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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怕我跟你抢师尊!你就是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杀了你!”墨渊猛地扑过去,手掌拍在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石牢顶上落下无数灰尘。
第28章 “你对着他的茶杯发呆,以为没人看见吗?” 云舒却丝毫不惧,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铁栏。“来啊,杀了我啊!你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师尊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墨渊的手掌停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云舒那双淬了毒的眼睛,突然想起楚黎的话——“你要是动了杀心,就真成了他想让你变成的样子。” 少年的灵力渐渐平息,肩胛的黑气也慢慢褪去。他收回手,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墨渊!”云舒在他身后嘶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们都一样!我们都被困在师尊心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墨渊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晨光透过铁门的缝隙,在他身后投下道狭长的影子,像条永远也解不开的锁链。 回到师尊殿时,楚黎正在和夜惊风说话。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到墨渊回来,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大师兄,你可回来了!师尊他……” “我没事。”墨渊打断他,目光落在楚黎身上,“药送到了。” 楚黎点点头,没问里面的情况,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墨渊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他看着碗里的清粥,突然想起云舒在石牢里说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对了,师尊,”夜惊风突然开口,“三师弟以前总偷偷往你茶里加东西!” 墨渊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抬头看向夜惊风。 “加了什么?”楚黎的声音很平静。 “还能是什么?”夜惊风撇了撇嘴,“无非是些安神的草药,想让你睡得沉些,好趁机……” “够了。”楚黎打断他,“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夜惊风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渊拦住了。少年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楚黎看着两人,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悄无声息地冒了上来。他知道,锁妖塔里的那场对话,只是个开始。这三个徒弟心里的暗涌,还远远没有平息。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照得殿里一片通明。楚黎看着碗里的清粥,突然觉得这平静的日子,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 而他能做的,或许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那场注定要来的风波。 楚黎是被茶盏碎裂的声响惊醒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到正中,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青砖地上,投下格纹的光斑。他睁开眼时,正看见墨渊跪在床前,手里捧着几片青瓷碎片,指腹被划破的地方渗着血珠,染红了素白的帕子。 “怎么了?”楚黎撑着身子坐起来,后颈的钝痛又犯了——昨夜守着墨渊退热,没睡安稳。 墨渊的肩膀抖了抖,把碎片往身后藏了藏,声音闷得像埋在土里:“弟子笨手笨脚,打碎了师尊的茶盏。” 楚黎这才注意到,床脚的矮几上少了只月白釉的茶盏——那是他常用的一只,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还是前几日被夜惊风练剑时不小心扫到桌角碰的。 “碎了就碎了,多大点事。”楚黎想去扶他,却被少年躲开。墨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嘴唇泛着青白。 “这是师尊最喜欢的茶盏。”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弟子……弟子再去给您寻一只一模一样的。” “不必了。”楚黎看着他指尖的血珠滴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一只杯子而已,哪有你的手重要。” 他起身下床,从药柜里翻出止血的药膏,蹲下身去拉墨渊的手。少年却猛地往后缩,像只受惊的小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重的愧疚淹没。 “师尊别碰,脏……” “在我这儿,没有脏东西。”楚黎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将药膏抹在伤口上。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薄茧,想起他昨夜攥着自己衣袖的力道,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墨渊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只是睫毛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手背上的药膏。 “好了。”楚黎松开手,看着他指间缠着的帕子,“这帕子……是云舒绣的?” 帕子边缘绣着几枝兰草,针脚细密,是云舒惯常的手法。墨渊的动作僵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前几日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想着……扔了可惜。” 楚黎没再追问。他拿起那几片青瓷碎片,在晨光里看了看,突然发现碎片边缘沾着点浅褐色的粉末——不是茶渍,倒像是某种草药的碎屑。 “这茶盏,你今早用过?” 墨渊的脸瞬间白了,慌忙摇头:“没有!弟子只是……只是想擦干净了放回原位……”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楚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孩子怕是又偷偷喝了他剩下的茶,却不小心手滑打碎了杯子。 “以后想喝茶,自己拿新的。”楚黎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别总用我的。” 