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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走! “闭嘴!”凌清玄对着昏迷的墨天渊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他强行压下体内被魔气反噬的气血翻涌,不顾一切地再次加大灵力输出!甚至不惜开始燃烧宝贵的本源之力,将那阴寒霸道、疯狂反噬的魔气,更加凶猛地引导向自己身体,再以自身更为深厚的修为为基础,强行镇压、化解! 这个过程,比刮骨疗毒痛苦千万倍!那魔气每一次冲撞,都如同无数冰锥在他经脉内疯狂搅动,侵蚀着他的灵力,腐蚀着他的神魂!凌清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冷汗如瀑,瞬间浸透重衣,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下唇已被咬出血痕,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紧紧锁着墨天渊的脸,将精纯的灵力和生机,一遍遍、固执地输送过去。 那原本在一旁焦躁低吼、蓄势待发的凶兽穷奇,似乎察觉到了这个闯入者并非意在伤害,而是在全力救治它守护之人,那充满敌意的低吼声渐渐平息下去,只是依旧警惕地徘徊在周围,猩红的兽瞳不时扫视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庞大的身躯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墨天渊体内疯狂肆虐的魔气,终于被凌清玄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暂时压制了下去,虽然未能根除,依旧盘踞在左肩伤口深处蠢蠢欲动,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扩散。他脸上的死灰色褪去少许,呼吸虽然微弱,却渐渐趋于平稳,只是眉宇间依旧紧紧锁着深重的痛苦,仿佛在梦魇中依旧挣扎。 凌清玄终于脱力般地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中针扎般的剧痛。他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墨天渊抓出的那圈深可见骨的淤青指痕,又看向怀中少年难得安静却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复杂到了极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墨天渊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穷奇。那缩小了体型的穷奇低低呜咽一声,竟化作一道乌光,再次没入了墨天渊的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凌清玄心中骇浪未平,却无暇深究这匪夷所思的关联。他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墨天渊,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灵力化作护罩,艰难地撑起身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秘境出口踉跄而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回去再图后计。 山坳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魔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惊心动魄。
第19章 灵力相渡,裂痕难愈 离开那片被魔气与血腥玷污的死寂山坳,凌清玄每一步都踏得无比艰难。怀中墨天渊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如同抱着一块不断汲取他体温和生机的寒冰。自身经脉中,那强行引入的魔气仍在左冲右突,带来阵阵阴寒刺骨的剧痛,与过度消耗本源后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拖垮。 秘境出口的光亮仿佛遥不可及。沿途,能量风暴愈发肆虐,扭曲的空间中時而闪过其他修士仓皇逃窜的身影和妖兽垂死的咆哮,但凌清玄无暇他顾,他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用于护住怀中之人,艰难地避开最混乱的区域,凭着一股不容倒下的意志力,终于冲出了那扭曲的光门。 重回宗门地界,清新的灵气涌来,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和身体的冰冷。值守弟子见他浑身浴血(大多是他自己吐出的和沾染墨天渊的)、脸色惨白如鬼、怀抱着生死不知的墨天渊踉跄而出,皆吓得魂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接应。 “快!担架!丹药!” 凌清玄挥开他们欲接过墨天渊的手,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回清玄峰。”他死死抱著墨天渊,甚至动用了一丝残存的力量,化作流光,径直冲向自己的主殿。他不能将这样的墨天渊交给任何人,那魔气,那穷奇,都是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將墨天渊小心翼翼安置在自己的云床之上,凌清玄几乎虚脱倒地。他强撑着,立刻封锁了主殿内外所有的气息和声音。 云床上,墨天渊依旧深度昏迷,脸色白得透明,唇瓣不见丝毫血色,只有那紧锁的眉心和偶尔因痛苦而产生的细微抽搐,证明他还活着。左肩处的伤口虽不再大量溢出魔气,但那狰狞的裂口和周遭皮肤下隐隐流动的黑色纹路,依旧触目惊心。 凌清玄顾不上调息自身,立刻再次将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墨天渊体内,巩固那摇摇欲坠的生机,压制那潜伏的魔气。这个过程依旧痛苦,魔气的反噬并未因离开秘境而減弱分毫,每一次灵力接触,都像是将手伸入冰寒的毒液之中。 时间在寂静的殿內流逝,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灵力流转的微弱光晕。 墨天渊始终深陷在昏沉的梦魇之中。 他身体时而冰冷僵硬,如同坠入万载冰窟,牙关咯咯作响,发出无意识的、极度恐惧的呓语:“冷……好冷……放开我……” 时而又浑身滚烫,如同被投入熔炉,挣扎扭动,喉咙里溢出暴戾而痛苦的嘶吼:“滚开!都滚开!杀……杀了你们!” 有时,他会陷入更深的迷惘,声音破碎而混淆:“……不是……我不是魔……我不是……” 凌清玄只能一遍遍用最温和的灵力梳理他紊乱的经脉,徒劳地试图驱散那梦魇的寒意与灼热,用冰冷的布巾擦拭他额角不断涌出的、冰凉或滚烫的汗水。看着这平日里阴郁狠戾、甚至疯狂偏执的少年,此刻露出如此脆弱痛苦的一面,凌清玄心中如同压着巨石,沉闷而酸涩。 后半夜,墨天渊的呓语忽然变了调。 那剧烈的挣扎和嘶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安的、彷彿迷失方向的焦虑。