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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虽不解,却还是乖乖地去了。殿里只剩下楚黎和昏睡的墨渊,烛火摇曳中,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眉心的褶皱始终没松开,像藏着解不开的结。 楚黎伸手想抚平那褶皱,指尖刚触到墨渊的皮肤,就被猛地攥住。少年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却剧烈地颤抖,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师尊……别丢下我……” 楚黎的心猛地一揪。他反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我在。” 墨渊的呜咽声渐渐停了,却依旧攥着他的手不放,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极寒之地的冰湖,想起少年替他挡匕首时的决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楚黎抬头,见墨渊的贴身小厮端着药碗进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这是……” “是三师弟院里送来的。”小厮低着头,声音发颤,“说是他亲手熬的解毒汤,能解大师兄的‘蚀心散’。” 楚黎的目光落在药碗里,汤汁泛着诡异的暗紫色,药香里混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与极寒之地冰洞里的气味如出一辙。 “扔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小厮吓了一跳,慌忙端着药碗往外走,却在门口撞见了夜惊风。少年一把夺过药碗,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混蛋!竟还敢送药来!” “送药是假,探消息是真。”楚黎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知道墨渊现在怎么样了。” 夜惊风把药碗往地上一摔,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我去告诉他!大师兄好得很,让他死了这条心!” 楚黎没拦他。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个了断。 夜惊风冲到锁妖塔时,云舒正坐在石牢门口,手里把玩着根铁链,听到脚步声,突然笑了起来:“二师弟是来替我向师尊道谢的吗?” “谢你个鬼!”夜惊风踹了铁门一脚,震得铁链哐当响,“大师兄好得很,用不着你的烂药!” 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疯狂:“好得很?那他怎么没亲自来?是不是魔气又躁动了?是不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你闭嘴!”夜惊风的声音发颤,“你等着,师尊迟早会收拾你!” “收拾我?”云舒笑得更疯了,“他舍不得。你以为他把我关在这里是罚我?他是怕我出去,坏了他那‘一碗水端平’的好梦!” 他突然凑近铁门,声音压得极低,像说什么秘密:“你以为墨渊是真的对你好?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一起把我踩在脚下罢了。我们三个,在师尊心里从来就没平等过……” “你胡说!”夜惊风怒吼着,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早墨渊拦着他说话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第30章 “他说大师兄想用安神香迷晕您,好……好对您不敬……” 云舒看着他动摇的神色,笑得更得意了:“不信?你去看看师尊的床底,那里藏着墨渊偷偷放的安神香,就想让师尊夜夜睡沉,好……” “够了!”夜惊风猛地后退,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我再也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云舒疯癫的笑声,像附骨之疽,缠着他不放。 回到师尊殿时,楚黎正在给墨渊喂药。少年已经醒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夜惊风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楚黎身后缩了缩。 “二师弟,你回来了。”墨渊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夜惊风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云舒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往殿外走,“我去看看膳房的粥好了没。” 楚黎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把碗放在桌上,刚想说话,就见墨渊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师尊,别信二师弟的话,他……” “我知道。”楚黎打断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都是我的徒弟,我信谁,不信谁,心里有数。”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安慰,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腕上的玉串,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累。这三个徒弟,一个疯癫,一个冲动,一个隐忍,却偏偏都把心思藏得那么深,像三座永远也挖不完的矿藏。 他低头看向墨渊肩胛的疤痕,那里的黑气虽淡了些,却依旧清晰可见。他知道,这“蚀心散”的毒,怕是没那么容易解。而云舒在锁妖塔里埋下的那些话,就像颗种子,迟早会在夜惊风心里生根发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将殿里的烛火衬得格外明亮。楚黎看着墨渊渐渐睡去的脸,突然想起刚穿来时,那三个恨他入骨的少年。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对他们好,就能改变结局。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仇恨一旦种下,就算用再多的温柔去浇灌,也开不出善果。 夜惊风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时,楚黎才收回目光。墨渊已经睡熟,呼吸轻浅,只是眉心仍蹙着,像是梦里还在与那蚀心散的毒性较劲。他起身走到床底,指尖在青砖上摸索片刻,果然触到个冰凉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幽微的香气漫出来——是凝神香,比寻常安神香多了味“醉仙藤”,长期使用会让人灵力滞涩,却又不易察觉。