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论外界如何纷纷扰扰,都打不断他们这小院的温馨。 日头一日晒过一日,刚进入七月,这站在太阳底下,感觉人都能被晒化了,也只有清晨能凉快些。 天还没亮,鸡鸣声起,陶家院子里已经有了响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陈淮安穿好衣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却不知是不是晨风还带着些许夜间的凉意,他嗓子发痒,咳嗽了起来。 陶十七把驴车从圈里赶出来,陈淮安听到动静,连忙把嗓子里的痒意强行压了下去。 “这驴车租一天居然要四十文钱,这牲口也太金贵了!”陶十七把驴栓在门口木桩上,一边还在为这租金心疼,这都快赶上他卖一只野鸡的价钱了。 陈淮安清了清嗓子,宽慰道:“咱们也就租这一日,今日员外的宴席可耽搁不得。”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见亮,他们得加快动作,别误了时辰。 贴着‘陶’字的陶罐被两人陆续搬上车,陶十七一次搬两个,脚下生风,两三趟就搬了个干净,陈淮安搬着地窖里最后一个罐子跟在他身后。 陶十七把罐子放在板车上,回头接陈淮安手里的那个,陈淮安刚把陶罐递给他,却动作一顿,头偏向一边,压抑的低咳起来,带动起他的肩膀微微颤动。 陶十七把腌菜放上车,马上转身给他拍背:“夜里就听你睡得不安稳,是不是着了风寒?” 陈淮安咳完这阵舒服多了,他缓过气来,有些懊悔,刚刚那阵痒意,他居然没压住。 看着陶十七紧皱的眉头和担心的眼神,他尽量用温和镇定的语气说道:“别担心,就是刚刚吸了口冷气,呛着了,没事。” 看陶十七依旧不放心的脸色,他再次劝慰道:“真没事,这寿宴关系到咱们的腌菜能不能打出名声,可不能错过时辰了。” 陶十七转身回屋里,一会儿后拿着一个暖壶出来:“你喝一口,润润嗓子,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刚好去镇上找郎中给你瞧瞧。”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可不能瞒着我。” 陈淮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这水带着温热,还真让他舒服不少,他放缓声音:“好。” 一切收拾妥当,陶十七扶着陈淮安上车,让他坐在里面最稳当的位置,又回屋给他拿了件衣服披上,最后才回到车头前,拿起缰绳:“你可坐稳了,要是路上不舒服就告诉我,咱们歇一下。” 驴车在缰绳的驱策下,慢慢动起来,车轮压过石子路响起‘哒哒哒’的声响。 陈淮安拢了拢搭着的长衫,周身萦绕着独属于陶十七的干净温暖味道,驱散了一些系统带给他的不安。 就在昨晚,他去清点今日要用到的腌菜。 宴席五坛,如意楼三坛,他每罐都仔细查看有没有生花发白,若是有,就赶紧换上备用的两罐,好在他整个制作过程中都小心仔细,没有任何问题。 他正打算放心的回屋休息,系统却再次出现了强烈的刺耳提示: 【本月宿主抽卡消费为0,现在是否接受100连抽?】 这行字的最下面有两个鲜红的按钮:左边是接受,右边是拒绝。 陈淮安拧着眉头,看来这系统的机制是真的。 但是100连抽就是三两银子,他身上倒是有,但是这钱绝对不能动。 马上秋收,需要用到牛的地方很多,这牛必须得买。 还有制作辣酱腌菜的原材料都要花钱,现在把这钱用了,后面的生意就做不起来,再想赚钱可就难了。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拒绝。 刚点下去,系统似乎有些生气,画面闪过红光,左上角的绿色小点暗淡下去一个,变成灰色。 那一瞬间,陈淮安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抽去了一缕精气神,本来精神饱满的自己,突然变得有些累,这感觉像是自己又变回原先那个病恹恹的状态。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他没有什么大病,就是干活会更容易累,力气也没原来好,他又变回了那个原来一步三喘的自己。 陈淮安叹气,这一点健康值他还能承受,但若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看来下月得努力凑够钱,这卡是不得不抽了。 不过系统的目的他始终不知,这就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随时会落下,让他十分不安。 陶十七赶车的功夫很是稳当,陈淮安在轻微的摇晃中居然差点睡着。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清明,他们先去的如意楼。 张员外的宴席承包给如意楼,所以今日如意楼不营业。 他们去的时候如意楼门前已经放满厨具调味等货物,两辆牛车整齐的装着。 看见陈淮安两人,陈贵柜指挥的动作才慢下来:“陈兄弟!你们来的巧,我这儿刚装好车,咱一会儿就出发!” 因为是如意楼的推荐,所以陈淮安他们要跟着陈贵的人一起去张府。 “不急,陈兄你忙你的,这三坛腌菜我们两先给您搬进去。”陈淮安下车搬着一罐腌菜,往后门走,这三坛是如意楼这个月的货。 “那就麻烦陈兄弟你们了!”陈贵那头忙的顾不上。 陶十七把车驾在一旁,利落的把剩下两坛搬上。 两人出来后,没事做,便在一旁等。 陈贵收拾妥当后,带着楼里的大厨和伙计,招呼着他们,一行人陆陆续续出发。 