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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谦端着两杯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杨时易像只受惊的小兽，脸色苍白地握着嗡嗡作响的手机，而自己的计算机屏幕上，正赫然展示着那个被点开的“Y”活页夹。 顾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大步走到计算机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杨时易手机上那些刺目的标题。 他没有解释照片，也没有安慰杨时易。此刻，他身上那股温和的、带着点诱哄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压迫感。 他一把拉开杨时易，自己坐到计算机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电，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复杂的命令行窗口弹出又关闭，论坛后台的登录界面一闪而过。 短短十几秒后，杨时易手机上的疯狂震动停止了。他刷新论坛页面，发现所有带他名字的黑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论坛首页一片诡异的干净。 顾谦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鹰隼，追踪着数据流。又一个窗口弹出，清晰地显示着攻击源的IP地址——XX栋XXX室。那个宿舍号，杨时易再熟悉不过，正是林清远的寝室。 “呵。”顾谦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淬着冰渣。 以前只是觉得造不成太大威胁所以没有管，但是现在…… 杨时易还沉浸在帖子消失的震惊和IP地址的愤怒中，顾谦却已调出了论坛发帖界面，并且直接打开了杨时易的账号。他从自己加密极深的私人相册里，飞快地选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在这间书房里拍的，就在今晚。顾谦半强迫地搂着杨时易，在他因为建模难题而苦恼皱眉时，突然侧头亲在了他的发梢上。 照片抓拍得极好，甚至杨时易都没有注意到。暖黄的灯光下，顾谦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宠溺，背景里还有他们共同面对着的建模软件界面。 顾谦毫不犹豫地点击上传这张照片，作为新帖的唯一内容。在发帖框里，他指尖停顿了一瞬，然后敲下一行字。 这行字既是对今晚建模课程的总结，更是对所有恶意最响亮、最直接的耳光，也是对怀中人最霸道的宣言： “该交作业了，我的私有数据。”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顾谦才侧过头，看向还处于混乱中的杨时易。他眼底的冰寒尚未完全褪去，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强势、充满占有欲的弧度。 他伸手，不是去碰计算机，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呆滞的杨时易重新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箍住。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杨时易通红的耳尖，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在解释照片，在宣告主权，更是在回应那些消失的污秽。 “慌什么？不过是些我的‘私有数据’。” 顾谦那句“我的私有数据”像带着冰碴的利刃，瞬间冻结了整个宿舍的空气。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哒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到底从什么时候？ 良久，杨时易终于回神。 杨时易猛地瞪大眼睛！顾谦刚才做了什么？他入侵了校园论坛后台？！还直接删帖封号？！ “该交作业了。”顾谦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握着杨时易的手，甚至恶劣地用指腹在他僵硬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松开。 杨时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看着论坛首页那刺眼的删除提示，又看看自己账号下新鲜出炉、配着亲吻的“官宣帖”，下面评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卧槽！！！！！！官宣？？？？？？】 【我看到了什么？！顾神亲自下场发合照？！】 【啊啊啊啊啊！顾神视角！甜度爆表！】 【所以之前那个黑帖果然是造谣！秒被打脸！】 【顾神那句‘我的私有数据’帅炸了！男友力MAX！】 【杨时易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论坛彻底炸了！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杨时易，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上展览台的稀有动物，每一道评论都像探照灯打在他身上！顾谦他……他怎么能这样？！删帖就删帖，发什么官宣照？还配那种标题？！还……还用他账号发？！ “顾谦！”杨时易又羞又气，脸烫得能煎蛋，猛地拉开距离，想找罪魁祸首算账。 但马上又对上了顾谦近在咫尺的脸。他微微低着头，幽深的目光落在他因羞愤而泛红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极其浅淡、却足以让杨时易心跳再次失速的弧度。 那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餍足的占有欲，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布置后、猎物终于落网的完美成果。 杨时易所有质问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在顾谦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巨大的羞窘和一种无处可逃的慌乱。 他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鸵鸟，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顾谦还敞着怀的外套里。 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对方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和柔软的内搭T恤里，试图隔绝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和顾谦那要命的视线。 杨时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顾谦开始出现异样，只是感觉顾谦对他做的所有事都无法拒绝，甚至是亲密的亲吻。 “丢……丢死人了……”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抱怨从顾谦胸前传来，杨时易的声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顾谦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胸腔里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震动——他在笑。 他非但没有推开这只自投罗网的小鸵鸟，反而非常自然地抬起没受伤的右臂，将宽大的外套往前拢了拢，将杨时易毛茸茸的脑袋和整个上半身都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自己的外套里。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庇护和……圈禁。 隔着薄薄的T恤，顾谦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将杨时易牢牢包裹。 外面论坛的喧嚣、手机的震动、世界的纷扰，似乎都被这方小小的、带着顾谦气息的空间隔绝了。 杨时易僵硬的身体在熟悉的温暖和心跳声中，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下来。羞耻感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包裹的安全感。 他像只找到了洞xue的幼兽，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宁，甚至无意识地、在顾谦的T恤上蹭了蹭被自己捂得发烫的脸颊。 顾谦低头，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毛茸茸脑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住，下巴轻轻抵在杨时易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公寓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杨时易口袋里手机持续不断的、被闷在外套里显得沉闷的震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恼人的震动终于消停了。 杨时易埋在顾谦怀里，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才闷闷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小声嘟囔：“论坛……怎么办……” 顾谦的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凉拌。爱看就看。” 杨时易：“……” 这人是真的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他挣扎着想从顾谦的外套里钻出来喘口气，却被顾谦的手臂更紧地箍住。 “别动。”顾谦的声音沉了点，“再抱会儿。” 杨时易瞬间不敢动了，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他僵硬地靠在顾谦胸前，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渐渐被带得同频。 就在这难得的、带着点温存的静谧时刻—— “叮咚” 杨时易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不是微信那种群聊轰炸，是单独的信息提示。 杨时易身体一僵。顾谦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杨时易挣扎着从顾谦怀里探出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颊，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 “你以为顾谦真喜欢你？” 杨时易的心猛地一沉，又是谁？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短信。 文字下面，附带了一张图片。 图片似乎是用手机翻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本泛黄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硬壳日记本的某一页。 纸张已经有些卷边发脆，上面是略显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的钢笔字迹： 「2022年8月15日 晴」 「今天时易又被隔壁楼的胖虎欺负了，哭得眼睛红红的像兔子。我把胖虎揍了一顿，手擦破了点皮。时易给我呼呼，说谦哥哥是超人。」 「我答应他了。」 「要永远保护时易。」 「不让他哭。」 「拉钩。」 落款处，是一个同样稚嫩却力透纸背的签名： 顾谦 而落款的时间，清晰地标注着—— 2022年8月15日 杨时易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2022年……穿书前……三年？ 原主杨时易和顾谦……小时候？ “永远保护时易”……“不让他哭”……“拉钩”……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杨时易的心上，砸得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穿书前三年……顾谦就对原主杨时易许下了这样的承诺？那顾谦现在对他的好……那些保护、那些纵容、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是因为他杨时易……还是因为那个……早就存在于顾谦记忆深处、被承诺要永远保护的……原主？ 短信发送者似乎算准了他看到图片的时间，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依旧来自那个未知号码： 「看清楚了吗？他透过你在看谁？」 「赝品。」 最后两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杨时易的心脏。 赝品…… 他只是一个……占据了原主身体的……赝品？ 杨时易突然想起自己只是一个来自穿书管理员的员工，虽然像人类一样思考，但归根到底只是组数据…… 一组只会代替别人的数据。 顾谦所有的好，所有的特别，所有的“私有数据”……都只是因为……他是“杨时易”这个身份？而不是他1773号员工。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杨时易。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震惊和一种被欺骗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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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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