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一只手在空中虚弱地抓挠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东西。声音变得低哑而委屈,带着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哭腔和一种令人心惊的依赖,反反复复地喃喃: “师尊……别走……” “別丟下我一個人……” “冷……好黑……” “……我的……你是我的……” 最后一句,几乎轻不可闻,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偏执到骨子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彷彿这是他沉入无边黑暗前,唯一能抓住的、刻入灵魂的执念。 凌清玄为他输送灵力的手猛地一颤,灵力输出瞬间紊乱,差点再次引动魔气反噬。他僵在半空,指尖冰涼。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在昏沉中依旧死死紧抓着他一片衣角的、骨节分明却苍白无比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溺水之人最后的求生本能。 还有那破碎的、夹杂着极度脆弱和疯狂占有欲的低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凌清玄的耳膜,扎进他的心底。 师尊……我的…… 這混杂着依恋与占有的呓语,比任何疯狂的攻击更让凌清玄感到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究竟……在渴望什麼?又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好感度波波动:-73→-71】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数值的上升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而诡异。 凌清玄怔怔地看著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看着少年即使在梦中也充满痛苦与不安的睡颜,一句话也说不出來。他尝试著,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想要将衣角抽出。 然而,他刚一动,昏迷中的墨天渊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猛地一颤,抓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痛苦的呜咽,仿佛即将被再次抛弃。 凌清玄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任由那片衣角被他死死拽在掌心。 他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继续输送着微薄的灵力,看着云床上依旧被梦魇缠身的少年。 殿內明珠的光晕柔和地洒落,却照不亮这一方天地间沉积的浓重阴影与复杂情愫。 凌清玄的心中一片冰涼的混乱。救他,是任务,是不忍,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极致依赖所触动的悸动。 可这依赖的背后,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占有欲和那悬而未决的、关乎未来毁灭的魔尊命运。 他們之间,这道因救命之恩和诡异依恋而似乎稍稍弥合的裂痕,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样更深、更危险的渊薮? 只知道那负七十一的好感度,和掌心传来的、冰冷而执拗的触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捆绑在这条吉凶未卜的道路上,再难挣脱。 长夜漫漫,云床上的少年在痛苦与执念中辗转,紧紧抓着那一片冰冷的衣角,如同抓住虚无中唯一的光。 云床畔,他的师尊僵坐如雕,面色苍白,灵力几近枯竭,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惊澜与茫然。 裂痕或许暂且被依赖填补,但其下的黑暗,却越发深不见底。
第20章 魔纹惊现,心湖骤澜 长夜终于在凌清玄灵力几近枯竭、心神耗竭中熬过。 晨曦微露,苍白的光线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漫入死寂的主殿,驱散了些许夜的浓重,却带不来半分暖意。云床上,墨天渊的呼吸依旧微弱,但总算平稳了许多,不再有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剧烈抽搐和破碎呓语。只是眉宇间那道深刻的褶皱依旧紧锁,仿佛连昏迷中也在承受着无尽的苦楚。 凌清玄缓缓收回抵在墨天渊后心、早已麻木冰凉的手。经脉中空荡刺痛,那强行镇压魔气带来的反噬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着他的根基。他脸色灰败,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的钝痛。 他强撑着虚软的身体,取来灵泉和干净的布巾,欲为墨天渊擦拭脸上、颈间干涸的血污和冷汗。动作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的再次触碰到少年冰冷的皮肤,那温度让他心头发沉。 就在他小心翼翼解开墨天渊那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紧贴在身的破烂衣襟,准备检查左肩伤口并稍作清理时—— 他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晨曦的光线恰好落在墨天渊苍白瘦削的胸膛上,心口处。 只见在那单薄皮肤之下,心口正中,几道极其诡异、深邃幽暗的纹路正若隐若现! 那并非伤痕,也非血管脉络,而是一种仿佛自血肉深处滋生、又似由外界强行烙印上去的——暗色魔纹! 纹路复杂而古老,扭曲盘绕,构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不祥与亵渎意味的图案。其颜色深紫近黑,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更显妖异。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墨天渊微弱的心跳极其缓慢地起伏、蠕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阴寒魔气! 这魔气,与他左肩伤口处那狂暴肆虐的魔气同源,却似乎更加内敛、更加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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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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