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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点走神，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温泉的黑暗、喉结的触感、腰间的禁锢……还有那句“省水”…… “小心台阶。”顾谦低沉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杨时易下意识地抬脚，果然跨过了一道不算高的门坎。荧光棒微弱的光晕照亮前方，似乎是一个稍微开阔点的耳室，墙壁上隐约有些模糊的壁画。 “那里……好像有东西？”杨时易眯着眼，指着壁画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隐约看到一点金属反光。也许是线索。 顾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牵着杨时易的手没松，两人一起朝那处凹陷走去。 就在杨时易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点金属反光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启动的脆响在死寂的黑暗中骤然响起！ 杨时易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后退！”顾谦的低喝声几乎与那机括声同时响起，他反应快得惊人，猛地将杨时易往自己身后一拽。 砰，嗖—— 一道沉重的、带着风声的阴影从头顶上方猛地砸落，同时，侧面墙壁的暗格里，几支裹着泡沫头但速度极快的“暗箭”激射而出。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杨时易被拽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顾谦坚实的胸膛上。他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以及利刃划破布料的刺啦声。 “顾谦！”杨时易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惨淡的绿色荧光下，顾谦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左手臂外侧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色的布料迅速被洇湿，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小臂蜿蜒流下，滴落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一支裹着泡沫的“暗箭”掉落在地，箭头上沾着刺目的鲜红。 而顾谦的右手，依旧死死地、牢牢地扣着他的左手腕，没有一丝松动。 “你受伤了！”杨时易的声音都变了调，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扑过去查看顾谦的伤口，却被顾谦反手更紧地按在身后。 “别动。”顾谦的声音比刚才沉哑了许多，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但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刚才触发机关的角落和射出暗箭的墙壁，确认没有后续危险。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穿透杨时易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疯狂炸响。 【警告，任务目标生命体征异常，左前臂开放性损伤，失血量上升中。】 【世界线稳定性：5%，濒临崩溃边缘。】 【核心任务‘确保顾谦顺利完成学业’遭受毁灭性威胁，重复，毁灭性威胁。】 【执行者1773，立刻采取急救措施，目标学业中断风险：99.99% 】 猩红的光幕剧烈闪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杨时易的神经，学业中断？毁灭性威胁，99.99%。 顾谦受伤了，因为保护他，就在他眼皮底下，如果他任务失败，顾谦的学业毁了……那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巨大的自责、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杨时易，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顾谦，你怎么样？”杨时易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想挣脱顾谦的钳制去查看他的伤口。 顾谦却依旧把他护在身后，眉头紧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语气平淡得甚至有点漠然：“小伤，没事。” “放屁。”杨时易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他不管不顾地挣脱了顾谦的手，来到顾谦面前，眼睛通红地瞪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杂着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冲口而出： “什么叫小伤？流这么多血叫小伤？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挡什么挡？！任务失败怎么办？你学业不要了？！你要是因为这个破伤挂科休学，我…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和失控感让他口不择言，“我穿书任务失败了我陪你重考，考到天荒地老，考到你毕业为止，行不行？顾谦你个混蛋！” 杨时易也不知道怎么的，对顾谦这个任务对象总有一种超过其他任务目标的感情，像是更加依赖更加熟悉的感觉。 现在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哭腔，在阴冷的墓道里回荡。 吼完，杨时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大口喘着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死死盯着顾谦流血的手臂，胡乱用自己的薄外套包裹住流血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系统刺耳的警报和“任务失败”、“学业中断”的猩红大字。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墓道里阴冷的背景音效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下杨时易自己急促的喘息和泪水砸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顾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所有的平静、冷淡、甚至刚才那一丝压抑的痛楚，都在杨时易那番歇斯底里的爆发中，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瞬间裂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如同骤然掀起风暴的深海，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锐利寒芒。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目光不再是落在自己流血的手臂，而是像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死死地钉在杨时易泪流满面、写满恐慌和绝望的脸上。 “穿书？”顾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压迫感，清晰地砸在杨时易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任务？”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攥住了杨时易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杨时易，”顾谦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杨时易完全笼罩，受伤手臂上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石板，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怒意，“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手腕传来的剧痛和顾谦那如同实质般冰冷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让杨时易瞬间清醒过来。 完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杨时易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比头顶惨绿的荧光还要瘆人。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连哭泣都忘记了，只剩下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我…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警告，世界核心逻辑遭遇严重冲击】 【检测到宿主泄露管理局最高机密‘穿书者身份’】 【世界线稳定性：1%，崩溃倒计时——】 【强制剥离程序启动预备——】 脑海里，猩红的光幕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变成了尖锐到极致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噪音，每一个字都宣告着最终的审判。 “说话。”顾谦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嵌入骨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锁住他，不容他有丝毫逃避，“什么穿书？什么任务？” 就在这时，墓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伴随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扫了过来。 “顾神？杨时易？你们没事吧？刚才监控看到你们这边高危机关失控损坏了。”是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 刺眼的光束瞬间驱散了墓道的黑暗和惨绿荧光，也照亮了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顾谦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滴落的鲜血，杨时易惨白如鬼、泪痕交错的脸，以及顾谦那只如同铁钳般死死攥着杨时易手腕的手。 “天啊！受伤了！快！医务室！快送医务室！”工作人员大惊失色。 混乱中，顾谦终于松开了钳制杨时易的手，但那双冰冷刺骨、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却依旧如同烙铁般死死钉在杨时易脸上，无声地宣告着：这事没完。 …… 度假村医务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明亮的白炽灯将小小的诊室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得杨时易无所遁形。 医生正在屏风后面给顾谦清洗、缝合伤口。杨时易像个罪人一样，垂着头，僵坐在屏风外面的塑料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屏风后面传来医生冷静的指令声、镊子碰撞的轻微声响，偶尔夹杂着顾谦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杨时易心上。 刚才在墓道里，顾谦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质问，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穿书？任务？ 他完了。任务彻底完了。不仅顾谦受伤学业可能中断，他还泄露了最高机密，强制剥离……记忆清除……他会被当成一堆无用的数据垃圾处理掉吗？ 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被拉开。 顾谦走了出来。他左臂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绷带，固定着夹板，用三角巾吊在胸前。 失血让他本就冷峻的侧脸线条显得更加苍白锋利。他换上了一件工作人员提供的干净黑色T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没有看僵坐在椅子上的杨时易，径直走到诊室唯一的那张办公桌旁，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医生识趣地收拾好东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死寂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像给杨时易的审判敲下了法槌。 小小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顾谦靠在椅背上，右手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杨时易身上，那眼神不再像墓道里那样充满暴戾的怒火，而是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像在解剖一只实验台上无处可逃的猎物。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时易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低着头，不敢看顾谦，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终于，顾谦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现在，可以说了。” “你是谁？” “或者，我该问，”他顿了顿，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住，目光锐利如刀，“‘穿书管理局员工1773’……杨时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时易猛地一颤！他连这个都知道？为什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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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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