楚黎捏着瓷瓶的手指泛白。云舒说的竟是真的。 这孩子藏东西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连床底青砖都被悄悄松动过,又填了新土掩住痕迹。若不是云舒点破,他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师尊?”墨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楚黎回头时,正撞见少年挣扎着坐起来,肩胛的绷带又松了,“您在找什么?” “没什么。”楚黎将瓷瓶揣进袖袋,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躺好,伤口又要裂了。” 墨渊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楚黎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像被戳穿心事的孩子。他沉默片刻,从袖袋里摸出那只瓷瓶,放在床头:“这个,是你的?” 少年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楚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明知我修为深厚,这点香对我没用。” 墨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指节抠着床单,几乎要掐出洞来:“我……我只是怕您睡不好。您总为我们熬夜,灵力损耗太厉害……” “用醉仙藤?”楚黎打断他,拿起瓷瓶晃了晃,“还是藏在床底的?” 少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床上,不顾伤口的疼痛,重重地磕了个头:“师尊恕罪!弟子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听药童说,醉仙藤能安神,弟子不知道它……” “药童?”楚黎挑眉,“哪个药童告诉你的?” 墨渊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抬起头,眼里的慌乱渐渐被绝望取代,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是弟子记错了……”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谎撒得漏洞百出,与其说是骗他,不如说是自暴自弃。 “起来吧。”他扶起墨渊,重新替他缠好绷带,“以后不准再碰这些东西。” 少年点点头,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楚黎的手背上,滚烫的:“师尊是不是……又不信我了?” 楚黎的心猛地一揪。这孩子总是这样,明明做错了事,偏要用眼泪来戳他的软肋。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墨渊的头发:“信。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关心,不是靠这些旁门左道。”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师尊别生我的气……弟子再也不敢了……” 楚黎的身体僵了一下,少年的呼吸带着药味,温热地扑在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他抬手想推开,却在触到那道深褐色的疤痕时,动作顿住了。 这道伤,是为了护他才留下的。 “安分点。”楚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伤口裂开了。” 墨渊却抱得更紧了,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师尊,”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您别让二师弟再去锁妖塔了好不好?云舒他……他说的都是假的,他就是想挑拨我们……” 楚黎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云舒的用意,可夜惊风那脾气,怕是已经听进了不少。 正想着,殿外传来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师尊,三师弟又在发疯了!他说……他说您床底的安神香是大师兄放的,还说……” “还说什么?”楚黎的声音冷了下来。 夜惊风推门进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动作顿了顿,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他、他说大师兄想用安神香迷晕您,好……好对您不敬……” 墨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猛地松开楚黎,指着夜惊风,声音发颤:“你胡说!我没有!” “我没胡说!是他自己说的!”夜惊风也红了眼,“我就说你怎么拦着我不让说,原来你真的……” “够了!”楚黎厉声喝止,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31章 “杀了我……快杀了我……” 云舒这步棋,走得真是歹毒。先是用安神香挑唆墨渊和他的关系,再借夜惊风的嘴捅出来,既坐实了墨渊的心思,又让夜惊风对墨渊心生芥蒂,一箭双雕。 “夜惊风,”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不准再去锁妖塔。” 夜惊风愣了一下,不服气道:“可他……” “没有可是。”楚黎打断他,“你要是再被他挑唆,就去思过崖罚跪。”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却没再争辩,只是狠狠地瞪了墨渊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楚黎和墨渊,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墨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尊……”少年的声音带着哽咽,“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楚黎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一旦被人说出口,就再也说不清了。” 墨渊抬起头,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怎么办?二师弟他肯定信了……” 楚黎没说话。他知道,夜惊风心里的那根刺,已经被云舒扎进去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 【当前黑化值:】 【墨渊: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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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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