张员外是镇上的富户,以前行商,现在年纪上去,便在太平镇养老,但家底十分丰厚,所以来给他祝寿的人非富即贵。 张府门口已经排起小队,送肉的,送菜的,还有各种酒水货物的马车络绎不绝,张府管家在门口一个个清点,安排,忙的脚不沾地。 看见他们一行人,他上前来招呼:“程掌柜,你们可算来了,这菜品都送来了,您看看还有没有缺的,今日这宴席都是些贵客,可怠慢不得!” 陈贵拱手:“您放心!我这人手齐全,马上开工,保证今日这席面给您做的妥帖!” 他们从侧门进去,陈淮安两人也跟着。 今日腌菜作为席面前菜,陈淮安两人也得在后厨帮忙。 还有几道热菜也是如意楼的招牌,用的都是他的腌菜,若是做得好,今日他的腌菜就能打出名气去。 人影穿梭,后厨在一片锅铲碰撞、冲菜、洗菜声中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太阳出来,前厅客人陆陆续续进府,后厨也响起来‘嗞啦’的热油声,裹挟着各种香味和其中独特的辣味。 正午时刻,一道道精美的点心和几碟开胃小菜被端上桌,客人们都客气的没有动筷。 直到热菜摆满圆桌,所有菜品上齐,席间响起各种祝寿词。 词毕,在主人的招呼下,才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主桌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被旁边人推了一把:“快去!今日在坐的都是镇上的富户,别丢我的脸!” 这书生正是刚考上秀才的赵顺,而他身旁的是镇上粮行的掌柜吴达。 赵顺手里拿着自己写的贺词,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今年院试,他是踩线进的,这试题难度已经到他极限,这秀才怕就是他能达到的最后高度,想再进一步很难。 如今不如趁着这份名声,先结交到镇上这些富户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清楚后,刚想上前,主桌上一个人却突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第47章 生意 “这味道好特别, 不太像天香楼的口味?”一个身着绸缎料子的男人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酸萝卜炖猪蹄,惊喜出声。 天香楼的名气在镇上有目共睹,只要有宴席, 基本都是由天香楼承包。 所以本都默认这寿宴是天香楼做的, 但随着此人这一声惊叹,众人都纷纷打量起桌上的菜品,开始下筷,然后发出和那人一样的惊呼 在座的都是一些富商或者富农, 以前都是天香楼的常客, 这味道一尝就都能分辨出不同来。 “这味道独树一帜,辛辣鲜香,让人胃口大开!” “这好像是如意楼的手笔,这如意楼就在天香楼对面, 最近才崭露头脚,他家的菜我吃过!就是这味道!” “这腌菜也不错!清脆爽口!”席上不缺鱼肉,中途来上一口还十分解腻。 主桌的张员外, 听到大家的夸赞很是高兴,这席面做的好, 让他也有面子。 他不吝啬的对酒席上陪坐的陈贵夸赞道:“这多亏了如意酒楼的陈掌柜, 我前些日子被友人邀请去他那儿吃饭,没想到一下就喜欢上他那儿的口味!这不!就想在寿宴上,也要让各位都尝尝这味道!” 陈贵起身,鞠躬回应:“张老爷谬赞,各位谬赞, 我这酒楼能有今日,多亏了我的两位好友,这猪蹄里的酸萝卜也是用的腌菜做的, 而这腌菜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众人都知道,这如意酒楼在镇上开了不少年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年初突然爆火,好像就是因为推出了这腌菜做的‘山野双珍’。 听陈贵这么说,大家都好奇起来,这两人是何方神圣。 张员外也不例外:“倒是手巧,不知今日可来了?” 陈贵赶紧回道:“来了,在后头候着呢,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陈淮安和陶十七被人领着从廊下过来,两人衣着虽然朴素但却很整洁,加上容貌和气质又十分突出,众人初见,就纷纷赞叹。 两个站在旁边,张员外没开口,他们便不乱动。 张员外看两人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止得地,十分满意的开口:“这腌菜做的不错,吃起来有股独特的辛辣味,不知是如何做的?” 旁边几位客人也点头附和,纷纷问道:“这酸萝卜比别家更鲜脆,不知有什么诀窍?” 陈淮安这才往前一步,先拱手一拜,再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张员外和各位老爷,这辛辣味是来自一种叫番椒的植物,是我夫郎走镖时偶然所得,我便种了一些,它不似茱萸涩苦,所以辣味更独特些,至于脆爽口感,须得注意调料配比,和一应用具的准备上下功夫。” 至于比例如何,怎么下功夫他便没说,毕竟这么多人,他也不能毫无保留的把吃饭的家伙倾囊相授。 再说了大家都是商人,也不是真的要打探别人养家糊口的手法,更多的在想这里面的商机。 而这辣椒的来历,他也只能借陶十七走镖经历来掩盖。 陈贵在一旁适时补充:“没错,陈兄弟还把这番椒做成一罐辣酱,给我送来试用,这做出来的菜品辣香扑鼻,更添风味!” 说着朝张员外拱手,表示借用贵席,才客气道:“下月便能成熟出酱,届时如意楼会准时推出这些新菜品,欢迎各位来品尝!” 最后还不忘提一嘴陈淮安他们:“陈兄弟处也提供这辣酱的出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