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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谦看着他汹涌的泪水，眼底也泛起红丝。他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上杨时易的额头，两人的泪水交融在一起。 “因为……”顾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在那个混乱的数据流里……” “我看到了……” “属于我的小哭包……” “在向我求救。” 他微微退开，幽深的眼眸直视着杨时易泪眼朦胧的双眼，一字一顿，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杨时易，无论是当年那个扯着我衣角的小哭包……” “还是现在这个会往我被窝里钻、让我想亲的……” “无论是哪个你……” “都是我的。” “唯一要救的。” “唯一想抓住的。” 杨时易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瞬间被这句话彻底融化，所有的疑虑、恐惧、不安都在这近乎蛮横的告白中灰飞烟灭，只剩下巨大的、灭顶般的幸福和酸楚。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顾谦怀里，双手紧紧环住顾谦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委屈、释然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顾谦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震动，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感充盈了四肢百骸。 主控室里，只有杨时易压抑不住的哭声在回荡。那些流淌的数据星河似乎也安静下来，柔和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静谧而永恒。 【滋啦……】 【系统重启完成……能量恢复100%……】 【世界锚点状态：绝对稳固。】 【宿主1773身份确认：一级管理员（永久）。】 【绑定对象：Creator Q。】 【核心指令更新：守护。】 【守护对象：杨时易（唯一）。】 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在杨时易脑海里清晰地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提示，而像是最温暖的祝福和承诺。 杨时易埋在顾谦颈窝里，哭得更大声了。
第14章 主控室里流淌的数据星河无声旋转，柔和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杨时易埋在顾谦颈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这些年作为“废码”的委屈、被追捕的恐惧、还有得知真相后灭顶般的酸楚和幸福，一股脑儿都哭出来。 顾谦只是紧紧抱着他，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极紧，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没有说话，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厚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力量。 【系统状态：稳定运行。】 【守护模式：已激活。】 【守护对象：杨时易（唯一）生命体征平稳，情绪波动值：高（正向）。】 【建议：提供物理安抚及能量补充。】 脑海里，系统平稳清晰的电子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警报，而是带着温度的贴心提示。 杨时易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 哭得太狠，他有点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埋在顾谦怀里不想动，鼻尖全是顾谦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属于主控室洁净空气的味道，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顾谦感觉到怀里的人平静了些，微微退开一点，捧起杨时易哭得湿漉漉、红扑扑的脸。 那双总是清澈的圆眼睛肿得像桃子，长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的，可怜巴巴又招人心疼。 顾谦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他红肿的眼皮，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眉头微蹙：“笨。哭成这样。”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心疼。 杨时易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反驳：“……你才笨。” 说完又觉得没气势，干脆把脸重新埋回顾谦胸前，像只鸵鸟，瓮声瓮气地嘟囔，“……都怪你。” “嗯，怪我。”顾谦从善如流，手掌在他后背安抚地拍了拍，“饿不饿？” 他不提还好，一提，杨时易才感觉肚子空得厉害。在主控室情绪大起大落，现在又折腾了这么久，粒米未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诚实地点点头：“饿……” 顾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牵起他的手：“走，回去吃饭。” “回去？”杨时易茫然抬头，看向周围流光溢彩、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主控室，“回……回哪？” 回宿舍？还是回管理局？他现在可是“锚定固化”的“一级管理员”了，还能回去当普通大学生吗？ 顾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手心：“回温泉旅馆(再次组建了团建活动)。你的金融建模期中报告，模型框架今晚必须搭完。” 杨时易：“……”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惦记着作业？！ 顾谦没再解释，牵着他转身，走向刚才进来的那扇由镜面转化的能量门。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个淡蓝色的操作界面凭空弹出。顾谦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 嗡—— 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包裹住两人。 失重感一闪而逝，眼前景象变换。 杨时易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卫生间。 