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清玄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自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炸得他头皮发麻! 这纹路……这纹路! 他绝不会认错! 昨夜他冒险潜入宗门禁地“秘闻阁”,在那枚记载上古魔劫的残破玉简中看到的、那附于记述之后的、被他强行记下的诡异魔纹——与眼前墨天渊心口浮现的纹路,至少有七分形似!那特有的扭曲弧度,那深嵌血肉的质感,那令人神魂不安的邪异气息! 虽然并非完全一致,或许是未完全显现,或许是有所变异,但那种同源同质、源自最深黑暗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怎么可能?! 古籍中记载的、与上古魔神本源魔气相关的禁忌魔纹……怎么会出现在墨天渊的身上?! 难道秘境中的魔气爆发并非意外?那头护主的穷奇也非偶然?这一切……都与他这孽徒体内的秘密有关?! 一个他极力抗拒、却不断被证实的可怕猜想,如同疯狂生长的毒藤,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 墨天渊……他不仅仅是未来可能堕魔……他体内或许早就埋藏着魔的根源?!那旧伤,那魔气,这魔纹……都是证据! 自己拼命救回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未来会屠戮仙门、将自己挫骨扬灰的灭世魔头吗? 那他此刻的脆弱,他的依赖,他那一点一滴诡异上涨的好感度……又算什么?是伪装?是无意识的本能?还是……更可怕的、引诱他踏入深渊的陷阱? 凌清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他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云床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乎要震聋他自己的耳朵。冷汗瞬间再次浸透了他的内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道缓缓蠕动的魔纹,目光像是要被那黑暗吞噬进去。恐惧、震惊、茫然、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种深切的、无法言喻的悲哀……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心中疯狂翻涌、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救他……还是不救? 现在……还来得及吗? 趁他重伤昏迷,彻底…… 一个极其黑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让凌清玄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好感度:-71】系统的数值冰冷地悬浮着,像是一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像是感应到了他剧烈波动的情绪和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原本蜷缩在墨天渊衣袖中沉睡调息的穷奇幼崽猛地钻了出来! 它浑身鳞甲倒竖,发出极其威胁的低吼,一双猩红的兽瞳充满敌意和警告地死死盯住凌清玄,护在墨天渊心口那魔纹之前,龇出的獠牙寒光闪闪。 这头上古凶兽,在保护它的主人,保护那魔纹! 凌清玄与那穷奇对峙着,身体紧绷如弓。 连这小兽一起? 以他现在的状态,做得到吗? 就算做得到……然后呢? 系统任务失败,被抹杀? 他的目光艰难地从那充满威胁的穷奇身上,移回到墨天渊苍白安静的脸上。少年依旧昏迷着,毫无防备,那脆弱的脖颈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他心口的魔纹在晨曦下缓慢起伏,诡异而安静。 凌清玄猛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般艰难地喘息着。 良久,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茫然。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略过了那依旧龇牙低吼的穷奇,用颤抖的指尖,将墨天渊敞开的衣襟轻轻拢起,遮住了那令人心悸的魔纹。 然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一旁的云凳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近乎哽咽的叹息。 穷奇幼崽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低吼声渐渐平息,但依旧警惕地守在墨天渊胸口,不肯离开。 殿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晨曦无声移动,将光影拉长。 凌清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心湖之中,却已因这惊悚的发现,掀起了毁天灭地的巨浪。所有的温情、怜悯、犹豫,在这一刻都被那诡异的魔纹击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进退维谷的绝望。 前路茫茫,深渊咫尺。 他该何去何从? 那被衣襟遮掩的魔纹,如同一个烙下的诅咒,横亘在他与墨天渊之间,也横亘在他的生路与死途之间。 再难有转圜余地。
