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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声?江照林好像抓住了一点,心想,不会是戚寒声吧?那冯家千金说得是冯千羽。 一旁的小厮连忙将苏老爷搀住,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又递给他一杯热茶,他喝下去后才回过气,脸色好看起来。 慕同光不关心苏少爷的事,他只是淡淡地问:“那副古画在哪里?” “在......我书房里,”苏老爷说:“一开始,我也随寒声将画收到他房里,可是那之后他状况愈发严重,甚至都不愿意出门,他娘没得早,我一个人没再娶,将他拉扯长大啊......” “停。”慕同光果断打断了苏老爷的忆往昔,“带我去看看那幅画。” “诶!好!” 江照林听完了对话,感觉好像理清了一点线头。 当年剑宗那个剑意之境,直接粗暴地将所有人都抹去记忆,丢进仿造出来的、早已被毁的万剑山当中,无时无刻不在上万把剑共同制造的剑意、剑威、剑势中度过。这些剑各有不同,只有掌握了所有剑的规律,才能活动如常。 直到有人找出一道愿意跟随自己的剑意,亦或是悟出自己的剑意,才能破了秘境,找回记忆。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如今朔月门这个传承秘境也是一样,将所有人记忆抹除,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照林只是回到剑中,却还持有记忆。 他也没有搞清楚这里的规律,不知道如何破镜。 慕同光跟着苏老爷进了书房,里面采光不好,大白天的即使开了门开了窗,也算不上亮堂,甚至对读书人来说是昏暗的。 慕同光抬眼扫视了一圈整个书房,将所有东西尽收眼底,这时,苏老爷将古画取来了,他收回了视线。 “就是这副画!慕公子,你看。” 苏老爷将画卷展开,画的颜色很清淡,画中只有一个舞剑的身影,画得很随意,分不清男女,更看不出年龄。 慕同光伸手接过画卷,在他触碰到画纸的那一刻,江照林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吸力,将他往画中扯。 他拼尽全力抵抗,奈何在这里没有灵力,他只是一个弱小的灵体,最终还是被扯进画里。 视野一下子恢复,豁然开朗,江照林一下子就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慕同光在凑近观察这副画。 慕同光有些疑惑,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方才感觉这画里的人像是一下子活了一般,眼波流转,然而他再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眼波,这画里的人潦草得脸都看不清,更别说眼睛了。 慕同光将画拿远了,江照林正舒了一口气,就听见一阵啜泣声,那声音很小很细,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他四处打量,终于在画纸角落的树后面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少年,但是,很不对劲。 江照林不由得“嘶”了一声,那在哭的正是戚寒声。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但灵魂是不会变的,江照林能确定这确实是戚寒声。 他后来再去瞧比试时,是见过戚寒声的,这小霸王每次比试都是来得晚,走得快,将将擦边赶上时间,一招两招便将对手踢下台,也不等长老宣布胜利,又急匆匆走掉了。 ——与纳兰旻说得那个张扬、从不留手的戚寒声不太一样。 但此时的戚寒声更不一样,那张惯常张扬肆意的脸皱成一团,眼里蓄满了泪,让江照林一阵牙酸。 这要是给纳兰旻看到了,他能仰天大笑,笑三天不带停的。 江照林险险将思绪拉回来,如果戚寒声在这里,那之前苏员外说的儿子寒声,又是谁? 江照林缓缓靠近戚寒声,轻轻唤了声:“你......” 戚寒声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一下,正好就撞上了江照林的下巴,力度之大,让他疼得冒眼泪。 “对、对不起......”小兔子眼红红地说。 江照林:“......” 他忍着疼,清了清嗓子,“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戚寒声低头瓮声瓮气地说:“我、我是这画中灵,本来是在那中间的,你一来,我就被摔到这里了。” 他指了指方才江照林被吸进来时站的位置,那里是整张画纸的中心,一边指还一边还小心翼翼抬起眼瞄了一下江照林。 江照林:“............” 戚寒声的长相不是阴柔那一挂的,也并不粗犷,他是时下女修们最喜欢的那一款少年意气,江照林看着戚寒声现在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 他硬邦邦地问:“你之前在画中都做些什么?可有记忆?” 他猜测这画是不是将戚寒声也吸进来,而那原本的画中灵留下戚寒声代替自己困在这里,早就自己出去逍遥自在了。 戚寒声掰着手指头,“我从生出灵智就在这里面了,至今已有......一二百年了吧。” 江照林:“......”抬走吧,没救了! 慕同光此时将画卷卷了回去,“我先将这画收起来带回去。” 苏老爷自然是愿意的,他先前原想将这画扔了,但不管扔多远,他儿子寒声都能找到。有一回他趁苏寒声睡着,将这画扔到了城外的大河里,苏寒声一醒来,衣服鞋袜也来不及穿就奔着大河而去。 苏老爷和下人们都拉不住他,他自己也差点溺死在河里。 后来苏老爷想,扔不掉,那烧掉总成了吧! 好家伙,这回苏寒声像是预料到了一般,在苏老爷将画扔进火堆的前一刻破门而入! 那可不得了啦!苏寒声大闹一场,差点没把整个苏府给一把火全烧喽! 