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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静下心,院门口传来敲门的声响。 温惊竹放眼望去,正是冯扶文。 “沈夫人。”温惊竹起身迎接,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冯扶文瞧着院子里摆放的草药,再看温惊竹此时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亲自上阵晒草药。 “湛然啊,莫要太过于劳累,记得好好歇息,晒草药这种事可以让下人来做的。” 冯扶文知道温惊竹略识医术,不想阻止,但也不想他累到自己。身为父母,她看见一次就忍不住叮嘱一番。 温惊竹倒也不像是沈澜和沈即舟一样嫌她烦,神情乖巧又认真的听讲,末了还会做出保证。 冯扶文瞧见他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旧,思来想去又道:“开春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准备几件春衣,穿着也舒坦些。” 他身上穿的,是他从温府带过来的,当时沈府给他准备的衣衫,冯扶文都没看见他怎么穿出来。 以为他是不喜,只好道:“要是不合意,待会我让人给你带些银子,让怀煜带你出去逛逛。” 温惊竹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出门买。” 沈即舟在忙,不会有时间,就算有,温惊竹都当他没有。 冯扶文没再劝他,回头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放下来。 “这是我吩咐厨子做的银耳莲子羹。想着你入睡困难,便做了些。”冯扶文说着,把其中一碗端给他,“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温惊竹舀起一勺,尝了一下,眉眼弯弯道:“不错,味道极好。有劳沈夫人挂心了。” 说罢,他又舀了一勺,可把冯扶文哄得开心极了。 冯扶文趁机说道,“这是给怀煜的,只不过方才我瞧见他有事处理,便没有拿过去,我待会还有事,想着让你帮忙送一下。” 温惊竹浅浅一笑:“好。” 冯扶文笑意更加的深了。 她也没待多久,关心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飞星这时候凑过来,望着冯扶文远去的身影,道:“少爷,沈夫人对您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 温惊竹:“是吗?” 飞星看了看他:“是啊。” “她一直都待人很好。”温惊竹自然是感觉到冯扶文对他的感情,起先很难接受,但还是会以礼相待,相处久了就慢慢开始上心。 沈家人很好。 如今估计是有意增加他和沈即舟的感情。 温惊竹将碗中的银耳莲子羹吃完后才给沈即舟送过去。 两人的距离不远,他没让飞星跟着,自己一人来到沈即舟的院里。 … 沈即舟的确是回来了,不过在他进来后不久,卫泽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懒洋洋的倚靠着,暖洋洋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那双眼眸仍然淡漠得可怕,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信笺,不作声。 甚至面前被扔进来一个人,发出一道闷哼声,他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少将军,妾身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之意。” 趴在地上的女子声线颤抖,身上的衣衫凌乱又破败,但那张脸上却依旧尽显风情万种。 沈即舟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如何证明?” 女子犹豫了一下,便要站起身,一旁的卫泽并未阻拦,这么一来,女子更加的坚定。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重新端起姿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谄媚又撩人。 女子正是前些天被赐给沈即舟的舞女之一,只不过如今只有她活下来了。 她面带娇羞,看着面前丰姿俊秀,眉眼如画的男子,一颗心止不住的跳动。 沈即舟可比那人好太多了,如若能得到沈即舟的青睐… 传闻他不近女色,但她觉得自己抛开那身份不说,定然能将他迷住。 越想,她越来劲,使出浑身的招数。 她来到沈即舟的身前,柔弱无骨般的轻靠在沈即舟的肩上,羞涩的嗔道:“少将军,妾身可用自身来证明,妾身先前说的话句句属实,如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少将军处置。” 话里话外带着暗示。 沈即舟没说话,卫泽神情如常。 “任凭处置?”沈即舟重复一声,带着笑意。 她脸颊微红,微微点头,并未看见身旁的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 短短的几步路,温惊竹已经想了很多的腹稿,想着一会看见沈即舟时,应该说些什么。 在门外踌躇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来到门口刚想敲个门,便看见院中的场景,浑身一僵,抬起的手一时不知放哪。 温惊竹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竟然没有一时离开。 而院中的卫泽已然发现,但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即舟似时没有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他偏头看向舞女,抬手捏上她的下颌,正当舞女以为自己要成功时,忽然脸色一变,一声惊叫声被扼住,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沈即舟神色冷淡,“那我要你死呢?” 舞女被死死的钳制住,她再也坚持不住,颤着身子想要挣扎。 耳边再次传来年轻少将军的声音,似带着笑意:“实在是可惜,我对被人玩过的脏物不感兴趣。” “想要勾引我之前,不先打听打听我喜欢的类型?” 随着说话声,扼住她喉咙的力道不断地收紧,舞女惊恐的直视着沈即舟的眼睛,瞳孔逐渐涣散,在死亡边缘挣扎。 直到舞女快要窒息而亡时,沈即舟松开手,神情淡淡,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角。 濒临死亡的舞女得到解放后,拼命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沈即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猛兽。 见到这么骇人的一幕,温惊竹想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逃离,但人刚转身,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夫人。”
