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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边,青年穿着棉拖鞋,对着大黑狗嘬嘬。 他没有扎头发,就这样随性地披散着,眉眼昳丽到雌雄莫辨的地步。 裸露在外的脚踝一片冷白,被黑狗舔了又舔,又晕染成红色。 不知道这条狗怎么那么爱舔流光。 “痒。”他抓了一下狗颈部的肉,修长的手指漂亮冷白,陷入黑色毛发里。狗被抓着抬起头,吐着舌头继续舔他手腕。 舔来舔去,没完没了了。 玉流光蹙着眉,松手。 他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出来,一并抹到腕间,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这边,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 他侧头看向祝砚疏。 “早。” 稀松平常的打招呼,仿佛昨晚的事没发生。 祝砚疏看了眼那条黑狗,垂下眼,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早。”随后走进洗手间。 闵闻皱眉,匪夷所思看着两人平淡的交流。 真成朋友了? 他又去看青年。 琢磨没一会儿,就起身自告奋勇,“我给你扎头发。” 玉流光顿了一下,将皮筋递了过去。 他捧过水杯,饮了一口。 ——— 白天几乎在健身房渡过。 下午回到家,忙完一阵,玉流光回了房间,并且反锁上门。 他原来是有反锁门的习惯的。 只是这个月被荣宣关着,荣宣有别墅每个房间的钥匙,门锁不锁也没区别了,他才渐渐没了这个习惯。 否则昨晚,祝砚疏说什么都进不来。 青年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他一条条掠过联系人,指尖停留在荣宣上。 常联络,才有感情。 指尖按下去前一秒,后台突然响起提示音。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5,现数值 80。】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5,现数值 75。】 …… 【提示:气运之子[闵闻]愤怒值-5,现数值95。】 【提示:气运之子[祝砚疏]愤怒值-2,现数值 98。】 接连不断,叮咚不停。 足足响了半分钟。 玉流光被吵得蹙眉。 【你卡了?】 系统:【没有,一并放出来,看着比较有动力。】 系统:【气运之子荣宣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玉流光:“刚准备打电话。”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游移的指尖停在拨号键。 手机震动,荣宣先一步打了进来。接通前,玉流光回忆系统刚刚说的“情绪不稳定”是什么意思。 碰到什么事了? “嘟”的一声。 手机来到通话界面。 荣宣没有开口。 电话里,只有他呼吸粗沉的喘息,在无边的夜色里莫名有些暧色。 青年皱眉。 他看了眼手机,“你在干什么?” 另一边,休息室中。 四周安静,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朦胧光影。 荣宣撑着头,额头布着细密汗珠,他表情不太好,甚至堪称沉郁,眉头紧锁,脑子里一幕幕闪过玉流光出事那天的画面。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有些冰冷。 电话里,青年清凌凌的嗓音传来,“荣宣?听得见吗?” 像是有一只手隔空伸了过来,是他熟悉的冷淡温度,却熨烫了他鼓动的心口。 荣宣缓慢放下手。 他毫无聚焦的双眸缓过来,“嗯,刚睡醒,做了个梦。” 做梦? 玉流光关切,“噩梦?” 荣宣:“嗯。” 玉流光说:“梦都是反的,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荣宣松开领带,“在公司,准备加班到一点回去,你呢?” 玉流光道:“在房间,没什么事情,我来找你吧,别加班了。” 他起身穿鞋,荣宣听到了电话里传出衣服的摩擦声。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一楼,客厅里。 没开暖气,空气透着秋意的冰凉。 黑狗趴在地毯上,闭着眼一动不动,而在它不远处,祝砚疏正表情平淡地站在桌前,眼前是一杯渐凉的温水。 他将药粉倒进去,疏冷的眉目在灯光下毫无情绪。 药的苦涩味散开。 有人踩着阶梯下来,他听到动静转头扫了眼,目光顿住。 现在是夜里八点半。 玉流光没有穿睡衣。 身上是一件宽松且单薄的雪白外套,领子折叠,露出修长雪白的颈子。 他有一米八高,身量高挑纤细,比例完美,顺着旋梯下来时像是一道清丽的风景线。 长发用黑绳扎着,自然柔顺地垂落在单薄的脊背上,搭在扶梯上的手被灯光照得雪白透明。 他要出门。 显而易见。 这个点出门要见谁? 祝砚疏神色不明,面无表情将杯子里棕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这浓郁的药味是人都能闻到。 青年看了祝砚疏一眼,想起那时在车上嗅到的药香,祝砚疏体质向来好,又不像别的男人或多或少有抽烟或喝酒的毛病,还经常锻炼,什么病到现在都没好? 他掀起狐狸眼:“你生病了?” “嗒”的一声,是祝砚疏放下杯子的声音。 “嗯。” 也不解释是什么病。 或许是不希望别人问。 