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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是府衙派人来了!陈淮安心神一震,心头的阴霾终于淡去一层,或许他们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刻! 村口正在带着人巡逻的李福也看见了官兵的到来,他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定睛看了看,真的是官兵! 他连日来的疲惫消失不见,他赶忙带着人上前迎接。 跟着巡视的村民也兴奋的拍手,他们有救了! 这队人马刚到村口,李福便迎上去,用恭敬的语气喊道:“各位官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小的是本村的里正李福,村里瘟疫横行,急需药材和粮食救命,求各位官爷帮帮我们!” 说着还望了一眼他们身后,似乎在寻找救命的药材和食物。 陈淮安跟在人群身后,眼神一扫,刚雀跃的心情便沉入谷底,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这群官兵只带了刀剑,根本没有带任何救援的物资,这架势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 “奉县令大人令,即日起封村,许进不许出!胆敢擅闯者,格杀勿论!” 为首的队长,拿出腰间的配刀,指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的声音冷的像冰窟里传来的。 众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喜悦慢慢褪去,只剩不可置信。 李福张着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官兵推了一把:“滚回去!不准靠近这里!” 李福踉跄几步,被陈淮安扶住。 他靠希望支撑着的精气神瞬间没了个干净,整个人肉眼看见的苍老下去。 周围的几个汉子也绝望的站在一旁,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坚持的意义。 陈淮安看着那些官兵冷漠的神情,心情降到冰点。 这意味着,他们整个村子都被放弃了! 这不是救援,是上位者冰冷无情的切割。 派人来不过是为了看管他们,等着他们自生自灭。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了他,外援已断,退路已绝,他们好像真的到了绝地…… 被官府放弃的消息,像长了脚,四散开来,乡亲们才缓解一点的恐慌再次席卷而来。 每日都有村民来村口查看,但他们还没走到村口,便被官兵拿着刀,呵斥着退回去,仿佛再往前一步,便会血溅当场。 人们最后的希望也落空,村里艰难维持起来的秩序再次被打破,这次连李福也没了再自救的动力。 新感染的人进了草棚,也把这个绝望的消息带了进去。 “我们完了!官兵来了,但他们根本不是来救我们的!他们把村子封了,不仅没给我们带来药材、粮食,连我们派去采买的人也被拦下,他们这是要我们等死!等死!我们都被放弃了!” “放弃”两字像最后的丧钟,崩碎了所有人的神经。 “等死......等死......哈哈哈!”一个汉子猛地坐起来,似乎终于受够了病痛的折磨,他眼神狂乱:“老子不要烂在这里!老子要回家!回家!” 汉子的嘶吼点燃了草棚积攒已久的情绪,许多人像他一样,咒骂着、哭喊着朝着出口冲去。 陶十七也得知了官府的决定,他虽然气愤,但他还是依然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张老爷子还在旁边熬药,他没有放弃大家,他陶十七也不会放弃大家! 但往往最先放弃的是病人自己。 他正在准备大家今日的吃食,便听到出口处传来崩溃的呐喊,他心道不好,赶忙冲过去查看,一群人已经冲到了门口。 “回去!大家都回去!你们现在出去!那些官兵不会放过你们的!村里其他人也会被传染!”他使劲抓着草棚的围栏,试图阻止大家。 但没有人听他的,平日对他还充满敬畏的乡亲,此刻在绝望和恐惧的裹挟下早已没了理智,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滚开!陶十七你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要出去!我们不要在这里等死!” 无数双手推着围栏,推着他。 他咬牙堵着,还不能还手,只能用身体紧紧抵着围栏门。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是几十个人。 木栅栏被彻底放到,人群冲了出来,混乱中,一只枯瘦的灰白的手狠狠抓在陶十七的手臂上,棉絮飞了出来,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陶十七疼得‘嘶’了一声,看着冲出去的人群,他第一次有些恐惧,疫病会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村里所有人都会被感染,最后他们全都会死! 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一股头晕席卷而来,在他将要倒下去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接住。 “十七!”陈淮安看着他的伤口,目眦欲裂。 陶十七晕晕乎乎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 陈淮安把他抱到旁边的窝棚,慌张的翻找着消毒止血的工具,但他颤抖的手却什么也拿不住。 张老爷子刚从家里取了一味药回来,就看见冲出来的人群,乡亲们已经被逼疯了,他也无力拦截。 等到人群走远了,他想到还留着的陶十七,不放心,就回来看一眼,刚好看见慌乱的陈淮安,和陶十七手臂上的伤口。 “陶哥儿你这是被病患抓了?!”张老爷子纵使见多了病人,也被这伤口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接触面积,必定会被感染,救不了了。 陈淮安仿佛看见救星,上前只差给他跪下:“张大夫,您救救十七!救救他!” 张老爷子拍拍他,沉默的走过去,看了陶十七的伤口一眼,脸色沉重:“血液接触,是这种疫病传染最快的途径,我只能给你消毒,止疼,减缓病发的速度,其他的......” 