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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华还是觉着,两口子在一起总是要真正结合了才是正途。看小儿子进来时走路的模样他便知他十有八九还是个完身。可这事他也只能是问问,倒也不好再说太多,便改问道:“今儿能在家里坐多久?” 于庆隆说:“天黑前回去就成。婆婆说了,让我在这里坐久点,说您一准想我。” 周月华一听便笑说:“亲家心善。那村子里的人可都好相处?” 于庆隆说起方山家,还有那个在井口见过的寡哥儿,以及送他紫苏叶的梁大娘等等。 反正都是很好的人,家里离井也近,挑水都方便。 周月华听来便觉着心里又安稳些。 只有孩子们去过亲家家里,他却没瞧见,这心里便总觉惦记着,担心孩子到了新家多有不便。 这下好了。 周月华笑道:“你最近是越来越厉害的,阿爹倒不大担心。可我瞧着方戍比你老实,你可别欺负他。他家就他这么一个,亲家肯定是宝贝得紧,你若欺负他,怕亲家心里会不高兴。” 于庆隆说:“阿爹您放心,我对他挺好的,没欺负他。” 应该不算欺负吧,方戍觉着自己年纪更大些又是夫君,所以对也很是照顾,但这是主动的,不能算他欺负方戍。 周月华看到孩子是个轻松的模样,笑道:“这就好。还有个事,你一会儿去莫大夫家吗?” 于庆隆说:“去,正好也问师父点事。” 周月华便说:“那你走时阿爹再跟你细说。前几日办婚礼时,咱家接了些礼钱,阿爹还能给你匀出来些,你回去时带着。你今儿不是得把那些桦皮本子带走?阿爹给你与那些本子包在一处。” 当时是又嫁又娶,于庆隆便问:“阿爹,那礼钱是收了一份还是两份?” “有些给了一份,有些给了两份。阿爹细算过,一共收了差不厘两贯钱。阿爹寻思着给你一贯。先头咱家加盖屋子啥的用了不少你的彩礼钱呢,你父亲也说,这钱得分你一份。” “不用了。这些钱您都收着就行。这钱往后人家有事不也得再随回去么?我也不知道这次谁家给了多少,您到时候就从这里拿吧,不用给我。往后我再想办法赚钱,咱肯定会越过越好。” “可是你能咋赚钱呢?” “这我还没想好,总之我肯定会想办法就是了,您不用担心我。再说方戍待我也很好,我也没啥需要花钱的地方。” 周月华还有些犹豫,但想想钱只要好好收着,万一什么时候小儿子要用他也拿得出,便也就应下来。 他道:“那阿爹去给你们做吃的,你去找你哥他们说说话。你哥哥嫂嫂成天惦记你呢,就怕你到了新家里住不惯。” 于庆隆说知道了,笑着去了院子里。大哥二哥他们搬完东西,正拉着方戍一起聊天呢。方戍在跟人有共同语言时,还挺能说。他显然很喜欢木工活,便跟二哥问了许多问题,还问大哥之前摸鱼怎能摸那么多。 大哥说:“你下回再去许就也能摸很多了。” 方戍问:“为啥?” 于庆业说:“这还用问为啥?你上回摸鱼脑子里想的是河里的鱼,还是那个能走在岸上的‘于’啊?” 方戍顿时臊得很。 于庆隆赶紧过去替他解围:“那下回咱就再找个时间一起去摸呗,反正那么多。若是天凉的时候摸,没准还能晾些鱼干放到冬日里吃。” 哎他是不是可以做腊鱼!!! 这东西他在网上看过视频,感觉或许可以试一试。 大嫂这时道:“那得小鱼。大的一弄不好,不待干它就先臭了。” 于庆隆说:“那肯定是大小的事。咱看看到时候把鱼肉片了弄薄点晒试试。” 大嫂说:“这倒是个主意,那咱下回试试。” 于庆隆点点头,拉起方戍:“大哥二哥,嫂子,还有秋儿小阿兄,我跟方戍先去师父家看看,一会儿回来再跟你们聊。” 于庆家道:“是得去看看,快些过去吧。我正好喂咸蛋黄喝些水。” 方戍便又朝两位兄长作揖。 于庆业说:“去吧,一会儿等你来喝酒。” 方戍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说:“好。” 小两口一起去了莫大夫家。莫小宁一家三口又上山了,只有师父一个人在院子里扒拉药材呢。 于庆隆跟方戍进去打了招呼,正要说这几天的事,外头忽然来了一伙人,吵吵嚷嚷的,于庆隆一看,居然是那个王富贵!之前退了亲,这会儿带着他娶的那个邻居家的夫郎。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那个跟于庆隆吵过嘴的王富贵母亲。 只不知什么原因,王富贵拽着他夫郎要来莫大夫家,那夫郎却死活不肯。 可一个哥儿的力气哪能比得过汉子?又不是个个像于庆隆。那王家夫郎很快就被王富贵拽进了莫家院。 王富贵看到方戍跟于庆隆,傲慢得很。脖子本来就长,一仰头,显得更长了。他朝方戍道:“方秀才可真是大善人,人家不要的东西倒拿来当个宝娶回家。” 方戍说:“我命好嘛,先认识我夫郎的人都眼瞎,错把珍珠作了鱼目,还自觉聪明,那好事可不就落到我头上了?” 王富贵说:“什么珍珠,你瞧过这么大个的珍珠?” 方戍说:“自是瞧见过,我家隆哥儿便是。” 王富贵“嗤”一声。他母亲也道:“就他还珍珠呢,我看有人是把脑子读傻了吧。” 于庆隆道:“我夫君傻还考上秀才了,那怎么有些自觉比他聪明的没考上?是家里太穷考不起,还是长得太丑进不去考场?” “你!”王母气得不行,“你不就是嫁个秀才,有啥了不起?!哼!” 莫大夫这时道:“好了,王婆子你们这一家子是要来看什么?” 