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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冯扶文,温惊竹才看向沈即舟:“二公子要回去歇息了吗?” 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动作,或许是他想多了。 沈即舟懒洋洋的撩起眼皮,问:“困了?” 温惊竹摇摇头,“时辰不早了,这些舞女也跳了许久,总该歇息。” 沈府外的百姓们很明显也没有一开始的多,很明显是打算到宵禁了再回去。 “既然是八音盒,定然没有理由停下来的道理。” 只要他不喊停,没有按下开关键,她们就得一直跳。 温惊竹没吱声,目光落在台上。 这些舞女很明显没有一开始的热情和卖力,看起来似没有力气一般,也没有起初的美观。 这时,飞星端着药汤上前,还将准备好的蜜饯一同放下,小声地提醒他:“少爷,时辰到了。” 温惊竹点点头,刚想喝。台上的一名舞女已然坚持不住,颤声问道:“少将军,不知是否满意妾身的舞姿?” 沈即舟目光平静:“甚好。” 温惊竹:“…”你是一眼都没看。 为首的舞女继续道:“妾身谢过少将军的赞赏,只不过如今夜已深,且这舞少将军想必是看腻了,容妾身与各位姐妹回去探讨一番,明日再为少将军献上新的舞姿,不知将军可否答应妾身?” 沈即舟嘴角轻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却格外的淡漠:“你这是在与本帅讲条件?” 舞女听着他的语气,浑身一颤:“不敢。妾身只是觉得…” 沈即舟却打断她的话:“宫中第一舞女的舞姿怎么会看腻呢,府外可是有许许多多的观赏者。”话落,语气骤然变得严厉,重重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还是说你想违抗命令?” 温惊竹吓得拿着药碗的手倏地一抖,最后一口药汤咽下,被呛到了,没忍住咳了起来。 舞女连忙求饶:“妾身不敢,还请少将军饶过妾身一回。” 飞星赶紧帮忙顺背。 温惊竹咳得面色微红。 眼前却出现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捏着一块帕子:“夫人慢些。” 温惊竹接过,擦了擦溢出来的药汤,低声道了声谢。 “夜里起风,时辰也不早了,夫人我们回去歇着吧。” 沈即舟声线带着柔意,听着又显得冷淡。只见他起身走上前牵起他的手。 温惊竹垂落的手微蜷缩,被他握着的手腕仿佛被团火缭绕,又烫又麻。 他低眉顺眼,极为乖巧的应了一声。 待他们走出几步,沈即舟似乎才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回过头,道:“既然是宫中的舞女,自然是不能亏待,这舞台可是本帅让人精心打造的,那便请各位莫要辜负了本帅的好意,回头本帅也好和陛下有交代。” 此话一落,舞女们瞬间白了脸。 这分明是要她们一直跳,什么时候喊停就可以下来。 沈即舟带着温惊竹走远后,卫泽才开始收拾这摊子。他非常冷漠的开口:“二少夫人需要静养,莫要发出任何的声响,否则要小心你们的脑袋。” 舞女们只能含泪继续舞动着。 温惊竹微微侧目,欲言又止。 “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沈即舟说。 温惊竹应了一声。 沈即舟哼笑一声:“明知道我不近女色,家中还有位男妻,还要硬塞人进来,这不是这打算膈应我么?” 温惊竹飞快的低下头,小声道歉:“抱歉。” 沈即舟是受害者。 沈即舟停下脚步,垂眸看他:“你做错了什么事?” 温惊竹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紧地绷着,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二公子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但我必须要留在沈府。” 气氛安静了片刻,也没有听到身旁的人传来动静,温惊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 “二公子?”