如今慕同光愿意接手,他自然乐意非常,只是还有些担心,“只是寒声那边......” “无事,”慕同光手指无意间摩擦着卷轴,“苏公子在府中?我先见一见吧。” “诶!这边来。” 江照林随着慕同光的脚步到了一间卧房门前,苏老爷上前去敲门,“寒声!” 从房里传来一阵不耐烦地声音,“爹,我说过您不用再来劝我了!我不会娶那冯家千金的!” 苏老爷在慕同光的示意下开口:“寒声,爹不是来劝你的,是有位游学至此的年轻人慕名你的书画,特意来见见你。” 房里的苏寒声倒也没在说什么拒绝的话,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出来。 他与慕同光想的不太一样,说实话,不太像一个读书人,如果在外面碰上这个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个练家子。 但慕同光没表露出什么,只是套上假笑,谦逊地拱手道:“苏兄,久闻大名。” 苏寒声从不会对为了书画来寻他的人板起脸,于是他恭敬回了一礼,“过奖了,这位......怎么称呼?” “在下慕同光,并州人士。” 他们俩不知是真是假,总之是很有礼貌的互相问候上了,但江照林却愣住了。 这人虽然面上不显山水,但骨子里却张扬极了,正是江照林熟悉的模样——戚寒声!他又探查了一番这人的灵魂,确实没认错。 有两个戚寒声?
第20章 江照林又回头看了一眼戚寒声,那个柔弱可欺的戚寒声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江照林“嘶”了一声,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了,他不希望待会儿再看到一个慕同光,或者再看到一个自己。 慕同光同苏寒声走进书房,看他还真取出一些书画,大有一副真想和自己探讨的样子,他连忙岔开话题。 “听苏兄方才的话,是有什么烦扰?” 苏寒声低头无奈笑道:“我已有想与之共度一生之人,奈何父亲总想让我与那冯家小姐结亲,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你说这事儿闹的......” “哦?不知是何等佳人让苏兄也为之倾倒。” “他很好,至少有些怕生,今日就不与你介绍了。”苏寒声随意说了句,又将话题扯回来,开始聊起他的书画。 苏寒声是才子,一手丹青可谓是万金难求,慕同光当然看不懂、也听不懂,但他胡乱夸了一通,竟也将苏寒声哄得开怀。 苏寒声不轻易离开自己的这方院子,像是执拗地在守着什么似的,慕同光离开时,苏寒声还约他下次再一起探讨。 慕同光再次去了正厅,苏老爷正坐在主位上,不知道灌了多少杯茶了,不停地往外边瞧,一看慕同光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上来。 “如何?寒声可有大碍?” 慕同光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苏老爷,把他看得心里一惊,以为是苏寒声已被妖怪古惑、再也救不回来了。 但慕同光随即摇头,“没事倒是没事,”他小声喃喃道:“可就是因为没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交给你的那副假画,须记得,千万不能离了你那书房,不然你儿子看出什么又闹起来,我可不负责。” “诶!我一定记得!” 苏老爷送走了慕同光,擦擦脑门上的汗,“听着了?这段时间随公子怎么折腾,但不许他将画带出我书房。” 小厮苦着脸应下了。 ...... 慕同光揣着那副真画离开了苏府,朝着早已定好的客栈走去。 江照林本来还在思索这个秘境到底如何破镜,没想到想着想着就困起来,一度要睡过去,等慕同光离开苏府,街边的小贩的叫喊声音终于让他清醒了些。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跟戚寒声说:“待会儿这人如果召画中灵出去,你躲着些,让我出去。” 戚寒声没有应声。 江照林:“听明白了?” 还是没有声音。 江照林心里一惊,终于彻底醒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戚寒声的位置,只见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画纸中黑白的树,哪里还有什么戚寒声。 江照林:“!” 他还不知道戚寒声是不是破镜的关键,可不能就这样把人弄丢了,江照林立刻闭眼感知了一番,却发现两道戚寒声的魂魄都在苏府。 江照林:“......” 所以戚寒声这不是被困在画中,而是被困在了苏府? 他脑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模模糊糊的线索,但想了一路也看不清,像是隔了一层纱。等慕同光提着剑,抱着画卷回到了客栈,江照林也没有想清楚。 他猜得没错的是,慕同光果真施术想召画中灵出现,这术法不是修仙界的体系,江照林也看不懂,但他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力量让他出去。 这力量还挺温和的,还礼貌敲门问他愿不愿意出去,要是换慕同光或者江照林本人的风格,直接就把画中灵拖出去了。 他本想出去试探一二,但困意突然袭来,这困意来得凶猛,很快就挤占了他的整个脑子,他搓了搓眼睛,却还是没能抵挡住,沉沉睡去。 慕同光没得到回应,也不怎么感到意外,这类画中灵大多高傲,找个五六七八次得不到回应也是正常事,他决定明日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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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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