第21章 魔纹惊心,抉择难断 主殿内,明珠的光晕柔和地洒落,却驱不散凌清玄心头的寒意。他跌坐在云凳上,目光失神地望着那被衣襟遮掩的心口位置,仿佛还能透过布料,看见那狰狞蠕动的魔纹。 穷奇幼崽依旧警惕地守在墨天渊胸前,猩红的兽瞳在昏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喉咙里发出极低的、持续的呜噜声,似乎在警告,又似乎在恐惧。 凌清玄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瞬间涌起的杀意,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那不是系统的任务,不是自保的算计,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对未知邪祟的本能恐惧和排斥。 可……那是墨天渊。 是他看着从寒潭里挣扎出来、浑身是伤的小狼崽;是那个在药浴中颤抖忍耐、却又会因他一点细微的不同而困惑抬眼的少年;是那个在秘境濒死时,抓住他的手,嘶哑着让他“走”的徒弟。 也是那个……心口烙印着上古魔纹,未来可能屠戮众生、包括他自己的灭世魔头。 【好感度:-71】 系统的数值冰冷地悬浮着,无声地提醒着他最初的使命。刷满好感,活下去。可若这好感的对象,本身就是毁灭的源头呢? 凌清玄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心绪。灵力耗空的虚脱感和魔气反噬的阴寒依旧盘踞在经脉中,带来阵阵钝痛。身体的极度疲惫反而让大脑异常清醒。 不能慌,不能乱。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惊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疲惫的冷静。他必须弄清楚这魔纹到底意味着什么。古籍中的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与上古魔神有关,能吸引驱使特定凶兽。 他的目光落回穷奇身上。这小兽对魔纹的反应如此激烈,显然与之关联极深。或许……它能提供一些线索? 凌清玄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不是朝向墨天渊,而是朝向那警惕的穷奇幼崽。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乎其微的、尽可能温和的灵力,带着安抚的意念。 “你……在保护他?”他声音沙哑,低不可闻,“还是……在保护它?” 穷奇幼崽龇了龇牙,后退半步,将墨天渊的心口护得更紧,但对那丝温和的灵力并未立刻攻击,只是猩红的眼中警惕更甚。 凌清玄不再动作,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知道,对待这等凶兽,急躁只会适得其反。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只剩下墨天渊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和穷奇幼崽喉咙里持续的低鸣。 许久,那穷奇似乎确认了凌清玄暂时没有威胁,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丝,但它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偶尔会低下头,极其轻微地、仿佛依恋又仿佛畏惧地,蹭一蹭墨天渊心口的位置,那里,衣料之下,魔纹隐现。 凌清玄心中一动。这穷奇,似乎并非单纯被魔气驱使,它对墨天渊,有一种复杂的、近乎雏鸟情结般的依赖和守护。 难道这魔纹,并非后天沾染,而是……与生俱来?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若这魔纹是先天便有,那墨天渊的身世……原主的记忆中对墨天渊的来历模糊不清,只知是多年前从山下带回的一个根骨尚可、却性子阴郁的孤儿。 原主厌恶他,虐待他,是否……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凌清玄只觉得眼前的迷雾更浓,深不见底。 他收回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墨天渊的伤势,绝不能让这魔纹和魔气的秘密泄露出去。否则,不等墨天渊成为魔尊,他们师徒二人就会先被所谓的“正道”群起而攻之,挫骨扬灰。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和稳固神魂的灵液,小心翼翼地避开穷奇,撬开墨天渊紧咬的牙关,将药液一点点渡了进去。又取出银针,灌注微薄灵力,刺入他周身大穴,疏导那紊乱的气息,进一步封锁左肩伤口处蠢蠢欲动的魔气。 整个过程,穷奇一直紧紧盯着,但见凌清玄确实是在救治,并未再表现出攻击性。 做完这一切,凌清玄几乎虚脱,冷汗再次浸透重衣。他靠在床沿,看着墨天渊服下丹药后,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半分。 【好感度波动:-71→-70】 系统提示音响起。 凌清玄看着那艰难上涨的一点好感度,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这点好感,是因他尽心救治而涨?还是因他……没有在那魔纹显现时,痛下杀手? 他无从得知。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可他脚下的路,却仿佛彻底陷入了更深的黑暗泥沼。 他守着昏迷的墨天渊,守着那可怕的秘密,如同守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而火山之下,是他摇摇欲坠的生机,和一颗日益沉重迷茫的心。
第22章 朝夕相对,心防渐蚀 接下来的几日,凌清玄几乎寸步不离主殿。 他以师尊需亲自为亲传弟子疗伤为由,谢绝了一切访客,包括前来探问秘境情况的执事长老和送来慰问丹药的云芷长老。所有事务皆通过传音玉符处理,或由殿外弟子转达。 主殿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岛上只有他,昏迷的墨天渊,和一头时刻警惕的上古凶兽幼崽。 每日,凌清玄都要耗费大量灵力和心神为墨天渊疏导经脉、压制魔气、巩固伤势。那魔气刁钻无比,虽被暂时压制,却极难根除,如同活物般盘踞在墨天渊的丹田和左肩伤口深处,不断试图反扑。每一次灵力疏导,对凌清玄而言都是一次煎熬,既要小心避开魔纹区域,又要承受魔气的反噬。 他的脸色始终苍白,修为甚至因本源损耗而隐隐有跌落迹象。系统发布的日常任务变得极其简单【保持反派生命体征稳定】,奖励微薄,失败惩罚却不再提及,仿佛系统也判定此刻处境已足够艰难。 穷奇幼崽的态度依旧矛盾。它不允许凌清玄触碰墨天渊的心口,但对凌清玄的救治行为逐渐习惯,甚至偶尔会在凌清玄灵力不济、疲惫不堪时,叼过一旁的灵石或丹药瓶推到他手边,然后又迅速跑开,装作无事发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