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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想。可是你好好的一个哥儿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鳏夫,还是带两个孩子的,那样以后该多难过,这可不行。” “也就你这么想。胡波巴不得我嫁给这样的人呢。这小子坏得很,每次都是话说得比谁都漂亮,实际心比谁都黑。” “可是你一直跟他很好,他这次为什么这样?” “他一直都这样,是我以往识人不清。总之你以后也小心着点这个人,他说什么你都要仔细想想,可千万别被他当枪使。” “我知道了。那你也赶紧找家里人商量商量,提前想想办法,可千万别委屈自己。”白晚秋说着拿出一个天青色的荷包来,“还有这个,你帮我交给庆业哥行吗?” “当然可以。绣得真好,自己绣的?”上头是一对小鸳鸯。布料不是什么好布料,但是绣活很不错。 “嗯。”白晚秋耳朵红扑扑的,“那我回去了。” “去吧。” 于庆隆把荷包拿进屋里小心放好,说了白晚秋自己对婚事的看法。至于那个继室老太太的馊主意他是片字没提。一来不想让周月华操心,二来他自己不想嫁,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他弄出去,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周月华跟周简儿听完都心疼白晚秋,也希望他跟于庆业的事情能成。只是想归想,眼下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把他们难住了。先不说把人娶过来要花一笔钱,娶来之后怎么住都是个问题。到了年底大儿媳妇就要生,到时候只会越来越挤。 得想办法把房子扩大些才行。 于庆隆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扩大房子需要钱,钱从哪来呢?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个问题。一到夜里他就很难睡着,被子翻动的时候都会响起沙沙声,那是因为被子里填充的不全是棉花,里头还夹杂了一些平时收集到的微量羽毛,柳絮,还有大量稻草。 这样的夜每过一晚都能把人逼疯。 可他无法对任何人抱怨,只能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其他事情上。 或许他需要更多的消耗,让自己累到晚上无力去思考。 第二天一早,于庆隆天不亮就起来了。 大哥正提着桶准备去打水,于庆隆见了便道:“大哥,我去打吧。你白天又得出去干活,早上有时间多陪陪我嫂子。” 于庆家道:“不差这一会儿。咱家的水桶大,你提着费劲,大哥去就行。” 于庆隆道:“那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他要用自己的眼亲自看,这水是怎么打起来挑回家的,他自己能不能做。 于庆家想想:“那行,走吧。” 水井在村西边。哥俩背着日出一起往西走。说来也是好笑,古时候由于要天天打水用,所以水井离家近不近都是相亲时对相方的考量。家里离水井近的,那是加分项,更好说媳妇儿。 不过离他们家是真挺远。 于庆隆看到于庆家把木桶放在一个干净的石台上,再推开木制的井盖,把水桶挂好丢下去,之后摇动辘轳提上来,放到石台上再放下另一个水桶。看着倒是挺简单,其实很费力。最难的部分是挑水。于庆隆试了一下,总感觉掌握不好那个平衡。 于庆家笑说:“还是大哥来吧,你小心摔了。” 于庆隆道:“没事大哥,我再练练就能干好。一会儿要是真不行你再换我。” 于庆家只得跟在后面教弟弟要领。 索性于庆隆有原主的一些肌肉记忆,很快上手。难住他的不是技术,是这两桶水真的很重。就像大哥说的,他家水桶大。 于庆隆堪堪提到家,身上出了不少汗。 但他也没在家休息多久,早饭一好他就吃了他那份,又去莫大夫家了。他帮莫大夫家也提了两桶水,之后就开始帮忙扫院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于庆隆也不提拜师的事,来了就帮忙干活。 莫大夫叹气道:“庆隆哥儿,我真的不收徒。” 于庆隆说:“您不收就不收。我先跟莫大姐学学识药。” 莫大夫:“……” 这老实人倔起来果真比那不老实的还难搞! 莫大夫摇头,进屋整理他的医案。 莫小宁道:“他就是怕看见你总想起他以前那个徒弟,你别怕,他不是生你气。” 于庆隆说:“放心吧莫大姐,我知道。没事,早晚有一天师父能明白我的诚意。” 莫小宁点点头。 打这天起,于庆隆就天天来莫家干活。也亏得他是个哥儿,而且以莫大姐的年纪都能做他娘了,他往莫家跑得勤,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对他说三道四。事实上要不是他惦记拜师,他得叫这位阿姨。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为拜师算是卯足了劲。他早上起来先去给自家挑一回水,再去给莫家挑一回水。 不,挑两回。 莫家用水用得多,一回不够。 挑完之后他帮忙扫院子,帮莫小宁干干活,顺便能学点什么就学点什么。有时他还带莫小宁的儿子梁莫一起玩儿。 梁莫七岁,垂髫之年,却没有同龄孩子那么活泼。这小孩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脸十分白净,是村子里少见的身上没什么补丁的孩子。 或许是莫小宁小时因胎记的事被人多般取笑,她并不怎么让梁莫出门玩。但她会把她认为最好的都给梁莫。 梁莫原本起得比较晚,经常吃了早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玩。 