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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甚至不敢再看方戍和于庆隆的脸色!他觉得他的脸面已经被踩进泥地了! 王婆子这时说:“不行!我王家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咱们去找张家说理去!敢给我家丢一双破鞋?看我不砸烂他老张家的门!” 王婆子用力扯张金铃:“你跟我走!” 张金铃却哭着往后躲道:“娘,我求您别去找,我不要这孩子了还不成吗?我以后再给富贵怀几个,我求您了。您要是把我送回去,我家里非打死我不可。” “打死你?早该打死你了!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快跟我走!” “我不去……富贵,你帮我说句话。” 王富贵一听也有些心软起来。可想想自己被骗,他又有些厌恶。想到张金铃嫁自己前就把身子给了别的汉子,他更是觉得浑身难受!那感觉就跟迎头被扣了盆屎差不多! 他站在一旁不吭声,任由他母亲和夫郎拉扯。 于庆隆被这一家子恶心得不轻,对莫大夫说:“师父,我阿爹他们还等我回去。横竖我在这也没啥能帮您,今儿就先回了。待大后天起我再来。” 莫大夫说:“成,那你快回。好不容易歇几天,甭急着来。还有你们几个!”莫大夫指着王婆子几人道:“要吵吵回家吵吵去,我这里只管看病不管你们家里那些烂事!你们赶紧走人!” 王婆子死命拽张金铃:“富贵儿,回去你就把这个不要脸的贱皮子休了!我要去找张家让他家把彩礼钱都给我吐出来!” 王富贵沉着脸,终于还是过去了。他一把揪住张金铃的衣服把人往外拽。 张金铃毕竟是个哥儿,还是个瘦伶伶的哥儿,哪抵得住王富贵怒火下的一拽?当即被半拖着离开了莫家的院。 于庆隆看得直皱眉,却并没有出声。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当初张金铃不可能不知道王富贵已经有婚配,却还是选择了插足,那便必定知道王富贵得去退亲。 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找了个现成的便宜老子,却不管别的哥儿死活,早该料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隆哥儿?”方戍瞧着于庆隆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没事。师父,他若是真的不要肚子里的孩子,那他能提前生出来吗?才五个月……” “要服药,再配合施针催生,靠自己是不成的。” “哦。” “你是想问我为何不帮他瞒着?” “是有些想不通。” 他师父是医者,有一颗慈悲心。通常总是秉持着能救一命是一命的想法。如果先不把张金铃怀孕五个月的事说出来,兴许张金铃就能瞒过去,那肚子里的孩子没准能活到落地也说不定。 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感觉不大像他师父会做的事。 师父却道:“隆哥儿你往后切记,行善可以,但千万莫要沾了太多因果。” 于庆隆似懂非懂:“师父,咱们行善不是本身就要沾因果嘛?毕竟是救命的事。” 师父说:“你一人顺手便能救的那叫行善,只沾你一人的因果。可若是不能靠你一人便救的事,那便不止是行善了。靠自己救不了,往往就得搭上旁人。” 看于庆隆还是不甚明白,莫大夫道:“就像你师兄帮我采来的那支人参,若我能凭自身之力采得,那便是我的,我拿它救谁都成。若不能,便当学会放下。放不下,就成了祸。唉算了,不说这些。你们快回去,回门的喜日子别在这里听我个老头子唠叨。” 于庆隆隐约觉得师父今日罕见地带着一丝浮躁,正琢磨要不要再问问,方戍道:“那您老先忙着,我和隆哥儿先回了。改日徒婿再来拜访您。” 莫大夫挥挥手,扒拉着他的药材都没回头。 于庆隆被方戍拉出去了,待左右无人时便问:“你把我拉出来作什么?我觉着师父他老人家怪怪的,是不是遇了什么事?” 方戍说:“若我没记错,你已故的师兄便是这月里没的。再说王家夫郎那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师父他老人家若是不照实说,这后面生了许多麻烦,必不得消停。” 就王家那样的人家,到时候娃生了,却发现不是自家的,那还不闹起来没完?难保到时候不把责任都扣到师父身上,责怪他算错日子了。 于庆隆倒也不是可怜张金铃,就是有点想不通他师父话里的意思:“你说少沾因果这个事,师父也算得咱们半个媒人,这不也是沾了许多人的因果么?要不是他老人家咱俩的事还未必能成呢。” 方戍说:“这哪能相提并论呢?师父说你好,说我方家能娶到你是福气,那都是实话实说,可没有说谎。再者说了,那也是我方家的意愿。可这王家的事不一样。师父若想帮那王家夫郎,便要说谎。再者,王家若是知晓那夫郎肚子里的娃不是他们的,他们能乐意?