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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是冯千羽安排的,位置正好,不近不远,周围都是冯千羽和纳兰旻的人,混在里面也不显眼,更没有不识趣地来问东问西。 纳兰旻在座位上紧张得,两人在他身后交头接耳,点评这个点评那个。 江照林微微点头道:“这人刀法稳健,不急不躁,倒是与寻常刀修不一样。” 慕同光“嗯?”了一声,望了一眼台上,随即冷哼道:“什么不急不躁,对手都蹬鼻子上脸了,还一味躲闪,没气性。” “这音修进攻性很强,” “什么进攻性,没脑子往前冲?你看,对面的阵俢给他下了套都不知道。” “这剑修是下了苦功夫的” “有吗,我觉得也就一般吧。” 江照林一哽,斜着眼看他,“你今天吃错药了?非要杠一句才舒服?” 慕同光轻咳一声,目光闪烁,“我说的也是实话啊,难道不是吗?” 前面的纳兰旻回头劝架,“你们快别吵了,马上到我了,还有什么临时抱佛脚的秘诀吗?” 江照林抽空回他一句:“你不是都已经抱过了吗,冯千羽让我们揍......咳,让我们训了你七八日,”他的神色颇为慈祥,“去吧,对自己有信心些。” 纳兰旻痛苦地抱着脑袋:“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对手是清云宗那个混世魔王啊!” 江照林脑袋里一片空,“谁?” 纳兰旻:“师姐给的册子你是一点没看吗!” “清云宗宗主的小徒弟,以前也是个剑修,后来不知怎的突然改使枪了。”慕同光补充道,“那长枪还是找剑宗方长老特制的,有近十四尺长,两头都有很长的刃。” 纳兰旻哭丧着脸,“重要的是他脾气不好,比试时也是真的把对手往死里揍啊!上次那个娇滴滴的乐修被他一枪捅穿了两回,给人家琴都一枪下去劈烂了!” “他回去躺了五六月才好,从此见了那个魔王都绕着走!” “我觉得我的下场不会比那个乐修好上多少,你们赶紧通知我师姐,让他备好担架与伤药,好将我抬回去。” 江照林想起自己在幻境也给这几人一剑捅了,只是除了慕同光,这师姐弟都不记得了。 他敷衍安慰道:“没事的,万一他弃权了呢。” 纳兰旻:“你还不如说万一他打不过我呢!” 慕同光嗤笑一声,纳兰旻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边,台上的二人已经比试完了,一名长老宣布了结果,随即高声喊出下一场比试的两人。 “下一场,清云宗戚寒声,朔月门纳兰旻。” 过了几息,场上没动静,长老又喊了一遍,“清云宗戚寒声,朔月门纳兰旻!” 纳兰旻在场边磨磨蹭蹭,试图灵光一闪想出什么好办法,结果被慕同光一脚踹了上去。 还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才没有滚上去,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他站在场上双眼发直,冷汗涔涔,想着待会儿要不要早点认输。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台上还是没有戚寒声的影子。 台下的江照林挑眉,“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慕同光:“算他运气好。” 最高的看台上,清云宗宗主身后的小弟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被气得喘了几下,“这孽徒!” 旁边的须无和其他几个大宗宗主闻言,状似关心地问了几句。 “檀宗主,寒声可是有事耽搁了,要不咱们把这一场押后,或轮换到明日?” 檀秋咬牙,心里冷笑,这几个老狐狸,过时不上场就是弃权,还假惺惺说什么换到明日,只要他今日答应了,明日清云宗就要被耻笑! “不用了,”他也扬起一个假笑,“这混小子,不管他也罢!” 场中观赛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直到长老站出来宣布时,纳兰旻脑子还是懵的。 “一刻钟到!戚寒声弃权,纳兰旻胜!” 纳兰旻还一直愣愣地站在台上,最后长老使了个眼色,叫台下的弟子把他拉下去了。 他直到回座位坐下时脑子还不清醒,被慕同光重重踢了一下凳子,整个人吓得往上窜了一截,惊醒过来。 “真神了!”纳兰旻喃喃道,他转身对着江照林双手合十,“快说,你快说我下一场也不战而胜!” 江照林:“......” “你快说啊!” 慕同光脑门上青筋直跳,他又踢了下纳兰旻的凳子,“不战而胜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让你不用参加下一场了,你要不来试试?” 他的脸色黑得像要吃人了,纳兰旻悻悻地闭了嘴,转回身去。 江照林一脸莫名,“我怎么不知道我真有这么灵?” “要不我再说一句,慕同光明日化神,后日炼虚,一月渡劫,成为第一剑修,横扫仙门,荡平邪魔?” 慕同光赶紧去捂江照林的嘴,但他根本没用多大力,被江照林一把按住手,硬是把这句话说完了。 慕同光的脸通红,他仰躺在凳子的靠背上,用袖子挡住脸。 江照林就更起了逗他玩的心思,他去扒拉慕同光的袖子,“哟,这是怎么了?” 可惜慕同光手臂很用力,江照林一下还真没扒拉开。 冯千羽听说纳兰旻竟然胜了,忙里偷闲过来瞧一瞧,见慕同光这样,不免又是一问。 “怎么了这是?纳兰旻胜了,他高兴得哭了?” 江照林无辜地眨眨眼,“你就当做是这样吧。” 冯千羽:“......” 她就随口一说,江照林敢认,她也不敢信啊。 她问了纳兰旻几句,她恍惚着,纳兰旻也在走神,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冯千羽又被小弟子叫走了,说是长老找她。 小弟子的声音将纳兰旻也叫醒了,他再次回味了一遍长老宣布他获胜的场景,又回过头去看,发现江照林和纳兰旻已经离开了。 ...... 慕同光别扭地走在前面,面无表情,手非常老派的揣在袖子里,面上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实际上手指在袖子里快绞成麻花了。 