面前是那面光洁的镜子，上面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神秘复杂的血符和能量门从未出现过。 脚下是熟悉的瓷砖地面，空气里是熟悉的沐浴露和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分钟？ 只有地上那堆摔得粉碎的手机残骸和几点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杨时易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身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带他去了趟洗手间的顾谦，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手机……”杨时易指着地上的碎片。 “赔你。”顾谦言简意赅，牵着他走出卫生间，“先吃饭。” …… 度假村的餐厅依旧人声鼎沸。项目小组的人围坐在靠窗的长桌旁，看到顾谦和杨时易一起进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清远不在。 “顾神！杨时易！这边！”组长张涛热情地招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八卦之光。论坛的官宣帖和秒删黑帖的操作，早已在群里传疯了。 杨时易顶着众人或暧昧或好奇的目光，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隐隐回升，下意识地想松开顾谦的手，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顾谦神色自若，仿佛牵着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拉着他在空位上坐下。 “哟！顾神，手怎么了？”眼尖的李浩看到顾谦右手背上几道细小的、已经结痂的划痕（主控室光柱愈合了伤口，但捏碎手机时留下的细小划痕还在）。 “没事。”顾谦眼皮都没抬，拿起菜单。 杨时易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研究桌布的花纹。那伤……是因为他。 “啧啧，论坛可都炸了。”王鹏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顾神亲自下场官宣，帅炸了！那句‘我的私有数据’！啊啊啊！男友力爆棚！” “就是就是，时易，快说说，你是怎么拿下我们物理系高岭之花的？”赵凯也凑过来起哄。 杨时易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求助般地看向顾谦，结果顾谦正把菜单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想吃什么？” 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起哄。 杨时易：“……” 他只能鸵鸟似的把头埋得更低，胡乱指了几个菜。 服务员很快上菜。杨时易的餐盘里堆满了顾谦“顺手”夹过来的椒盐虾、糖醋排骨、清蒸鱼块……全是荤的。 “多吃点。”顾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飘进杨时易耳朵里，“太瘦了。” 杨时易拿着筷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再看看旁边顾谦慢条斯理吃着青菜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夹起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着，脸颊鼓鼓囊囊，像只屯粮的小仓鼠。 “对了，林清远呢？”张涛环顾四周，有些疑惑，“早上就没看到他，群里消息也不回。” 提到林清远，杨时易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那个短信……那个日记照片……还有那两个黑衣人…… 顾谦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到杨时易碗里（试图平衡营养），语气淡漠：“他家里有点事，提前回去了。” “哦……”张涛也没多想。 一顿饭在组员们心照不宣的八卦眼神和顾谦旁若无人的投喂中结束。 杨时易吃得肚子溜圆，感觉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下午小组自由活动，有人提议去附近的古镇逛逛。 “你们去吧。”顾谦直接拒绝，拉起刚放下筷子的杨时易，“他建模报告没写完。” 杨时易：“……” 又来了，金融建模成了紧箍咒。 在组员们“哦~~~懂的懂的！”的暧昧起哄声中，杨时易被顾谦拖回了他们住的那栋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的，其他组员都出去玩了。顾谦直接把杨时易带到书房，那里有度假村配备的计算机和打印机。 “写。”顾谦言简意赅，把杨时易按在书桌前，自己则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度假村提供的财经杂志翻看起来，姿态闲适，仿佛只是监工。 杨时易看着屏幕上打开的空白文档，脑子里一片空白。 经历了生死时速、身份揭秘、世界观颠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谦、主控室、数据星河、还有那句“都是我的”，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衍生品定价模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顾谦。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翻动杂志的手指骨节分明，安静又好看。 心脏不争气地又漏跳了一拍。 “看什么？”顾谦头也没抬，低沉的声音却精准地戳破了杨时易的偷看。 杨时易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收回视线，脸又红了，结结巴巴：“没…没看什么！我…我建模！” 他强迫自己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堆乱码，又赶紧删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谦在医务室说“想亲的”，一会儿是主控室他说“唯一要救的”，一会儿又是他捏碎手机时狠戾的侧脸…… “波动率参数。”顾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 杨时易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对着一个空参数框发呆了半天。他手忙脚乱地去找资料，脸颊烫得能煎蛋。 顾谦放下杂志，直接探身过来，修长的手臂越过杨时易的肩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输入了一个正确的参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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