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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一个月!!!” “对!一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娘都是往少了说的。” 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严重都不叫儿子自己去莫大夫家了,想想也是后悔。不过既然看完拿了药回来,莫大夫也说休息休息加上用药就能好,那她说什么也会把儿子看住。碰石头?!那不能够! 方戍坐在炕上把馒头吃完,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时他娘给他拿来两本书搁在炕头:“你啊,有时间搞那些破玩意儿,不如多念书。长了这么好用的脑子不好好用,老天爷能不罚你么?这次就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再去搞那些石头啊木头的。你说人家考上状元的哪个不是专心刻苦?就你总想着玩那些没多大用的东西,凭白把时间都浪费掉了。” 方戍不愿意听这话,愁眉看了那两本书一眼:“您还是拿走吧,这两本早都已经学完了。” 方吴氏愣了愣:“这些不是新拿来没多久吗?” 方戍蔫蔫地说:“确实学完了。” 方吴氏便问:“那你没学的有哪本?你告诉娘名字,娘去让你爹给你找。” 方戍说:“不用我爹,您自己找就行。就在我书架上,有本书面上用干树叶贴着一只雄鹰的,就那本。” 这是发现新玩法了,还搞树叶贴画? 不过有贴画也好。方吴氏寻思她也不认字,但鹰她是认得的。 然而到了儿子的书架边看了半天她也没看出来到底哪个是鹰。 她去找丈夫求助。 方戍他爹看到有六七本书上都贴着树叶画,但他愣是没看出来贴的都是啥。 “算了,”方戍他爹放弃道,“都拿过去,让他自己找去!” “不成,拿多了他一看他就不爱学。是不是这本啊?这本看着比旁的都要像点。” “那你拿去问问。” 方吴氏拿了她看着最像的那本—— 方戍看完心里受伤得很:“娘,这贴的是蝴蝶。” 方吴氏道:“你这就两个翅膀怎么就蝴蝶了?!” 方戍说:“它这不是受伤了么?” 方吴氏:“……” 她此生若是死得早,那必定是叫她儿子给气得! 拿起书回去干脆听了当家的全拿过来,让方戍挑。方戍挑了一本:“这上面的才是鹰呢。” 方吴氏道:“什么鹰?这两个圆圆的,瞅着明明就是雏鸡。” 方戍叹道:“这不是雏鸡,这是雏鹰。” 这世上果真无人懂他,苦恼,苦恼! 方戍拿了本书,眼里看的是字,脑子里想的却是日前在河边挑石头的场景。那才是他的快乐。若人生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而活,活着又有何劲? 这一点上他倒是有些理解那于庆隆。人活着若是心中没个念想,没个奔头,很容易连自己是谁也不知了。 于庆隆此时刚写下一些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的字。 他用拼音记下了莫小宁告诉他的那些医药知识。他用拼音字母,却写成了英文的艺术体,所以不懂的人看来就是他拿着小木条在地上没规则地瞎划拉。但其实他是有在写的。 他知道写在地上很快就会被踩没,但他没纸,却要加深印象。 周简儿问道:“那隆哥儿你明天还要接着去找莫家大姐?” 于庆隆说:“嗯。莫大姐也懂很多医药上的知识。莫大夫不收我,我就先跟着莫大姐学,学多少算多少。就算最后莫大夫还是不收我,那我也不白去。嫂子,家里还有啥没忙完的活吗?你告诉我,我来干。” 周简儿道:“那你帮我一起把后院里的萝卜种上吧。” 于庆隆说行。厨房的活他不怎么敢做,一是确实怕做不好浪费了食材,二是小时候原主总被郭红芬打骂,并且多是在厨房,所以心里多少有些阴影,在这事上确实做得不算好。 但地里的活原主是没少干的,特别是家里这后菜园子,这里的一应事记忆里都很清楚。 于庆隆拿了小锄头,接过周简儿给他的种子,刨出一个坑便往里撒两三粒种子。撒完之后埋好,一共四垄,全部种好之后他去取一桶水来,用瓢舀上八分,再往刚种好的种子上浇,浇透了。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一直很安静,也没有说过话。周简儿见了,回屋对做针线活的周月华道:“阿爹,我看着小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话还是很少。刚在后院里种萝卜,一声都不吭。” 周月华道:“那那天兴许就是被王家的事激的,我就是觉着他与以往不大一样。你觉得没什么变化?” 周简儿说:“要说一点没有倒也不是。小弟往日里吃东西不出声。我听庆家说那都是以往被继奶奶训多了吓的。可近几日他吃啥都有声响,像是不管那些条条道道了。不过这当算好事吧?咱们农户人家又不像那些大门户家的讲究那么多,干啥吃个饭还得弄那么多规矩,生累的。” 周月华把针线活放一边道:“你说的这倒是,许是我想多了。不管怎么说,他能想开总是好的。只是这样天天往莫家跑,你的活就要多了。” 周简儿笑道:“活倒确实是变得多些,但我还挺希望小弟能在莫家多学些啥。我听小弟说他今天还学了三个字呢。这要是学得多了,往后不还能教教我的孩子么?凡事也不能光往坏处想。再说小弟若真学会行医,以后看病啥的都不用找大夫,那也是好事。” “就你机灵。”周月华笑着拍拍儿媳妇的手,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娘,我不多待。我就找庆隆哥儿问两句我就走,我求您了!” “不行!你赶紧跟我回去!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白吴氏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打听庆业的。” “我没有,我……” “秋儿你来了!”于庆隆大声道。 他本来坐在院子里刮锄头上的土,想着收拾好下回再用也方便,就看到门外这娘俩在拉扯。 