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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什么你?山上的野犬都知道帮同族照看崽子,你连畜生都不如,逼嫂子拿嫁妆养你们,多厚的脸皮啊?” “我……” “我要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得了,不然将来九泉之下怎么面对死去的大哥。” 陈表气的倒仰,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王瑛扑通跪在地上,拿着帕子捂着脸假哭,“明知道自己侄子身体不好,大喜的日子还跑来家里闹,您这要逼死我们吗?这可没活路啦~~~” 看着被气的脸色煞白的人,王瑛在心里暗爽,上辈子外婆斗了那么多极品亲戚,他跟在身边学出一身的本领,没想到今天倒是全用上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陈表见占不到半点便宜,甩着袖子落荒而逃。 席面吃的也差不多了,客人也陆续离开,王瑛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转过身就见弟妹两人满脸激动看着自己,就差抚掌高呼嫂子牛X了。 “太解气了!就该这般狠狠的骂他们几次,省的月月来咱们家打秋风!”陈青芸激动的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天知道她想骂二叔一家多久了!要不是顾忌着身份,早就跟他们撕破脸皮了。 “不得胡言乱语。”李氏满眼担忧的看着儿婿道:“今日家里这么多客人,定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怕是会损了你的名声。” 王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名声值几个钱。”况且他骨子里又不是真的哥儿,根本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李氏是,从小被长辈教导的知书达理跟本不会跟人争吵,但心里怎能不气,如今终于有人帮她出了这口恶气,真是畅快极了。 原本还有些嫌弃王瑛的出身,如今越看这孩子越顺眼。 “还没吃东西吧,我让人给你留了一桌席面,青芸,青松快带你嫂子去吃饭吧。” “哎。” 王瑛没想到自己仗义出手,给陈家人刷满了好感度,特别是这俩孩子,对他简直是喜爱极了。 陈青芸今年十二岁,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说话像倒豆子似的又急又快,拉着他将家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陈二叔这几年从他们家拿了五六十贯钱,这些钱名义上是借的,但没有借据,多半都不会还了。 陈青岩病重,看病吃药也花了不少银子,陈家虽有良田百亩,但种地是靠天吃饭,加上李氏不会掌家,如今家里是真的快没钱了。 换句话来说,地主家也快没余粮了。 “今日多亏有嫂子帮忙,不然娘的嫁妆就保不住了。” “嗯嗯!”三郎陈青松在一旁点头附和。 王瑛打了个饱嗝道:“放心,下次他再敢来,我拿扫帚打他出去。” 两个孩子噗嗤笑出声,谁说村子里的哥儿上不得台面?这哥儿可太好了! * 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了,在没有娱乐生活的古代,基本都是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地主家也不例外。 王瑛踱步回到后院,站在卧房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推门进去。 屋里陈青岩点着油灯正在看书,烛光下少年的脸色好一些,但脸颊还是瘦到凹陷,一双薄唇轻抿,看起来有些刻薄。 他抬头看了王瑛一眼没做声,只是把烛火稍稍挑亮了一点。 刚才陈伯过来,将下午发生的事都跟他讲了。 二叔来借钱的事他早就知道,奈何娘亲脸皮薄,性子软,每次都没办法拒绝。弟弟妹妹又太年幼,偏偏自己身子不争气,连出去分辩的力气都没有,这小郎虽然粗鄙倒也不全然无用。 忙碌了一天,把王瑛累的够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道:“晚上我睡哪?” 按说成了亲自然应该睡在一起,但两人都没有想要同床共枕的意思。 “明日我让人将西厢房收拾出来,你睡那边。” “那今日呢?”王瑛走到床边伸手丈量了一下,这架子床挺宽敞,应当能睡下两个人。 陈青岩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一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王瑛就忍不住想逗他,“睡觉啊。”说着脱掉外衣和鞋子就往床上爬。 “下去!你知不知羞!” “哎?我都嫁给你了还羞什么羞,咱俩睡一块不是合理合法的吗?” “你,你你你寡廉鲜耻!”陈青岩脸红的都快冒烟了,岂有此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轻浮人,哪有哥儿主动往男子床上爬的! 王瑛笑的直打跌,怕自己真把这小子气死了,赶紧抱着被褥下了床。“得嘞,少爷消消气我睡地上。” 陈青岩深吸一口气,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愤恨的吹灭油灯,扯着被子把自己盖个严实。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蛐蛐的叫声,王瑛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散去。 借着窗缝看着外面的月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穿越这种事说不害怕是假的,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身后了无牵挂,不用担心死后家人没人照顾。 上辈子他父母离婚后又各自成家,六岁的王瑛被扔给了外公外婆抚养,两个老人都是没文化的农民,但却把他养的很好。 一直供到大学,两位老人先后离世,王瑛开始了独自生活。 大概受外祖父的影响,他很喜欢土地,所以报考了农学院。也不知道自己死了那片试验田怎么办,今年的产量能不能增加。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声音,“试验田绑定成功。” “谁,谁在说话?!”王瑛吓得扑棱从地上坐起来。 床上的陈青岩也被他吓了一跳,声音冷冷道:“发癔症了?” 