我去趟洗手间。”他朝着洗手间走去,洗漱。 水温有些冷,他调热了。 水流从青葱似的手指间溜走,将皮肤温出一点红意,青年低头,用发绳捆住黑发,随后低头往脸上洒了点水。 闵闻走近时,他几乎立刻意识到。 这个人就是行走的暖炉。 哪怕隔着一点距离,身上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意仿佛还是能顺着空气包裹在他身上,避都避不开。 玉流光按着水龙头,侧头去看闵闻。 闵闻眼神直勾勾的。 看着青年糜丽的面颊被水珠沾湿,错落有致的额发也被水洇湿一些,黏在额发间。 他看到他唇上沾着的湿红。 想舔干净。 “怎么?”玉流光拿过干燥的毛巾擦脸,轻描淡写瞥他一眼。 闵闻被这一眼瞥得喉结紧了紧,下意识说:“上次打电话,你说你在住院?身体又出问题了吗?” 末了还骂了句:“荣宣这人大少爷性子,真照顾不好你,不如我来。” 玉流光放下毛巾:“老毛病了,没什么大问题,你别这么说他。” 闵闻表情一变,“这一个月你们相处出感情了?你帮他说话!” “……” “他要是这么说你,我也会帮你说话。”青年垂下眼,忽而又道,“闵闻,以后到此为止吧。” 闵闻今天来这里,是想见见玉流光,和他讲话,聊天,然后表明立场,告诉他自己丝毫没把关锐发的那些文件放在眼里。 结果一句到此为止把他钉在原地。 闵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到此什么为止? 玉流光道:“这些事情都到此为止。” 他走到闵闻身侧,闵闻下意识屏了下呼吸,又放开,嗅到他发间浅浅的清香,还有颈间的白玉兰息。 这些气息很熟悉。 熟悉到有些陌生了。 青年注视着他,“我已经跟荣宣和祝砚疏他们说好了,和解,当不当朋友都行。” 都什么跟什么啊……闵闻思绪有些混乱,勉强从中理清,“……你谁都不要?” 虽然话糙了点。 但细细一琢磨,是这个理。 玉流光淡淡道:“你不要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上,当朋友也挺好的。” 闵闻:“这俩都答应了?” 顿了下,“嗯。” “那不就剩我了?”闵闻脑回路不知怎么长的,听了这话舔了舔唇,兴奋地看着他,“我不答应!我不当朋友,我只想跟你复合。”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 安静。 “我再也没去过酒吧了。” 过了会儿,闵闻提起这事,语气还有些沉重,“你不喜欢这种场所,我真的再也没去过了,我喝酒都是偷偷在家里喝的。” 他恨死关锐了。 要不是关锐,他现在都和流光结婚了。 他把他当兄弟,他拿他当原配打,一个劲想小三上位。 难怪当时带流光去见几个兄弟,只有关锐一直没礼貌地盯着流光看。 想起往事,闵闻恼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玉流光看着他:“……” 闵闻又道:“我当初装穷也是他撺掇……” 闵闻承认自己大学那会儿是有点傻逼。 搞什么要爱不要钱的纯爱。 装穷试探流光,是爱自己的钱还是爱他的人。 可提起这他又有点委屈。 他虽然傻逼了点,但当时也只是想想,没打算付诸行动。 是关锐,一直在吹耳旁风。 说什么哪天来个更有钱更大方的,流光肯定跟人跑。 说什么患难出真爱。 换成现在,闵闻只会想自己有钱,全给流光花怎么了? 有钱不给老婆花,那算什么男人? 要老婆跟自己一块穷,没出息。 一失足成千古恨。 被分手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闵闻抿直唇线,小心翼翼盯着玉流光看。 玉流光错开视线,没有回应这些,只是若有所思往外走。 和解不了,就将计就计。 既然闵闻不愿意放手,那就一错到底好了。 * 等吃完早餐,祝砚疏刚巧从外面晨跑回来。 看到闵闻,他擦拭额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发财。”祝砚疏听到这个称呼,条件反射朝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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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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