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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十七把他刚封好的坛子又送上板车:“那还是阿淮脑子好使!”他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陈淮安嘴角弯弯:“你也厉害, 这陶罐打的很漂亮。” 他手里的陶罐正是他们定制的新款,上面已经贴上了‘陶’的字样。 搬了几罐腌菜也不见陶十七累,只有他明亮的眼睛依旧摄人:“那是王叔手艺好。”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盯着,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陈淮安实话实说,他这阵子忙着种辣椒, 研究腌菜,这陶罐的事情全由陶十七负责,他只给了一点意见, 没想到做出来的成品令他十分满意。 陶十七‘嘿嘿’笑了两声,把最后一罐腌菜放上车后,他走到前面,拉起车头:“走了。” “好,慢些走,别急。”随着陈淮安的叮嘱,响起了车轮‘哒哒哒’的响声。 “知道了!” 他看着走远的身影,有些心疼,十七这样靠人力送货太辛苦,他想尽快买牛了。 之前十七把家里的所有银子一共五两三钱都交给他保管,这段时间打石墨,做陶罐、贴纸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一共花了三两。 这两月的腌菜卖的好些,因为增加新菜品和辣椒,卖的量是之前的两倍,进项有一两7钱。 十七那边卖野味和鸡蛋进项一共一两一钱,现在拢共五两一钱,这钱没长,反而比原先还少了两钱。 陈淮安叹了口气,还好下月把张员外的寿宴办下来,能有一笔大的进项,希望能在秋收前把钱凑出来。 磨辣椒,稻子脱粒,这些都是力气活,他怕到时候自己帮不上忙,十七会很辛苦。 至于那个抽卡,他暂时顾不上了。 陈淮安收起思绪,趁着还不晒,他得去辣椒地看看,把里面的草除一下。 六月的田间是一片绿油油的稻苗,稻穗沉甸甸的挂在梢头,风一吹,激起一阵阵绿浪。 陈淮安到地里的时候,陈大牛正在旁边的稻田里除草,田埂上已经有一摞杂草,显然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大哥。” 陈淮安这片辣椒地,正是陈大牛给的那五亩地,所以两家的地刚好挨在一起。 “哎!”陈大牛直起腰,捶了捶背,听见陈淮安的声音转过来,看着他朝辣椒地走去:“又来鼓捣你那‘稀奇’玩意儿?” 陈淮安看着才拔了没几天的草又有长高的趋势,他拨开草丛,抓起草根,一把把面前的野草拔掉:“这不仔细些,长的不好,可没那么容易卖上价,又怎么让大家放心跟着我干。” 陈大牛听了这话,停下自己的动作,他越过陈淮安看向那已经结出青色小果的树苗。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但是看着长的还不错? 他踩着田埂来到陈淮安这边:“这玩意儿长势还挺好,老二,你这...真能挣钱?” 陈淮安闻声抬头,看着陈大牛满头的汗,指了指地上自己的水壶:“大哥坐着歇歇脚,喝点水,解解渴。” 陈大牛早上出门走的急,忘了拿水壶,现在还真有点渴。 他弯腰坐在田埂上,揭开咚咚灌了两口。 陈淮安趁着他喝水的功夫才又开口:“挣不挣钱,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至少现在看来这东西在咱们这儿能活,如意楼掌柜也说了,这东西量产后,他第一个要。” 陈大牛盖上水壶,重重叹了口气:“老二,当初大哥这田里秧苗都插完了,实在......”他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和歉意。 陈淮安打断他:“我明白,这庄稼是根本,哪有说拔就拔的,再说我现在也在试水的阶段,成不成还不一定。” 陈大牛看着面前精神十足,与以前那个好吃懒做的模样截然不同的弟弟,他沉默片刻,又看向长势喜人的辣椒田:“老二,等秋后稻子收了,这田闲下来,你跟大哥说!这玩意儿怎么种!大哥跟着你干!” 陈淮安一愣,被陈大牛突然的表态镇住。 陈大牛看他愣住以为他不信,连忙说道:“哥看得出来,你这脑子灵活,也不是瞎折腾,哥真愿意跟着你干!” 陈淮安看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心下一暖,他知道,在他的辣椒还没真的做出成绩来的时候,陈大牛愿意这么说,更多的是出于兄弟情义,而不是奔着能赚多少钱的心思。 他笑起来,认真的点头:“行,不过大哥到时候还是先跟大嫂商量一下,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们吵架,不然十七得骂我了。” 陈大牛哈哈笑起来:“哈哈哈,你放心吧,你嫂子现在看你可顺眼了,而且这事儿有陶哥儿给你盯着,你嫂子哪有不同意的!” “行了,你接着伺-候这玩意儿吧,我也回去干活了。”他转身踩进水田里,身前身后都是一家人一整年的口粮,可不敢怠慢。 陈淮安看着陈大牛忙碌的身影,又看向面前绿油油的果实,太阳从云层爬出来,晒在他身上的热度居然不感觉烫,而是暖洋洋的。 这地里的草他前几日才拔过,现下长起来的也不算深,他紧着辣椒根须处清理一些,很快一亩地便清理完。 这时离晌午还有些时候,他跟陈大牛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去了。 张员外的寿宴在七月初,现在已经六月中旬,也没多少日子了,他这几日就得把宴席需要的腌菜备出来。 趁着离晌午还有些时间,他还得先去摘菜。 菜园子里的菜都长了出来,他把篮子放在地里,先从离得最近的萝卜开始摘起。 