于庆隆见状便给他用小木棍加麻绳绑了一艘小船,还弄了个迷你的辘轳井。 梁莫特别喜欢这两样玩具,很快跟于庆隆变得亲起来,庆隆叔庆隆叔地叫着,于庆隆去哪他就跟到哪。 这天,梁莫起了个大早,想着等于庆隆来取水桶,他要跟着他庆隆叔一起去打水,要不平时他娘不怎么让他出门。 可这天他起来等了一会儿,于庆隆却没来。 “娘,庆隆叔咋还不来?”梁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完失落地撅着小嘴,“我还想跟他去打水呢。” “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别急,再等等看。” 莫小宁倒不觉得于庆隆是会突然放弃的人。开始她的确想过于庆隆可能来几天也就坚持不下去了。可后面她发现这孩子有股劲儿,没那么容易打散。再说昨天还好好的,一股不拜成师绝不放弃的样子,今天突然不来是奇怪了些。 她猜还是有什么事。 于庆隆确实叫人绊住了。他今天也是早早起来想着帮家里挑一次水就往莫家走,可挑水回来路过原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就被继室老太太生的小儿子于大贵给叫住。 “庆隆你等会儿!” “哦,”于庆隆放下水桶:“三叔有事?” “你成天的往老莫家跑什么呢?你一个还未出嫁的哥儿天天往别人家跑,像什么话?这几天老太太正给你张罗婚事,你老实在家待着,别到时候人家又嫌弃你不肯要你。你都这么大了,你再不嫁出去你二哥娶媳妇儿都娶不起,你还不敢紧出门换点彩礼?” 于庆隆道:“我亲二哥都没嫌我在家,三叔你急什么?你要是真有那个好心你不如给我二哥出点彩礼?你好歹是占着‘三叔’的名头呢,就这么疼自己侄子啊?光想当三叔,不想掏好处,这三叔可真好当。” 于大贵万万没想到他敢顶嘴,开门出来指着于庆隆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老赖在家不出门子还不让人说两句了?谁教得你敢跟长辈顶嘴!” 他一喊,于庆隆火气蹭的窜上来了。跟他犟是吧?!他正好有火没处撒! 于庆隆提气,正想骂他个天诛地灭后悔投胎,忽想起这是古代!以孝为先,不孝犯法的古代! 于是他顿时改为哭丧腔,大声控诉:“三叔!三叔啊!您怎么能这样?我这哪里是顶嘴,我这是求您帮我说说情。您说我小的时候,父亲和阿爹起早贪黑的忙,把我放在家里让奶奶照看,奶奶说怕我长得太大不给我饭吃,让我饿瘦一点。她还把家里的活全都让我干,说这样能少长点肉。她一心想着我呢,你怎么就说要把我拿出去换彩礼?!“ 于庆隆扯脖子大喊:”奶奶!奶奶!您快出来看看!三叔他欺负我!他要把我卖了换钱!” 于郭氏一听这是什么屁话?!赶紧出来道:“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哪个说要卖你了?!” 于庆隆看到不光老太太出来,邻居们也都出来了,继续控诉道:“就是我三叔!呜呜呜,奶奶,我小的时候您都担心我长得太大嫁不出去,三叔他现在却要把我卖了换钱花啊!奶奶您可千万不能让他这样做!” 于大贵没想到他这么会演戏,气得心直蹦,指着他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你?我是说让你嫁出去换彩礼钱好给你二哥娶媳妇儿!” 于庆隆道:“可是您说的那个人打人还酗酒,还是个鳏夫!还有两个儿子!呜呜呜呜呜……你们从小就嫌我长得大,三叔您看不上我,您家里的两个小的也看不上我。他们不让我吃饭,打翻我饭碗,还打我,骂我。” 于大贵家里两个儿子,比于庆隆各小一岁和三岁,一个汉子一个哥儿,都是被老太太惯着长大的,哪里容得下于庆隆当众揭他们不是?此时闻言跑过来用力推于庆隆。 于庆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大的他不能打小的他还不能打吗?!他稳住身体冲过去一把推倒于庆发,摁着对方就揍他:“你反了天了!我好歹是你哥哥,你敢推我?看我今儿不收拾你!” 于庆发道:“推的就是你个贱皮子!谁小时候打翻你饭碗了?我打死你!弟,打他!” 于庆财也来扯于庆隆。但于庆隆这几天的水也不是白挑的,而且他本身就不像寻常哥儿那样长得瘦小。 他摁着于庆发一顿输出:“打死我?我看谁先打死谁!” 砰!啪! 老太太跟于大贵哪能容得自家孩子被人打?赶紧过来拉架。但是于庆隆死不撒手!他们一时竟还拉不走他! 于庆发被打得牙都晃了,嗷一声:“于庆隆!看我今天打不死你的!” 老太太拉于庆隆:“你给我松手!你个小兔崽子你疯了?!” 于庆隆说:“我是疯了!三叔想把我嫁给一个鳏夫还带俩孩子!还让他儿子欺负我!于庆发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敢不敢?!你不道歉!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 我打的就是你个老太太的心头肉! 于庆发实在被他打懵了,急道:“那是奶奶要把你嫁鳏夫!又不是我!” 邻居一听:“于老太太,你真要把庆隆哥儿说给一个鳏夫啊?” 又一人道:“该不会是赵老四吧?” 虽然不是亲奶奶,那也不能这样做吧?好歹小时候也是手底下长大的。再说于庆隆只是长得大些,可模样是好的啊,怎么着也不至于说个老鳏夫,还带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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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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