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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顾谦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咫尺之遥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被撞到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杨时易湿漉漉的额发,“停电而已。” 他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扣在杨时易的腰侧,隔着被水浸透的薄薄泳裤布料(杨时易下水前只穿了泳裤),那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 杨时易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 唇瓣上残留的触感和腰间滚烫的禁锢感交替轰炸着他的神经,脑海里系统凄厉的“哔——”声如同背景音,持续摧残着他的理智。 “我…我……”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脑子里全是“喉结”、“接触”、“违规”、“不可逆”的红色大字在循环滚动。 顾谦没再说话,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杨时易能清晰地听到顾谦近在咫尺的、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以及……扣在自己腰间那只手,指腹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他腰侧的皮肤。 这一下细微的摩挲,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杨时易浑身猛地一颤,像过了电一样,差点直接从水里弹起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结果被温热的、带着硫磺味的水汽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试图用剧烈的生理反应掩盖内心的山崩海啸和腰间那要命的触感。 腰间的手终于松开了。 顾谦似乎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黑暗中,杨时易感觉到对方的手移到了他的背上,力道适中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几下。 “慢点。”顾谦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少了刚才那点戏谑,多了点无奈。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四周骤然恢复光明。石灯重新亮起,驱散了浓稠的黑暗,氤氲的水汽重新弥漫开来。 杨时易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咳嗽也瞬间止住了。 顾谦就站在他面前,距离比停电前近了许多。浴衣依旧松散地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幽深的目光落在杨时易因为剧烈咳嗽而泛红、又因为刚才的“意外”而羞窘得快要滴血的脸颊上。 他的喉结处,被杨时易嘴唇擦过的地方,在灯光下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杨时易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死死盯住水面,恨不得立刻沉下去把自己淹死。 “灯……灯好了。”他声音细若蚊吶,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嗯。”顾谦应了一声,目光在他红透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敞开的浴衣前襟拢了拢,随意地系上带子,遮住了那片“危险区域”。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他转身,率先迈出温泉池,拿起搭在石头上的浴巾裹住自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高大背影,“再泡要晕了。” 杨时易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池子,抓起自己的浴巾胡乱裹上,低着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顾谦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经历人生最大社死和系统核爆的“凶案现场”。 …… 第二天早餐,度假村的自助餐厅里阳光明媚。项目小组的人围坐了两张大桌,气氛轻松。 咖啡的香气、烤面包的焦香、煎蛋的滋滋声混合着组员们关于昨晚温泉和游戏的谈笑声,充满了度假的惬意。 杨时易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缩在顾谦旁边的位置,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装牛奶的玻璃杯里,坚决不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斜对面的林清远。 他脑子里还在360度无死角循环播放昨晚黑暗中撞上喉结、唇瓣擦过滚烫皮肤的触感,以及系统那凄厉到破音的“不可逆”警报。腰间被扣住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顾少,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林清远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瞬间打破了杨时易试图营造的“隐形”状态。 杨时易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谦正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一块煎得金黄的太阳蛋。闻言,他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旁边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杨时易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然后,在杨时易惊恐的注视下,顾谦薄唇微启,用一种平淡无奇、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还行。就是有人半夜做噩梦,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动静有点大。勉强能睡。” 噗—— 杨时易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牛奶,瞬间呈天女散花状喷了出来!一部分溅到了他自己的餐盘里,一部分……很不幸地,溅到了旁边顾谦那件价值不菲的浅灰色羊绒衫袖子上。 “咳咳咳”杨时易呛得惊天动地,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抓过餐巾纸去擦顾谦的袖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胡说!