他的后面的话沉在嗓子里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陈淮安听到他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那血红的伤口刺的他眼睛生疼。 陶十七自己到是没什么感受,只是看见陈淮安苍白的脸,感觉比自己受伤还疼。 “阿淮,别哭。” 张老爷子转身回到自己的窝棚,准备上药的工具,把场地留给苦命的小两口。 陈淮安眼眶发红,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利害。 他慢慢走上前,想抱抱他。 陶十七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开他:“会传染的。” 陈淮安浑身发抖,不管不顾的再次把人抱住:“传染就传染,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陶十七感受他他身上的恐惧和绝望,终于没舍得把人推开。 是啊,迟早有一天,他们这个村子都会被感染,没人能幸免。 草棚没了人,陶十七也不用再守着,他们收拾东西,回到了自己家里。 这段时间忙,陶初一一直由苗翠兰帮他看着,现在他们虽然回来了,但陶十七的情况,更不能让小姑娘回来。 陈淮安给陶十七熬了一副药,盯着人喝完睡下,才转身开门出去。 刚关上门,陈淮安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被抽去,他靠着冰冷的墙蹲下,脑海里全是陶十七病发时痛苦的呜咽。 伤口已经溃烂,他们回来才三日,陶十七整条手臂已经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 但他的十七很坚强,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喊痛,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以为陈淮安睡着的时候,才会捂着被子漏出两声痛哼。 陈淮安把所有都看在眼里,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十七不想让他担心,那他就装作不担心的样子。 可是,那些蚀骨灼心的痛,他恨不得由自己来承受,而不是让他看着爱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陈淮安听着屋里陶十七克制的痛哼,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对着脑海里的系统说: “陈怀安,你的交易,我答应了。”
第67章 系统 陈淮安这句话一出, 周围空气似乎都凝结了,然后他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东西在上蹿下跳,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蹦迪。 陈淮安脸色白了一点, 但手里的动作没停。 系统再次被震惊,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 “卧-槽!!!!!你在干什么玩意儿?!!” “抽卡。” 陈淮安脸色依然如水般无波无澜,唯有听见屋里的呻-吟时,眉头才会有一丝褶皱,然后手上的动作更快。 “抽…哎?我能说话了?”一道和陈淮安十分相似的嗓音发出又惊又喜的语气。 系统被短暂的吸引带走注意力, 陈淮安趁着这个功夫, 完成了一百两的消费。 加上之前所有的抽卡次数,和他身上所有的银钱,才勉强抽够了一百两。 抽出的卡牌全堆在系统空间里,他完全没心思去看, 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急切:“第一步我已经完成了,现在你把健康值拿去, 把医疗卡给我。” 就在他话落的瞬间,原本熟悉的抽卡页面闪起强烈的白光, 又瞬间黯淡下去, 卡牌和转盘都消失不见,页面里出现一个缩小版的,和他九分相似的男人。 “我去!我终于自由了!”这个缩小版的人在页面里转了两圈,惊喜的喊起来。 等他欣赏完自己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还等着的陈淮安。 他又想起陈淮安刚刚那句惊人的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陈怀安的?” 陈淮安看着面前这个短发、穿得像个人工智能的人, 也有一瞬惊讶,这和他梦境里见到的原主很不一样。 不只是穿着打扮的不一样,连性格语气也全都不一样, 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那还不是因为李氏被她姐姐挑唆,把我养废了,不然凭借我这英明神武聪明绝顶惨绝人寰的英姿,怎么会成为一个赌鬼!” 陈淮安脑海里的想法被人听到,还被解答,他有一瞬的不悦,但又想到,这招系统之前也对他用过,是他忘了,遂又平复下来。 不过看样子,两人不把他们之前的事情捋清楚,这系统是不会给他医疗卡了。 他没办法,还是调整情绪,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把系统和原主划上等号的呢? 他想到这儿,嘴角勾起:“刚刚。” 系统脸上出现裂缝,不可置信道:“什么?!那你刚刚喊我陈怀安?” 陈淮安挑挑眉,不以为意:“哦,那是炸你的。”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颗怀疑的种子出现的到是很早,在他和十七成亲那日便有了。 那日他随便在脑子里吐槽了一下原主的亲情债,然后他就感觉一阵不适,这时他还只是怀疑原主还在他的身体里,没往系统那想。 直到后来,他打算摆烂再也不抽卡,却被系统读取到他的脑海里的想法,并对他做了惩罚。 相似的感觉和机制,他便有了这个结论,直到刚才,他故意喊出‘陈怀安’这个名字,系统那惊诧的反应,他才最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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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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