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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说的那事什么时候能成啊?” “快了,过了年就把婚事定下。” “方家真能给咱一间铺面?” “肯定能,我是他岳丈,我跟他要他敢不给!” 妇人笑了一声,“那就好,咱们富贵是个有福气的,到时我也成老板娘了,每日抱着孩子看铺子。” 林长宾见她这幅娇憨的模样就稀罕的不行,搂着她又要亲热。妇人心里厌恶面上还要装出讨好的模样,正好孩子醒了,赶紧推开他。 “这几日来这么勤快,你家那夜叉不会怀疑啊?” 林长宾仰卧在床上,看着她给娃娃喂奶,“放心吧,这几日家里来了客人,她没空管我。” “那你就打算一直把我藏在外头?” “别着急,总得等嫁了老大再说,不然现在让她知道,怕是会阻止这桩婚事。” 妇人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喂孩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能从林秀才这捞多少好处,要不是实在攀不上有钱人,哪至于和这个跟自己爹差不多年纪的老秀才在一起。 不过也算是熬出头了,等方家铺子到手,再不用为生计发愁。 待了一个时辰,林长宾从口袋里掏出两吊钱准备走了,“我去当铺干活了,好生养着我儿子。” “放心吧,我是他娘还能亏待他啊?” * 天色渐晚,陈容要去给他们煮汤饼被王瑛拉住。 “三姑别弄,我俩都吃不下去,先把这件事解完了再说。” 既然决定要和离,得商量一下这件事的章程,古代和离跟现代不一样,没有原因是不许和离的,哪怕夫妻之间没有感情了也不能随意和离。 虽然他们都知道林长宾在外面养了小的,但却不知道这妇人在哪,姓甚名谁,万一到了官府对方打死不承认,怕是没办法和离。 陈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瑛道:“昨晚他出去过得夜,肯定是睡在那边,待会儿他回来,三姑你找机会再跟他吵一架把他逼走,我和青岩暗中跟着他过去瞧瞧。” “能行吗?” “只要知道那妇人住在哪就好办了,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成双,到时咱们把两人堵在屋里,他想狡辩都没话说。” “好!” 西屋里林秋睡了一觉醒过来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得知娘亲要跟父亲和离眼里逐渐燃起了希望。“娘,你真要跟爹和离了吗?” 陈容搂着儿子满脸心疼,“和离后,就怕你们二人的婚事就更加艰难了。” “儿子宁愿一辈子不嫁人陪在您身边,也不愿嫁给那样的人。” “娘知道了,可不许再做傻事,甭管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如他的意,万事都有娘在呢!” “嗯!” 王瑛和陈青岩对视一眼,心里这块石头终于落下一半。 * 傍晚林长宾从当铺出来,哼着小调往回走,路过烧鸡铺子停下脚步。 想了想还是算了,一只烧鸡五十文,给他们吃太浪费了,还不如留给自己宝贝儿子。 进了家门,同往常一样先去茅厕方便,等进屋后发现其他人早吃完饭了,桌子上还剩一点残羹冷炙,看的他一肚子火。 转身去了灶房,拉着陈容道:“怎么不等我回来就吃了。” 陈容强忍着怒气道:“谁知道你今天回不回来吃。” “我还没吃东西呢,给我煮碗汤饼。” “家里没面了。” “那给我煮碗稀饭喝总行了吧!” “米缸也见底了,你都四个月没往家里拿过家用了,我哪来的钱买米面。” “你和俩孩子不都织布嘛,难不成手里连买米面的钱都没有?” 陈容扔下手里的抹布,“你也好意思开口,挺大个老爷们让娘子养活,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我问你,这个月开工钱开了多少,马上过年了,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给我拿两吊钱。” 林长宾一个月的工钱是三百五十文,早上刚给了外室两吊,如今兜里还剩一百多文,哪舍得给陈容。 “没有,我在外面吃饭应酬哪不需要钱?都给你我怎么办?” 陈容冷笑道:“合着外人比你家里人还重要,赚了钱得先紧着请人吃喝,自己妻儿在家忍饥挨饿?” “你小点声……”林长宾看了眼东屋,“他们什么时候走?” “小点声?你还知道要脸啊!”陈容拔高嗓门道:“出去干一天活,一文钱都拿不回来,还得指着我和儿子养活你?呸,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多大脸!” 林长宾自知理亏不敢跟她争吵,气的直吹胡子,“刁蛮妇人,不可理喻!”说罢甩着袖子气哄哄的离开。 屋里陈青岩和王瑛早就等候多时了,见他出了门,连忙跟了出来。 陈容不放心的拉着二人道:“小心一点。” “放心,您在家看好两个表弟,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今晚月明星稀,路面被白雪映衬的通亮,两人为了不被发现只敢远远的跟在后面。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林长宾拐角前面的胡同,两人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见他在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翠霞,开门是我。” 不一会儿屋里亮起灯,妇人披着棉衣走出来,“这么晚了怎么又过来了?” “别提了,跟那刁妇又吵架了。” “相公受委屈了。” “哎,不说了,我晚饭还没吃呢,给我煮点吃食。” 等两人进屋后他们才从暗处出来,仔细记下这间院子的位置,匆匆回了三姑家。 三姑焦急的在大门口等着,见二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找到那外室住的地方了吗?” “找着了,离着咱们这边不远,往西走,穿过三条胡同左拐第二家就是那妇人住的地方。” “这个杀千刀的!”