玉流光也就没有多问,假模假样的关切也得符合时宜,例如刚刚那样对待荣宣。 一个人脆弱的时候,会竭尽所能攀住眼前的浮木。 青年勾着车钥匙。 那双清凌凌的狐狸眼在灯光下转开,“早点休息。” 竟是就这样走了。 客厅再度寂静。 祝砚疏站在原地,目光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久到冷气灌入肺腑。 他看向杯子。 灯光折射在上面,晃得刺眼。 他突然将杯子扫到地上。 哐当。 玻璃碎片飞溅。 * 从祝家到荣氏集团二十多分钟的车距。 荣宣本来打算在玉流光到之前,再处理几份文件。 可他一低头,大脑就处理不了任何的文字信息,想来想去全是青年。 他索性放下文件。 去休息室换下了西装革履。 车停在荣氏集团车库。 青年推开门出来时,被迎面吹来的秋风冷得轻颤。 本就白皙的面颊,更是苍白。 他蹙起柳眉,一关车门,就看见本该在办公室的荣宣出现在自己眼前。 “在这等多久了?” 青年松开眉,主动朝着荣宣走去。荣宣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单薄外套,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习惯性去摸他的手,摸到一片冰冷,“怎么穿这么少?” 问完,荣宣神色又忽然绷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生硬地转移话题,“没等多久,十分钟左右。” 荣宣的手是燥热的。 贴着手指,还挺舒服。 玉流光弯曲指尖,轻飘飘落了一句“是吗?”随后向着荣宣走近,他肌肤里散发的浅淡的白玉兰息在近时很容易嗅到,偏偏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以前荣宣就问他,是不是喷香水了? 玉流光说自己从不喷这种黏糊糊的水渍。 不是香水,那就是体香了。 是连出薄汗,那种白玉兰息都会更香的体香。 亲密贴合时,鼻尖抵着他柔软的肌肤能嗅到更多,令人成瘾。 荣宣舔了下唇。 目光落在他身上。 青年糜丽的眉眼轻挑,声音悦耳,“现在还不是冬天,两件衣服够了,哪里少了?” 荣宣道:“你的手很冷。” “我手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玉流光轻描淡写,“或者你像以前那样给我暖暖?”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开玩笑的意思。 现在两人是朋友,是从所谓“未婚夫”关系退化成朋友的普通朋友。 上次荣宣越界吻他一次,挨了个巴掌,又被人一个巴掌一颗甜枣地抚住脸颊,问疼不疼? 玉流光一直很擅长这些。 有时候都叫人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到底怀的是怎样的心思。 注视下,荣宣垂眸伸手,勾住了青年冰冷的手指。 他一点点往上,指腹从那柔软的手心、手背摩擦而过,直到彻底攥住整只玉白的手。 被摩擦过的位置,生了一片浅淡的红晕。 确实是燥热的。 像一个行走的暖手袋。 青年漫不经心想着,狐狸眼瞥向荣宣。 “朋友之间,帮忙暖暖手应该是正常的,对吧?” 荣宣看着他,“对。”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5,现数值 70。】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5,现数值 65。】 降得真快。 他似乎已经掌握诀窍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荣宣打开暖气。 这时候,他只能松手。 现在是九点多,荣氏集团灯火通明。 大多员工都还在加班。 玉流光看着荣宣递给自己的热水,上面还冒着水汽,他蹙了下眉,反问:“没酒么?” 荣宣将热水放在桌面,客观道:“你不能喝酒。” “又不经常,一年也不见得能喝上三回。” “况且,你以为我找你是来干聊天的?” 荣宣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打开酒柜。 里面全是上等的酒。 他挑来挑去,才找出一瓶低浓度的,拿了两个酒杯。 倒酒时,荣宣问:“你有烦心事?” 是关锐又找他了? 还是又和哪个男人有了牵扯? 宇未岩 倒完酒,荣宣直起身。 他的目光从青年雪白的颈侧滑过。 “不是你有烦心事吗?”玉流光单手托腮,头也不抬,抿着杯沿喝了一口淡酒,“只是简单的噩梦,你不可能大张旗鼓打电话给我。” 他的敏锐力惊人。 这酒不苦。 就是涩,味道也淡。 不好喝。 青年想着,却又抿了一口。 荣宣坐到他身侧。 他偏头看见青年托腮,睫毛很长,低垂着,白皙的脸在手心里压出一点痕迹,往下,淡粉唇上沾着晶亮的酒渍。 荣宣转开视线,声线微哑,“没有烦心事,真的只是做噩梦了。” 他掩饰性喝了一杯酒。 玉流光“哦”了一声,“那就好”,放下托腮的手,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他的手机叮咚几声,进来几条消息。 或许是醉了,他的行为慢半拍,并没有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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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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