王富贵颇大声说:“莫大夫,劳您帮我家铃哥儿把脉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了?我家铃哥儿身上的花记颜色深,是个易怀的。不像有些个哥儿,都看不出到底是汉子还是哥儿。” 方戍说:“眼瞎才看不出来。” 王富贵说:“不知道谁眼瞎叫!” 方戍正要再怼回去,于庆隆拉住他,“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他一会儿有哭的时候。” 莫大夫看了于庆隆一眼,便对张金铃道:“坐吧。” 张金铃直躲:“我不用看,咱花这钱干啥?富贵,咱回吧?” 王富贵偏说:“来都来了,回啥回?快叫莫大夫看看。” 莫大夫见王富贵把人拽过来叫他瞧,只好摸摸脉。这一摸,他便皱眉道:“他身上是有了。” 王富贵和王母一口同声喜道:“多久了?” 莫大夫不客气地说:“最少得有五个月了。” 娘俩闻言顿时面色铁青。王婆子道:“不可能!您是不是瞧错了?他们成婚才不过四个月!” -------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天我婆婆做手术,我时间有些紧。今天小剧场放个假,改发红包哈。[求你了] 第43章 莫大夫说:“我行了几十年医, 若是连这点事都瞧不清,早叫人砸了招牌。你们不信便去别处再问问去。” 王富贵当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如果张金铃肚子里的孩子真的那么大月数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夫郎在跟他之前就有了别的汉子!现在还怀了那个汉子的野种! 王富贵的嘴唇翕动片刻, 像是无法相信这件事, 进来时那股子傲慢劲儿也像是彻底熄了火。 王婆子这时道:“不可能啊!我瞧着别家怀了五个月的哥儿那肚子都可明显了。可您瞧我家铃哥儿, 他都还没咋显怀呢。肯定是您不小心瞧错了, 您再给他看看。” 莫大夫说:“他可有好好按时吃饭?” 王婆子想了想,儿夫郎嫁进门之后便吃得极少。他们并没有亏了他的嘴,但他就是吃的不多。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王富贵这时指着张金铃:“铃哥儿你给我说实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像是从肺子里挤出来的, 说这点话仿佛把他肺泡里的气都用光了:“我待你那么好, 舍不得你干一点活, 每天都恨不得把你给供起来!你……” 张金铃面色惨白,根本不敢吭声。 王婆子一看他这样, 哪还有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被人骗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几个月前在于家吵起来,当时于庆隆说啥来的? 于庆隆说:天上掉馅饼的事可轮不到你们这样的缺德鬼!好好琢磨去吧你们这些蠢货! 是啊, 这铃哥儿最好的年纪, 那样出挑的模样, 咋可能一眼就看上了她儿子?都是她家鬼迷了心窍,这下可倒好! 王婆子猛一拍大腿, 毁得肠子都青了。她眼前一黑好悬厥过去。 亏得王富贵离得近才把她给扶住:“娘!娘您没事吧娘?莫大夫,您老快给她看看。” 莫大夫随身带的针取出来, 在王婆子头上刺了好几个穴位。 王婆子很快恢复精神,却是说:“我咋这么命苦啊!你们、你们这叫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天杀的,你们这两个讨债鬼,这不是要我的命嘛啊?!你说说你, 娘当初就说你别见风就是雨,你偏不听,非要他,现在怎么办!” 被戴了绿帽子,这种事可是要一辈子被人笑话的!更别说还留了种! 王富贵已是觉得丢人的不行。没哪个汉子能受得了自己的夫郎怀了别人的孩子,更别说这事还被方戍跟于庆隆知道了! 他现在要么休了张金铃,要么就把这孩子打掉他认吃这个亏。 可不论是哪种,他心里都膈应!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非要选今日来! 他心中知晓张金铃必有了身子,也知晓于庆隆今日多半要回门。他就是听着别人议论,说于庆隆没嫁了他反倒走了大运,嫁给了方戍。还好没嫁他,不然这大的好事还不赶不上了?他哪能跟方戍比? 他听着就觉得赌气,这才想着今日来,必要大伙看看,他家铃哥儿长得有多俊!如今又有了身子,他当初选的就是对的! 可谁会料想到是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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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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