墨渊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攥着帕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突然想起云舒在锁妖塔里说的话——“你对着他的茶杯发呆,以为没人看见吗?”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我去趟膳房,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墨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松开手。帕子上的兰草被攥得变了形,像极了他此刻拧在一起的心。他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触到那点浅褐色的粉末时,突然想起昨夜云舒嘶吼的声音——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被困在师尊心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少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炸开。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呜咽声溢出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青瓷碎片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 楚黎从膳房回来时,殿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墨渊坐在书案前,假装在看剑谱,耳根却红得厉害。夜惊风趴在窗台上,正对着外面的麻雀发呆,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像只看到骨头的小狗。 “师尊,你可回来了!我刚才看见三师弟院里的灯亮着,是不是有人偷偷放他出来了?” 楚黎皱了皱眉:“锁妖塔的禁制没动过,他怎么可能出来?” “可我明明看见……”夜惊风还想争辩,却被墨渊打断了。 “二师弟怕是看错了。”墨渊合上书,声音很平,“三师弟还在锁妖塔里,没人敢放他出来。” 夜惊风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楚黎把刚买的桂花糕放在桌上,推到墨渊面前:“尝尝?膳房新做的。”
第29章 “二师弟是来替我向师尊道谢的吗?” 墨渊拿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却突然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捂住嘴,猛地站起身,往净房跑去,肩膀撞到门框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师兄怎么了?”夜惊风吓了一跳。 楚黎的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跟了过去。净房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墨渊趴在水池边,吐得撕心裂肺,肩胛的绷带又被挣开了,露出里面泛着黑气的疤痕。 “怎么回事?”楚黎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墨渊吐了半天,只吐出些酸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厉害:“药……药里有问题……” 楚黎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今早那只碎掉的茶盏,想起那点浅褐色的粉末——难道是云舒在茶里下了东西?可茶盏是墨渊自己打碎的,药也是他亲手熬的…… “你喝了什么药?”楚黎的声音发紧。 “就是……就是师尊让我送给药渣……”墨渊的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楚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突然想起云舒在锁妖塔里说的另一句话——“我知道那草有毒。” 难道那半株还魂草里的毒,还没清干净?还是说,云舒又用了别的手段? “夜惊风,去把《百草毒经》找来!”楚黎吼道。 夜惊风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藏经阁跑。净房里只剩下楚黎和墨渊,呕吐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像把钝刀子,割得人心里发疼。 楚黎扶着墨渊回到床榻上,看着他肩胛那道泛着黑气的疤痕,突然觉得这锁妖塔的门,怕是再也关不住那个疯子了 而他这改命之路,似乎又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将殿里的影子拉得老长。楚黎看着墨渊苍白的脸,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场风波,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墨渊昏睡时,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楚黎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肩胛那道泛黑的疤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串——那是原主留下的法器,据说能驱邪避秽,此刻却连最浅的魔气都压不住。 “师尊,《百草毒经》找到了!”夜惊风抱着书冲进来,书页边角卷得厉害,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他把书往桌上一摔,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蚀心散’,混入安神草药渣里不易察觉,专引魔气躁动,症状和大师兄一模一样!” 楚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书页上画着种灰绿色的草,叶片边缘带着锯齿,与云舒药篓里残留的碎叶一般无二。 “又是他。”楚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竟在药渣里也动了手脚。” 夜惊风的火气“腾”地窜上来,攥着拳头就往外冲:“我去撕了那疯子!” “站住。”楚黎叫住他,目光落在墨渊无意识蹙起的眉头上,“现在去,正中他下怀。” 少年愣在原地,眼里的戾气渐渐被委屈取代:“那怎么办?就看着大师兄受这份罪?” 楚黎没说话,只是从药柜里翻出枚银针,轻轻刺入墨渊的指尖。针尖立刻泛出乌黑,比上次中“腐心散”时更甚。他拔出针,看着那抹黑,突然想起云舒在锁妖塔里说的话——“我知道那草有毒”。 这哪里是知道,分明是早就算计好了。先用半株还魂草引他炼丹,再在药渣里掺“蚀心散”,一环扣一环,非要逼得墨渊彻底堕入魔道不可。 “去把锁妖塔的守卫叫来。”楚黎的声音很平,“就说云舒病了,让他们把每日的药换成清粥。” 夜惊风愣了一下:“师尊要饿死他?” “饿不死。”楚黎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但能让他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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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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