啧,这倒霉孩子,小嘴抹了蜜? “做梦了。”王瑛躺回被窝,刚闭上眼一阵白光闪过,原本漆黑的卧房竟然变成他熟悉的试验田! 王瑛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没变,还是那片试验田! 他激动的跑了过去,看着郁郁葱葱的麦苗,简直跟看见亲儿子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自己这是穿回来了? 不对,身上的衣服还是古代的衣裳,手也比原本小了一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瑛满脑袋问号,但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顾不上胡思乱想,赶紧跑去看起自己的麦苗,他这次研究的课题是抗旱冬小麦。 传统小麦比较依赖气候,冬季多雪来年涨势才好,但近几年天气干旱严重,尽管经过人为干预还是有不少地区减产甚至绝收,所以才选择这个研究方向。 他培育的冬麦名为长丰3号,这种麦子高产大穗,分蘖成穗力强,全株抗干热风,生育期只浇一水,亩产稳过千斤。 但唯一不足的是口感欠佳,原本今年打算再跟其他品种杂交一下,看看能不能培育出口感更好的小麦,可惜突然掉井里了。 “呦呵都抽穗了,这株也不错可以当种了。”王瑛像老父亲似的,在试验田里来回穿梭,满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麦苗。 累了坐在地头上,听着微风吹动麦子发出飒飒的声音,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动人的音乐。 记得小时候跟着外祖父去田间干活,他就这样坐在地头听着风吹麦浪,金黄的麦穗宛如晃动的沙锤,谱奏出这是千百年来厚重的旋律。 眼前一黑试验田突然消失了,王瑛惊恐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陈家的卧房里。床上的陈青岩已经睡熟,唯有月色透过窗纸映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试着在脑海里再想起试验田,但毫无动静,刚才发生的种种恍如黄粱一梦。 困意袭来,王瑛在疑惑和不安中陷入沉睡。 翌日清晨,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王瑛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梁,半晌才想起自己昨天嫁人了。 “法克!”骂了句鸟语套上衣服朝后面的茅房跑去。 脱裤子的时候突然一根青黄色的草叶从腰间掉下来。 王瑛瞪大眼睛,这,这这这不是他的宝贝长丰03吗!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王瑛捏着那根草叶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如果说昨晚不是在做梦,那自己的试验田是不是跟着一起穿过来了? 尽管这种事有些匪夷所思,但他都能借尸还魂了,还讲什么科学? 王瑛试探在心里再次默念“试验田”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内才能进去? 今晚再试试! “少郎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王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照顾陈青岩的陈伯。 “您老这么早就起来了?” “年纪大,睡不着。”这老头对王瑛的印象还挺好的,昨日二老爷一家来打秋风,多亏了少郎君帮忙解围,不然又被那厮占去了便宜。 “少郎君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啊,没,没事。”王瑛推开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屋子里陈青岩已经醒了,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王瑛,然后朝陈伯招招手,示意他背着自己去后面上茅厕。 半晌后回来开始洗漱、更衣、束发,一通折腾下来累的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王瑛暗自道:啧,都病成这个德行了还挺讲究。 早食是婆子端过来的,两碗小米粥,几个灰面馒头以及一叠小咸菜。 之所以叫灰面是因为这个时代磨面技术比较落后,磨出的面粉杂质太多呈灰白色,做出的馒头并不会像现代那般雪白。 不过灰面也是寻常百姓家吃不到的好东西,原身的记忆里,在王家只能吃豆饼和豆饭,那东西吃多了涨肚子,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灰面。 王瑛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一碗粥,再看旁边的陈青岩,半天功夫一碗粥都没吃完,只喝了点米汤就摆摆手不吃了。 陈伯忧心道:“少爷再吃一点吧,不吃东西您这身体怎么能好啊?” “把我的书拿过来。”陈青岩性子执拗,他说不吃一般情况下基本上一口都不会再吃。 陈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书架上拿书。 王瑛突然站起来,伸手端起他吃剩的半碗粥走到书架旁边。 陈青岩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这粥你还吃不吃?” “不吃。” “不吃我就喂给你的书吃。” “?!”陈青岩瞪大眼睛,好像没听懂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只见王瑛从书架上掏出昨天看的那本中庸,打开书便把粥往上面倒。 “岂有此理!把书给我放下!咳咳咳……” 陈伯在旁边都看傻了,急的满头大汗,“少爷,少郎君……” 眼见着一本书都糟蹋了,陈青岩气的脸色铁青几欲昏厥,王瑛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论语》,“还吃吗?” “吃……我吃……” “陈伯去给少爷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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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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