第20章 躲什么? 沈即舟轻而短促的笑了声,重复他的话。 “要说做错事,你还真的做错了一件事。” 温惊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惶恐不安的看向他:“是什么?” “温惊竹。” 青年声质清冽,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轻扫过心尖,酥酥麻麻。 温惊竹此时觉得自己的名字在对方的口中似要柔得溢出水来。 他说:“一纸婚书,你我一体,唤得如此生疏,是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 温惊竹先是一愣,他没想到沈即舟说的是这个。 沈即舟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 温惊竹抿唇,“…不是。” “那温二公子的意思是?” 寄人篱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而且还是以这么一个方式。如若温惊竹太过于主动或者是刻意去讨好,沈即舟会烦不胜烦,只觉得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他如今就想着借沈即舟的身份为温家讨回公道。 即便得不到崇康帝的认可,但起码在老百姓们的心里,温家并不是大魏的罪人。 “除了这个,我…我不知唤你什么…” 要不也跟着卫泽称呼少将军? 话落,年轻的少将军微微俯身,惊得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么害怕我?”他调侃,“躲什么。” 温惊竹从小就极少出门,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接触得少之又少,要不是他成了沈即舟的男妻,他也不会经常和一个成年男子接触得过多。 “不是,是你突然靠近…” 温惊竹小声的辩解,想了想还是没有再站回原位。 说完这话,温惊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居然将错推到了沈即舟的身上。 沈即舟看着他紧紧地蹙着眉头,神情不安又惶恐,可见是真的有点害怕他。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他抿着唇,声音如蚊蝇,“我…我极少和其他人接触,对于突如其来的动作会下意识躲开。” 温惊竹勉勉强强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也不知道沈即舟信不信。 沈即舟站直身子,似含了秋水一般的眼眸带着笑意:“吓到你了,抱歉。” 温惊竹摇摇头。 似乎是因为这个小插曲,沈即舟没有再提及称呼的问题,这让温惊竹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焦虑,他还不知道该称呼沈即舟为什么。 他刚刚的意思难道是想让他换一个亲近一点的? 将他送到院落的门口,沈即舟便停下脚步,“好好养病,不要存太多的心事,总会过去的。” 温惊竹愣愣的看向他,听话的应了一声。 “进去吧。” 温惊竹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犹豫什么,刚走到一半,他似乎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的转过身。 春夜的晚风带着凉意,他的声音温润,如清澈的溪水,洗尽一切尘埃,带着暖意流淌过沈即舟的心尖。 他轻而缓的开口:“晚安。”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然离去。 沈即舟正垂眸想事情,却意外收到他道的一声晚安。 素来沉稳自持的少将军,在这一刻,心乱如麻。 … 温惊竹回到屋,将那抹视线挡住后,脸颊通红,仿佛浑身有团火在燃烧。 他脚步凌乱,逃也似的跑回来后,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刚刚的场景。 他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 要是换做别的身份,或许还可以解释得过去,但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一点点的小暗示都有可能会让对方会错意。 不过,在懊恼的同时,温惊竹又不后悔了,因为他必须要活下去,沈即舟就是他的护身符。 想让沈即舟护着,就必须得到他的喜欢,起码不是反感。 “少爷,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染了风寒?” 在温惊竹思绪万千之时,飞星的声音陡然传来,紧张的看着他。 为了不打扰温惊竹和沈即舟,飞星在他们前脚提前一步回来。 他听见院里传来脚步,想着温惊竹回来了就安排洗漱,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一幕。 温惊竹赶紧调整过来,面不改色道:“无事,只是回来的路上太赶,有些热罢了。” 飞星眨了眨眼,点点头,相信了。 温惊竹简单的梳洗过后才睡下的。 许是心情得到了放松,夜里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次日醒来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沈即舟,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沈即舟自从那天之后开始早出晚归,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就连冯扶文都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而上次进府的舞女在那日之后他也看见过,听闻是摔断了腿,也听闻是被沈即舟带下去处理了。 温惊竹这才意识到,原来沈即舟是在打着这么一个主意。 不好驳回圣上的赏赐,也不想收入府中,只好出了这么个注意,面子到了就行。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沈即舟也不用打造这般精致的台面。 温惊竹想不通,只好不再想。 快接近四月末,艳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温惊竹正在院中摆弄着草药,微风袭来,也能闻到极淡的药草香味。 上次沈即舟带来的赏赐,里边还有两箱的草药,都是难得稀有草药。 由于天气昏沉,温惊竹也不敢拿出来的晒,如今阳光甚好,暖融融的,赶紧搬出来。 一忙就是一个时辰,温惊竹褪去厚厚的衣衫,穿着单薄的青色交领长袍,青丝垂落于身后,白皙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握,便可将其折断。 “少爷,猜猜奴才刚刚看见了谁?” 飞星拎着一包草药,欢快的跑进来,声音欣喜又刻意压低。 温惊竹手中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道:“谁啊。” 飞星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口:“是少将军啦。” “噢。” 飞星对于温惊竹的冷淡很是不理解,“少爷,您前些天不是才问奴才少将军在不在府中吗?现在少将军回来了,您可以去找他了呀。” 温惊竹似带着恼怒,瞪了一眼:“别的事也不见得你这么上心。”
第21章 那我要你死呢? 他那会只不过是想问下沈即舟还记不记得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却不想让飞星觉得是自己想沈即舟了。 飞星:“哪有,奴才对少爷的每一件事都很上心。”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继续道:“不过少将军带了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谈。” 温惊竹敛下眼睫,“那就不要去打扰他。” 飞星领命后给温惊竹倒了杯水,然后哼哧哼哧的干活,像只欢快的小松鼠。 原本冷清的院子,在温惊竹和飞星的料理下,开了不少的花。 温惊竹坐下来喝了杯茶水缓解,顺手拿过放在一旁的书,翻开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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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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