陈容这回彻底死心了,之前还保留一丝幻想,觉得兴许是那方二郎胡诌的。林长宾再不好两人好歹做了十八年的夫妻,不可能这般薄情寡义。 没想到他竟真如那人说的那般,丝毫没把自己和两个孩子放在心上。 “时辰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三姑……”王瑛见她脸色难看,有些担心她承受不住。 陈容拍拍他的胳膊,“不用担心,我还有两个儿子呢,就算为了他们也得撑起来。” 可怜天下慈母的心,多大的委屈她都能忍,但是孩子不行。谁敢糟践她儿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林家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青岩帮姑母写下和离书,将两人和离的原因清清楚楚陈述在纸上,包括偷养外室,不管妻儿,还打算用儿子的婚事换铺子等等恶心事。 王瑛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夸几句,“字写的真漂亮。”弄得陈青岩耳根通红。 原本王瑛打算让林长宾净身出户,毕竟像他这样不要脸的人不能惯着。但古代律法跟现代不同,即便是和离也多数向着男方,三姑只能拿走自己成亲时的嫁妆,其余的东西一样都带不走。 两个孩子按规矩也该留在林家,但三姑不可能把孩子留下,所以昨晚两人才跟踪林长宾,为的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青岩吹干墨汁,将和离书递给三姑看了一遍,又在下面加上一句,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就这样吧,咱们赶紧过去。” 一行人出了门。 陈伯打着灯笼走在前面,陈容脚步匆匆的跟在身后。 她今日收拾的十分飒爽,外面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褙子,里头是一件之前一直舍不得穿的缎面棉衣。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插着银钗和玉簪,脸上还涂了脂粉,看起来比平日年轻了好几岁,有几分当年陈家大小姐的模样。 王瑛和陈青岩跟在后面,一想到待会儿抓奸的戏码,就觉得心跳加速,紧张的手脚出汗。 上辈子王瑛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样的剧情,没想到一遭穿越,竟然亲身体验了一把。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对奸夫□□住得地方,“是这家吗?” 王瑛和陈青岩异口同声道:“没错,就是这户人家。” 陈伯上前去敲门,“叩叩叩!” 敲了半天,屋里才传来声音,不多时走出一个妇人问,“谁啊?大早上的敲门,不让人睡个安生觉。” “我是林秀才的朋友,过来找他有点事。” 那妇人还挺警觉,“什么林秀才,你找错人家了吧。” “咋会错呢,上次他还带我来过这里呢。” 于寡妇一听放下心,系上衣服扣子过来开门。结果大门打开一下子愣在原地,只见门外站着四个人,各个虎视眈眈的瞪着她! “你,你们是谁?” 陈容一把推开妇人就往里走,“林长宾,你给我滚出来,不要脸的老畜生,竟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养小的!”
第36章 屋里林长宾还没醒,冷不丁被一声暴喝吓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慌忙的爬起来找衣裳,刚套上裤子人就冲了进来。 “娘,娘子你怎么来了?” 陈容冲过去劈头盖脸的甩了四五个大耳光,这巴掌用了十层的力,打的林长宾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他捂着脸半晌缓不过神,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两鬓往下流。 “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也叫误会?你也算是个读书人?净干些禽兽不如下作的勾当!” 林长宾支支吾吾 “男人……三,三妻……四妾怎么了?” “她是妻还是妾?找了个暗娼无媒苟合,还生了个孩子,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于寡妇站在门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宾恼羞成怒,“那也比你强,连个小子都生不出来。” 陈容一听这话瞬间火了,抓住他的头发又撕扯起来,“我生不出小子,你就能拿我生的孩子作践?还想把秋儿许给方申那畜生换铺子,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哎呦,哎哟快放手!你想如何啊?” “和离,赶紧和离!”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呀?” “呸,我见你就恶心的吃不下饭,你若不和离也成,今儿就把话挑明了,有我在一日,这暗娼就进不了林家门。她生的野种也休想上林家族谱,非婚生子想考科举门都没有!” 于寡妇一听这话,赶紧跪在地上装可怜,“这事是我做错了,跟林郎无关,你莫要打林郎了,要打就打我吧!” 陈容没客气,奸夫淫/妇哪个都该揍,她常年干体力活身体比两人都健壮,加上身后有两个侄儿撑腰,自然是有多少怨气都撒了出来,直抓的那妇人头发凌乱,打的林长宾鼻青脸肿。 “你这毒妇,和离就和离,莫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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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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