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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琛的表情有几分隐隐窜动的厌恶,可他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内心莫名升腾起无边疲态。 十八岁周家破产,也是同年,他被何金玉从高利贷手里救下签了一份条款,周家所有债务转移到何金玉名下,条件是他自己。 周霆琛心里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他早知道何金玉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可若不签,他爸妈也许真就承担不起巨额债务,从十八楼一跃而下了。 四年了,这四年来他也曾尝试过和何金玉心平气和的生活,可是…… 跟这种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简直比酷刑还要折磨! “无耻,混蛋!” 周霆琛咬牙,转头离开甩上阳台门。 - 周霆琛要去那块地皮,和陈聪兼他们一块勘探,所以穿了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刚下楼,就看到何金玉坐在餐厅,一手捏着报表,一手端着热腾腾的咖啡。 今天周末,何金玉起来的晚一点,身上睡袍还没脱下,v字领大敞,胸前莹白的皮肤亮的发光,光滑细腻,顺着弧度往上,则是一张帅气成熟的脸。 这张脸脸放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只是眉眼间邪气聚拢,目光跋扈逼人。大多数人是不敢直视他的,自然也就忽略了他身上唯一值得夸赞的相貌了。 何金玉盯着报表端起咖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下一秒,连抽三张纸巾尽数吐出来扔杯子里。 “把这杯屎端下去。” 生活助理是新来的,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把咖啡端下去,脸上吓得都快哭了。 小桃从门口路过拍拍他,“大少喜欢冰可乐。”,那个助理满眼感激,小桃笑着过去,弯腰喊了声“周少。” 何金玉这才察觉到周霆琛,掀起眼皮打量一顿,语气不太高兴:“我说了你衣服老气,特别丑,整天穿的跟死了老婆似的!上去,把我给你买的穿上。” 周霆琛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再不去就迟到了,他们还在等我。” “又去实验室?” “地皮。” 何金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去这么早?约妞也用不完这些时间吧。” 周霆琛讥诮回去:“下午还有实验要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这话可就污蔑我了啊,我是纯血统的gay,不然你以为当初我怎么相中的你?”何金玉不以为然,笑眯眯的给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招来几个人吩咐了什么,那几个助理立马跑出去从外边把大厅门关上,连窗户都上锁了。 小桃:“大少,按您的吩咐,现在没人能出去了。” 周霆琛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小桃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大少今天休息,您要是不换,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开门的。” “什么……何金玉!” 何金玉充耳不闻,若无其事的继续翻阅手里的报表。 态度沉默又坚决。 周霆琛狠狠剜了何金玉一眼,甩手扔了大褂,带着一身的怒气上楼了。 他一关门,何金玉脸上立马露出个坏笑:“我还整不了你了,臭小子!” 虽然是带着强.制性的,但何金玉的眼光确实好,这些年来玩遍整个首都pub场所早就养刁的审美,给周霆琛选的衣服都是六位数往上的高定款。 周霆琛一身黑金衬衫,虎背熊腰衬得衣服板直,帅的让人挪不开眼。 何金玉绕了两圈,挑剔道:“还算有个人样。” 周霆琛黑着脸:“何金玉,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金玉摸着下巴细细打量他,漫不经心:“什么故意的?” “昨天晚上,”周霆琛侧目,眼中怒火隐动:“你明知道不凡哥只是出于好心帮我,却故意说些让他难堪的话,为的也只是你何大少那二两钱的面子,丝毫没想过不凡哥会为此受到的影响。” 说到这事,何金玉微愣,稍稍蹙眉,蓦地恍然大悟:“你说这事啊。你想多了小周,我只是不喜欢看你和别人亲密,换了别人,我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何金玉无所谓地摆手。 众所周知,周霆琛是何大少的人,别人稍微对周霆琛示好何金玉就要不爽三四天,何不凡昨晚只是撞到枪.口罢了。 周霆琛忍着把身上衣服撕碎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推开他:“何金玉,你真是烂人一个!何不凡再怎么说也是你哥。” “我哥?让我想想啊……”何金玉似笑非笑,佯装思考:“我妈生我之前也没流过产,我哪来的哥?” “……” “养子而已,也算亲哥?” 周霆琛眼廓微张,已经被他这种想法震惊得错愕。 他已经无法继续沟通下去了,转身捞起沙发的背包,冷着脸,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艹、” 何金玉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脸色彻底冷下去,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砸过去。 玻璃碎片飞溅,在周霆琛手背划下一道细微血痕。 作者有话说: ------ 刚才发现上章营养液没感谢上,真服了晋江的破系统。补在这里了哈。 感谢“zzz”投出的地雷~ 感谢“zzz”灌溉的1营养液15瓶 感谢“你见我充电宝了没”灌溉的营养液2瓶 还有一位爹灌溉了47瓶,不过我后台没有显示名字无法准确感谢id,非常感谢,破费了这位47!