第22章 戏弄 温惊竹后背一僵,指尖泛白,硬着头皮转过身,扬起一抹笑淡定从容的走进去。 没了厚重的衣衫,显得他身形更加的清瘦,腰身盈盈一握,雪白的肌肤,仿佛下一瞬便被风吹倒。 温惊竹的目光落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舞女身上一瞬,又波澜不惊的移开。 在他移开目光后,舞女便也朝他看了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即舟指尖修长,落在石桌上轻轻地点了几下,下一刻卫泽一把将舞女提起,朝着外边走去。 刚好和温惊竹擦肩而过,舞女突然惊恐大叫起来,想要拉扯温惊竹。 他被吓了一跳,好在卫泽一把卸掉了她的下巴,阻拦下来。 卫泽朝他点点头,快步离去。 温惊竹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沈即舟,却发现沈即舟也在看他。 他顿了顿,来到他的身旁坐下。 沈即舟笑着问:“这是什么?” 温惊竹乖巧的回:“沈夫人让人做的银耳莲子羹,方才见你有事便先到我那边放着。” “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沈即舟似乎没了兴趣,“先放着吧。” 温惊竹愣了一下,看向他:“你…不尝尝吗?” 沈即舟:“这件脏了,换身再来。” 话落,温惊竹不由得想到刚刚的那一幕,迟疑一瞬才点点头。 “怕了?” 温惊竹顿了顿,摇头。 他是怕,但也不怕。 既然能让沈即舟出手的人定然不是好人。 就是他的举动让他有些害怕罢了。 他还不习惯。 “等着。” 温惊竹:“好。” 沈即舟换衣裳不快,但也不慢。 出来看见依旧坐在圆椅上的人,心情莫名的很愉悦。 他坐姿挺拔,身子瘦弱,却又像坚韧不拔的松柏。 许是无聊,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蔽日的大树上,细碎的额发随风而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 沈即舟轻挑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听到身侧传来声响,温惊竹偏头看去,又垂头看了看那碗银耳莲子羹:“估计有些凉了。” “无碍。” 温惊竹抿唇:“嗯。” 两人相坐无言,沈即舟吃了几口便放下勺子。 “不吃了吗?” 温惊竹微蹙眉头。 沈即舟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我会误以为是你做的。” 温惊竹哑然。 沈即舟拿起石桌上的信笺,一点也不避讳的看了起来。这让温惊竹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比较好。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温惊竹说着,就要起身。 沈即舟掀眸看了他一眼:“有事。” 温惊竹又乖乖坐好。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事。 温惊竹偏头,疑惑的看他。 “陪我也是事。”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的开口。 温惊竹只觉得耳根子一热,垂着眸子不吭声。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这让穿着单薄的温惊竹感到了一丝的寒意,他下意识将手收进宽大的袖口中。 下一刻,脑袋一沉,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沈即舟的外袍。 应是回来时放在一旁忘记拿回去。 温惊竹薄唇轻抿,思索片刻,才缓缓地伸出手乖乖的穿好。 随即又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沈即舟不说话,他也不主动搭话。 主要是他不敢。 他很想问沈即舟那些事,不过又显得自己操之过急,怕坏了他的事。 许是想的太入神,精致的眉宇轻轻的蹙起,整张脸上都在写着‘我有事,但我不说’的字眼。 沈即舟觑了他一眼:“想问什么?” 冷不丁的响起这么一句话,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这是把心思都写出来了。 温惊竹似苦恼的道:“你那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沈即舟微歪头,似在回忆:“哪件事?” 这可把温惊竹难住了。 一共有两件事,他要怎么和沈即舟开口,要是他两件事都忘记了,而他又只提了一件事,剩下的那件事他又忘记了怎么办? 沈即舟将他的心思都收进眼底,但他就是不提,等着温惊竹开口。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温惊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明明想要经他手,却还小心翼翼、一点点的靠近,给人一种得不到丝毫进展的感觉。 到底是在顾及还是装出来的呢。 沈即舟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最终,温惊竹思来想去,还是只提了温家牌位那件事。 沈即舟:“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好,至于在何时得看我心情。” 那么说是不是还没有去拿出来? 温惊竹:“那二公子的心情何时才能好?” 沈即舟回视他,潋滟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笑意:“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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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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