他拽着萝卜缨一拔,一个白白胖胖的萝卜就带着泥出来了,他捏着叶子抖了抖,把多余的泥块抖落,才放进篮子里。 这萝卜是菜园里成熟的最早的,五月底已经摘过一茬儿,地里现在剩的已经不多,也没有原先的脆嫩,所以这萝卜他只拔了小半框。 他往前走,是一片黄瓜藤,这些藤蔓顺着他搭的竹架攀爬,如今已经绿叶成荫。 他拨开带着毛茸茸白刺的叶子,指尖在黄瓜尾巴上的细梗一掐,便轻松获得一根鲜黄瓜。 只是这黄瓜生长周期要长一些,枝头有些还开着小黄花,叶子底下只少许坠着几根翠绿欲滴的嫩黄瓜,为了让黄瓜再多长长,他紧着长条些的摘,也只摘了小半框。 园子里,这个时节长的最好的是豆角。 绿叶挂在竹架上,一片葱茏间,垂下一根根笔直细长的绿条,像一扇绿色的珠帘。 陈淮安把竹筐里的菜放到屋里,提着空筐过来摘的。 他在豆荚上轻轻一折,‘啪’的一声脆响,一根脆嫩的豇豆就断下来。 太阳渐烈,十七应该也要回来了,中午给他做盘炒豆角,再摘两根丝瓜,做成丝瓜汤,听说可以降火。 他想着便加快动作,挑着细长、表皮没有发白的豇豆摘,不一会儿就摘了大把,他放进篮子,整齐的码成一摞。 等到摘够满满一筐,他终于停手。 刚出菜地,他就听到外面传来车轱辘声,他把篮子放在地上,走到门口。 果然,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陈淮安走上前,用袖口擦去面前人额角的汗:“累不累?” 陶十七乖乖站着,直到陈淮安把手放下来,他才咧嘴一笑,露出虎牙:“还行,就是有点晒。” 陈淮安转身帮他扶着板车:“走吧,我给你泡了凉茶,喝一碗会舒服些。” 进到院子,陶十七在旁边卸板车,陈淮安去厨房倒了一碗泡好的凉茶出来。 陶十七把车上的麻绳取下来,想起刚刚回来路过村口时,看到的景象,忍不住跟他分享起来。 “今天村口可热闹!好多人围在一起,还有好多手里提着东西,我好奇就上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陈淮安把碗放在桌上,又拿出干净布巾在院子里的水桶里侵湿,拧的半干,递给陶十七擦脸:“怎么了?” 陶十七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一抹,俊脸被他搓的通红:“那赵顺考上秀才了!全是给他道喜来的!” 陈淮安看不下去,又把帕子从他手里拿过来,顺着额角一点点轻柔的擦过他的面庞。 听他这么说,陈淮安动作一顿,语气却很随意,仿佛在闲谈:“哦?那真的是遂了他的意,秀才功名,一步登天。” 他接着没完成的动作:“想必上门提亲的不少吧?” 陶十七仰着脸,帕子擦过眉眼,他便把眼睛闭上:“可不?好些都是来给他提亲的,听说镇上一家粮行的掌柜也看上他了,打算给他家姑娘说亲呢!” 刚说完,他便感觉脸上的帕子消失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人已经转身进屋,他感觉不对劲,赶忙追上去:“阿淮?”
第46章 寿宴 陈淮安背对着他, 语气没什么异样:“这秀才老爷可了不得,见官都可以不拜,以后若再得个功名, 说不定就是官老爷。” 他停顿了一下, 状似无意的说道:“某些人.....会不会有点遗憾?” 陶十七瞬间明白过来,他似笑非笑,指着外面的板车:“唉?我怕不是今日送货,把腌菜坛子打翻了?” 陈淮安疑惑的转头看他, 这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怎么扯上腌菜了? 陶十七看他终于肯看自己,于是捂着鼻子戏谑道:“好酸的味儿!” 陈淮安被人打趣,也不恼,索性摊牌, 走上前凑近他:“我说真的,他如今功名加身,好比璞玉雕成, 十七会不会觉得错过了一个好料子?” 陶十七眼珠一转,状似可惜的说道:“那我是不是该连夜收拾包裹, 去村口敲响赵家的门。” 他说着做了个拱手相拜的动作:“说‘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 秀才老爷能不能回心转意收我做小’?” 陈淮安听完立刻把人拦进怀里,皱眉道:“你敢。” 陶十七在他怀里蹭了蹭,笑起来:“不敢不敢,不然大醋缸子翻了,我可招架不住。” 陈淮安鼻尖与他相蹭, 语气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担心吗.....人家现在多风光,我这一穷二白的多遭人嫌弃。” 陶十七捏着他的脸揉搓:“谁敢嫌弃!我去揍他!” 陈淮安笑开,终于不再纠结。 陶十七却又转头抱起手:“不过, 未来的陈大掌柜不打算笼络一下我这个小伙计吗?万一我真跑了可怎么办?” 陈淮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低头在他唇上一吻,陶十七跌进他的怀里,软了腰,也没了气势,慢慢开始回应。 吻毕,两人气息都有些凌乱,陶十七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本伙计很满意这个笼络方式。” 陈淮安被他逗笑,又在他唇边咬了一口:“那晚上再继续......笼络你。” 陶十七脸红红的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快去做饭!我快饿死了!”说着转身去院子里接着弄没卸完的车。 陈淮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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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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