他赶紧放下锄头过来:“白家婶子,秋哥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您干嘛不让他进来?” 光听到人家说白晚秋在婚事上要听双亲的,可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看来多半就是假的。 白晚秋趁机赶紧拨开他娘手臂站到于家门口,转头哀求道:“娘,我就说几句我就走了,您先回吧。” 白吴氏板着脸:“说说说,你说也没用!你父亲说了,你要是想进这个家门,往后他就不认你这个孩子呀!” 白晚秋本来就急得眼圈发红,这会儿眼泪刷的流下来,也不敢反驳却也不想离开,左右为难。 于庆隆说:“婶子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秋哥儿不进我家这个门,他还不能来找我玩儿了?” 白吴氏愣了下。以往他见着于庆隆,于庆隆都是低着头不敢见人的样子,哪像现在,说话看人可一点没有怕模样。 她皱眉道:“找你玩儿,你问他是找你玩儿吗?” 白晚秋不说话。 于庆隆道:“怎么不是找我玩儿?我二哥都去镇上当学徒去了,秋哥儿不找我还能找谁?” “你二哥真去镇上了?” “今天一早就去了。” “娘,您就让我跟庆隆哥儿聊几句,聊几句我就回去。”白晚秋长得小,还是小圆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跟小猫儿似的。 于庆隆都觉得有些不忍心,拍拍他:“婶子您倒是说句话,他到底能不能进来跟我玩一会儿?” 白吴氏虎着脸道:“就一会儿!” 于庆隆二话不说把白晚秋拉进门,边走边说:“我刚种了萝卜我带你去看看。” 白晚秋点点头。 于庆隆把人拉到后菜园:“说吧,你想让我跟我二哥说什么?” 白晚秋擦擦眼泪:“我、我想让你跟庆业哥说,别不要我,我不想嫁到别家去。” 白晚秋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起来:“他早上来找我,我父亲不许我出去,还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我怕他生气了,以后都不理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你别哭,等我二哥回来我跟他说。你家里给你另外说亲了?” “那倒没有。” “那你就别怕。就是我家这个情况你也知道的,你真嫁过来,可能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成太好的日子,你父亲跟你娘应该也是怕你吃苦。” “可是不能跟庆业哥在一起我连活都不想活了。” “……”好么你个小恋爱脑,还怪可爱的。 于庆隆笑道:“那行,等我二哥来我就这么跟他说。你放心,只要你不变,我想他也不会变的。” 虽然正式相处时间不久,但他觉得于庆业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和担当的人。 白晚秋这才露出点笑脸。可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关心道:“庆隆哥儿,我听说你昨儿个晕倒了,你现在好些了吗?” 于庆隆说:“好了。昨天就是叫老太太气的。” 这一个“老太太”让白晚秋一愣:“你、你别这么说。万一她听见可又要训你话了。还是小心点,别叫她拿了你的错处。” 于庆隆说:“我怕她做什么?又不吃她的用她的。” 这是什么话…… 白晚秋终于意识到于庆隆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变了好多。他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这样起码少受点欺负。他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他变得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于庆隆问他。 “我、我今儿上午去河边洗衣裳的时候碰上胡波了。他说于奶奶正找人给你说亲呢,那人好像还、还……” “还什么?” “还是带两个孩子的鳏夫,还酗酒打人。胡波说、说于奶奶想让你给那人做继室。”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那你跟胡波洗完衣服之后是不是一起回来的?”于庆隆道,“他是不是拦着你不让你来找我?” “隆哥儿你、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跟你说,你要是来找我,白叔跟白家婶子肯定会更不许你以后跟我家来往了?” “?!” 白晚秋瞪大眼睛看于庆隆,像是不敢置信。 于庆隆笑说:“他还说他会来告诉我一声是不是?” 白晚秋猛点头:“你都知道啦?胡波来找过你。” 于庆隆道:“他根本没来,是你过来找我说我才知道。你来找我也不光是因为我二哥的事,也是想来提醒我这件事对吧?” “嗯。我跟我娘说这事,我娘说胡波才不会来找你。但是胡波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他一定会来知会你一声。我后来还是担心,就问我家对面的刘大娘,她那会儿刚好在院子里筛豆子。她说胡波根本就没往你家这走。我不放心,所以就……” “可是我嫁出去了你才能更快嫁给我二哥。”于庆隆调侃道,“你不想快点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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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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