我没有!” 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了。 所有组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看看一脸无辜淡定擦袖子的顾谦,又看看满脸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还在疯狂否认的杨时易,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凝成实质。 “哦~~~” “啧啧啧” “噩梦?往怀里钻?动静大?” “顾神,这‘勉强能睡’……信息量很大啊” 起哄声、口哨声、暧昧的调侃瞬间淹没了杨时易微弱的辩解。 “我…我那是…那是睡迷糊了,认错床了!”杨时易徒劳地挣扎,声音在巨大的起哄声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意外,纯属意外!” 顾谦擦干净袖子上的奶渍,随手将餐巾纸丢到一边。 他没理会组员们的起哄,只是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继续切他的煎蛋,动作优雅得像在切割艺术品。 只是在杨时易急吼吼地辩解“意外”时,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你解释就是掩饰”的了然。 一顿早餐在杨时易全程红着脸、头顶冒烟的社死氛围和组员们心照不宣的暧昧眼神中艰难结束。 饭后,组长张涛为了缓和(或者说火上浇油)气氛,提议去度假村新开的沉浸式密室逃脱体验馆玩。 “最新主题《古墓迷踪》,据说是双人合作模式,刺激!”张涛挥舞着宣传册,眼睛放光。 杨时易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买票回学校,对什么密室逃脱毫无兴趣。他刚想找个借口溜掉—— 手腕猛地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扣住。 顾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不容拒绝地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走吧。”顾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杨时易写满抗拒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省得你又认错地方,乱钻。” 杨时易:“……” 杀人诛心,绝对是杀人诛心。 在组员们更加响亮的起哄声中,杨时易被顾谦半拖半拽地带离了餐厅,走向那个据说“阴森恐怖”、“机关重重”的密室逃脱场馆。 《古墓迷踪》的入口果然营造得气氛十足。阴冷的空气,幽暗闪烁的绿光,斑驳的石壁,还有若有似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效。 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规则:双人一组,进入不同的墓道入口,最终需要在主墓室汇合,解开最终谜题逃脱。全程无光源,依靠微弱荧光线索和彼此配合。 分组毫无悬念。 杨时易看着眼前那个黑漆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墓道入口,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来散步的顾谦,心里的小警报又开始隐隐作响。 黑暗……又是黑暗,昨晚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个微型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荧光棒:“拿好,这是唯一的光源。祝二位探险顺利。” 顾谦接过荧光棒,率先弯腰走进了漆黑的墓道。杨时易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捏紧了手里那根聊胜于无的绿色光源,也跟了进去。 身后沉重的石门“轰隆”一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眼前只剩下绝对的黑暗,以及手中荧光棒散发出的、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惨淡绿光。 阴冷的空气带着尘土的味道,四周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顾谦近在咫尺的、沉稳的呼吸。 杨时易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就想离顾谦远一点。这黑暗的环境太危险了 系统还在半死机状态呢。 然而,他刚挪动了一下脚步——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精准地、不容分说地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 十指紧扣。 那力道坚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瞬间将杨时易微凉的手指包裹进一片温热的掌心。 杨时易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 “顾…顾谦?”他声音发颤。 黑暗中,顾谦低沉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带着一点在密闭空间里特有的回响,清晰地撞进杨时易的耳膜,也撞在他疯狂跳动的心尖上: “路黑。” “这次,抓紧了。”
第7章 “路黑。” “这次,抓紧了。” 顾谦低沉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那只扣住杨时易的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像一道坚固的锁,将杨时易微凉而汗湿的手指牢牢禁锢在掌心。 十指紧扣的瞬间,杨时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掌心相贴的灼热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燎原,烧得他耳根发烫。 脑海里,昨晚温泉池边系统那凄厉的“哔——”声警报似乎又开始隐隐回响。 他想挣脱,指尖刚动了动,顾谦扣着他的力道便又加重了一分,带着无声的警告和一种近乎霸道的安抚。 “跟紧。”顾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牵着一个怕黑的小朋友。他另一只手举着那根散发着微弱惨绿光芒的荧光棒,谨慎地往前探照。 脚下的路并不平坦,是粗糙仿制的墓道石板,坑洼不平,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陈旧道具混合的阴冷气味。 背景音效里不知是风声还是鬼哭的呜咽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 杨时易被顾谦牵着,亦步亦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顾谦沉稳的呼吸声成了这诡异黑暗中唯一的锚点,反而奇异地压下了他对环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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