不乐意便生埋怨,自是后患无穷。” 于庆隆想想倒也是,笑着看看方戍:“你说的有道理。走吧,回去给看你有趣的东西。” 两口子回了于家,倒也没特意提王家的事。于庆隆带方戍去了后院,看他种的番茄。 他道:“一会儿咱回去的时候就把它俩带走。” 上头的小黄花开了许多,有些已经授了粉,能看出小小的果子来了。 方戍没见过这种植物,问道:“这是菜?” 于庆隆说:“既是菜又是果。等往后熟了你吃上就知道了。这可是我的宝贝。” 两棵苗已经长得很高了,第三粒种子到现在都没出,多半是长不出来了。但能活两棵他已经很知足。 “我老早就找好了地方,今天把它们带回去就能种上。” “那我能不能从你那些木棍里挑几根大的给它们做支架?” “当然没问题。”方戍说,“我的就是你的,你只管拿去用。” 小两口挨着,看着两株植物聊。白晚秋过来看到,一时又不好意思打扰。正犹豫要不晚些再说,于庆隆倒先看到他,叫道:“秋儿小阿兄,你找我?” 白晚秋被叫得不好意思,站在屋旁:“隆哥儿,我想问你些事,你能不能……” 于庆隆起身:“那有啥不能?”他告诉方戍:“你先找二哥他们去吧,我跟秋哥儿说几句就来。” 方戍自然不会拦,于庆隆拉着白晚秋去了菜园更深处。聊聊天,顺便还能拔拔草。 “秋儿小阿兄想问啥?” “哎你,你就叫我‘秋哥儿’就好了嘛,你还比我大些呢。你一叫阿兄我臊得慌。”白晚秋说,“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问问……” “啥?” “就是,就是我看你好像走得挺爽利。你是不是有啥药啊?业哥在炕上好凶,弄得我到现在都还有些疼。你跟莫大夫学医,是不是有些啥药可以用用?” 于庆隆:“……” 白晚秋被看得脸都要熟了,心慌慌的:“咋、咋了?是不是不能问的啊?” 于庆隆笑说:“不是,这个药吧,回我帮你问问。但你别把菜都拔了。” 白晚秋低头一瞅,我的天爷,他把好好的菜都给拔了! 那是新种了不久的秋白菜种子长出来的苗啊! 他赶紧去拿了小铲子重新挖了坑给埋上,耳朵都要滴出血来了。 于庆隆说:“你让我二哥轻点嘛。” 白晚秋道:“我说了啊。我都求他了。可越求他越凶,我还不如闭嘴呢。” 于庆隆笑得直打跌:“行,我、我到时候帮你弄些药。” 白晚秋说:“隆哥儿你小点声笑,别叫人听见了。” 于庆隆说行。 后来白晚秋也要回门,跟于庆业走了。 于庆隆在周月华的催促下愣是吃了五个大包子才停。之后想到白晚秋说的事,加上他也有些惦记师父他老人家,便又去了一趟莫家。 方戍没去,方戍陪着他父亲和大哥他们喝酒。没过多久二哥跟白晚秋也回来了,几个人一起喝。 于庆隆与师父聊了半天,得知师父那没什么大事,便厚着脸皮问师父拿了药回来。 回来就看到方戍前面一个空酒坛子。方戍有些上脸,但人很精神。反观父亲阿爹和兄长们,已经有些喝迷糊了。大哥都已经坐不住凳子了,坐在地上撑着头,眼瞅着就要睡着了。白晚秋都说不出一个全句子来。 二哥还勉强有些精神。父亲阿爹看着就是强撑。 于庆隆赶紧过去:“怎么喝成这样?” 二哥说:“守城可太、太能喝了。再不跟他喝、喝酒了。” 方戍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对于庆隆道:“我说了少喝点的,可是岳父和兄长们说那样没诚意。” 于庆隆服了。帮着把大哥扶进屋里,再把父亲和阿爹扶进去。 这下好了,院子里就剩下大嫂了。 于庆隆去帮大嫂收拾桌子。大嫂笑着看了方戍一眼,说道:“我来收拾就行。弟婿这是想独占你呢。” 方戍果然红着脸眼巴巴看着他。 于庆隆尴尬道:“那嫂子你也去歇着。我和他收拾,要不也没事做。” 大嫂道:“姑娘和哥儿回了娘家阿爹家,就是要歇着的。你带弟婿转转吧,东西也不多,我一会儿就弄完了。” 于庆隆说:“你才要多歇歇。我和他弄就成。” 于庆隆去把方戍叫过来,干脆和他一起收拾,收拾完碗筷去整理桦树皮笔记。 这时有个小罐子从于庆隆袖口掉出来,方戍拾起来问:“这是啥?” 于庆隆:“……” ------- 作者有话说:方戍:隆哥儿,你偷偷藏了啥[害羞] 庆隆:闭嘴!你没看见[笑哭] 方戍:是好吃的吗[让我康康] 庆隆:……可能是帮你加工“好吃的”[笑哭] 方戍:[星星眼] 一会儿发红包,忙蒙了[笑哭] 第44章 从师父那回来的时候于庆隆也没想到白晚秋都能喝多。不过想想也是, 他家不像有的人家那样,对小辈规矩严,所以白晚秋喝多也是挺正常的。 但问题是, 白晚秋喝多了, 他的药没给出去。方戍好像还很好奇! “也、咳, 也没什么。就是从师父那里要来的一点伤药而已。”于庆隆只得说, “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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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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