他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回到小院也是沉默,等他按照往常的习惯开始练剑,江照林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咦,你今日不邀我习剑了吗?” 慕同光抿着唇,手上的招式不停。 江照林一颗花生扔过去,“问你话呢。” 花生无比精准地砸到慕同光的额头上,他停下动作,提着剑气冲冲地走过去,将江照林手里端着的装花生的小碟子抢过来。 接着,头一仰,一整碟花生全倒进了他的嘴里。 “诶,小心呛着了。”江照林接过空碟子,在窗边撑着下巴,“你跟自己、跟花生置什么气......有本事来找我。” 慕同光抱着渊湛,靠着墙边坐下来,他抱得很紧,甚至江照林都能感觉到 “不想跟你置气,你让我待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江照林弯腰,半截身子探出窗外,用空碟子去敲他的脑袋,“这是什么道理?” 他面色古怪起来,“说吧,哪儿又惹着你了,不会就是我那句话吧,从前也没见你这样容易生气呀。” 慕同光抓住他作怪的手腕,“真的不是,只是我今日听了你的话,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照林“呀”了一声,“别啊,你要是这样,以后我都不敢同你讲话、更不敢同你开玩笑了。” “而且......十八岁的元婴后期,你要是没用,那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个有用的人了。”他抽出自己的手腕,笑着说:“要和你去跟纳兰旻这样说,他可能想一头吊死在你面前。” 慕同光把头偏向另一边,不说话了。 江照林把碟子放在桌上,翻窗跳出来,扯着慕同光的手将他拉起来,“来吧,开始今天的习剑。” 慕同光被拉起来,站到宽阔的院中,背后贴上江照林前胸,手也被他把住,原本很快的心跳慢慢缓下来,一腔酸涩也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挤出去。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剑随着两人的动作铮鸣一声,周围三尺原本飘散在空中的桃花一滞,随即如同爆炸一般四散开来。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哄小孩儿。”慕同光终于说。 “哦,专心,”江照林用另一只手将他乱动的头摆正,“那你这个小孩儿有被哄到吗?” “有,一点吧。”
第19章 纳兰旻没再拥有那样的好运气,他接连输了第四、第五场,随后彻底被淘汰,但好歹还是钻进了前百名。 清云宗的那个小霸王终于在最后几天赶了回来,一路胜上去,竟也比纳兰旻排名还靠前。 最后决出了一百名年轻修士,加上三十二个幸存者,一共一百三十二人进入秘境。 一道白光笼罩住在场中央的所有人,江照林只感觉浑身一轻,接着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意识在黑暗中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再次有了知觉,但视野还没恢复,便试着伸展着四肢,他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渊湛当中。 江照林:“......” 怎么说,从前一直待在剑中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外面自由自在惯了,如今又突然被关进来,他的心情很不美妙。 这里是一片非常开阔的草地,江照林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拿在手中,行走间有尖尖的草叶滑过渊湛,刺得他痒痒的。 不知道这人走了多久,外面逐渐热闹起来,有小贩的吆喝声、男人女人揽客的声音、母亲叫住小孩的声音......显然这里是一方闹市。 声音又逐渐远去,归于寂静,这人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吱呀”一声,一个小童的声音传来。 “慕公子!里面请!”小童话里话外都是恭敬,还有一点谄媚,“咱们老爷恭候多时了。” 慕公子?这人是慕同光,但他怎么一点熟悉之感都没有? 慕同光点点头,跨过门槛,跟着小厮朝着里面走去。江照林没了视野,只能凭声音,这一路上倒是热闹,又是流水声又是鸟叫声,还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很快,慕同光跟着小厮到了正厅,江照林终于听到了这家主人的声音,是一个略苍老、但很富有的声音。 “哎呦!慕公子,可算等到你了。” 慕同光皱眉,抬剑挡住扑过来的肥胖的身体,“苏老爷,不用靠这么近,直接说说情况。” “诶!”苏老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哂笑,“事情就是我在信中说的那样。” “前些日子我偶然得到一副古画,没过几天,我家寒声就冲进我书房,叫着那古画里的人已经与他结亲,要将古画带回自己放中!”说到这儿,苏老爷的声音喑哑起来,颤颤巍巍的。 苏老爷突然又急切起来,开始急切地边说边喘气,“他已经......与冯知府家的千金定亲,如今这样像什么话!我起初以为他是魔怔了,找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好,说他没病,可是......这怎么能没病!怎么可能没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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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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