第3章 何金玉去了流仙庭,半天脸都是阴沉的,很快有人注意到他的走神,李韩扬拍拍怀里水嫩的小孩。 小孩这种场合见得多,立马领会,端起一旁的果盘,软身附在何金玉怀里,拿银签扎了一颗晶莹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何金玉目光从酒杯移到他身上,看了没两眼又挪开,“滚。” 作为店里的业绩王者,小孩被骂懵了一瞬,看了一眼李韩扬,讪讪的退下去了。 直到郎庄经不住里面熏天的酒气,白着脸咳嗽两声。何金玉立刻掐了烟,招人过来伺候。 “昨晚都说了你不用来,你这身体走两步就喘。” “那可是你的接风宴,我怎么能不去?别人会议论的。” “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何金玉带他去了旁边的专属贵宾休息室,敞亮的室内飘着淡淡的沉木香,何金玉松开他,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郎庄残有某人余温的右手僵硬地垂下,“又跟周少吵架了?” “吵架倒不至于,他就是纯粹的不想跟我过了。”何金玉冷嗤:“不过这也不是他说的算的,等着,过几天我就给他下药,到时候从不从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郎庄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见怪不怪了,“金玉,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当年是你一脚踹了周家的门,那份所谓的债务条款也是你逼着人家签的,或许人家根本没想过你来帮忙,现在还要整天受困你的脾气他心里有气,你要是真这么干了,就不怕周少跟你彻底撕破脸啊?” 郎庄从小跟他一块玩到大,说话也中肯,但何金玉听着就是莫名火大。 “撕破脸?我们之间也没剩多少脸皮了,也不差这一回。我跟你说郎庄,这次谁来也劝不了我,我就不信了,我整不了一个周霆琛!” “可我听说周少最近靠专利赚了不少,他拿大头,你们签的债务条款他应该要填补完了吧?” “……” 看着何金玉逐渐凝重的脸色,郎庄微微一笑。 当年周霆琛给自己留了退路,在合同里加了条“若乙方向甲方补足债务款数,此合同次日自动作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应”,何金玉当时也同意了。 并非轻视周霆琛,而是何金玉觉得就算到了作废的那天,他跟周霆琛早就日久生情,谁也不舍得离开谁,合同存不存在也就不那么重要。 然而恰恰相反,周霆琛好像比以前更讨厌他了。 要知道,京城多少人上赶着他都懒得理,到周霆琛这,反倒成不要脸往上凑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是犯贱,天底下长得比他好看的多了去了,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他了呢!” “所以金玉,”郎庄笑眯眯抿了一口热茶,道:“你要加快时间,因为这是你和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 何金玉倚在门口抽了根烟,风吹发间,末梢紧贴他如墨一般的瞳仁边,白光斜铺,在他眸中淬了一道冷厉的白光。 本就是一肚子火气,前段时间去隔壁市出差几个月,这回来两三天一直围着周霆琛转,他爹妈迟迟等不到就打了通电话催,今天他爹过大寿,何金玉找不到推辞,哼哼唧唧敷衍两句,话都没听完就直接挂了。 扔了熄灭的烟头,他走到一旁那辆非常拉风的野马,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去。 小桃从副驾探头,见何金玉的脸上好像更臭了,识相地闭了嘴。 何金玉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万宝龙,一想到等会回家见那三口子阖家团圆,他心里实在提不起劲来。 他们虽然是一家人,但感情并不如他爹妈跟何不凡亲近。 何不凡四岁被从福利院接到何家,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饭也舍不得吃,他妈发现不对劲,一盘问才知道何不凡乡下还有个妹妹养在婶娘家。 他婶娘贪了政.府拨的补助却不想养孩子,盘算偷偷把小的送走,何不凡心疼妹妹太小,替妹妹被婶娘卖出去了。何不凡算八辈子积福,半道被警察救下,询问住址的时候,何不凡回去的话婶娘未必放过他妹妹,左右一盘算干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政府送到了福利院。 宿凤一听这孩子的懂事难得,心疼的不得了就更宝贝了。说起来两口子领养孩子是检查出生不了了,寻思干脆领养一个得了,没成想刚过去一年就怀了何金玉,就这么一个亲骨肉总不能打掉,何不凡他们又喜欢的紧,所以何金玉从一生下来位置就特尴尬,两口子想疼他,又怕轻视了何不凡。 况且他脾气跟普通小孩不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刚三岁就敢把何不凡从楼梯推下去摔得头破血流,何奕,也就是他老子爹,觉得他煞气太重管不了,赶紧给老爷子送过去管教。 等再大一点,何奕带着他妈宿凤探望老爷子,何金玉转头就能把何不凡踩水里玩这种事也屡见不鲜。 何金玉太顽劣,还是何不凡这种孝子更符合他爹妈心中的完美形象。而何金玉从小就在他爷爷院里跟几个司令和首长的孙子互相打着架长大的,从小除了爷爷疼他,也没体验过什么叫父爱母爱。 这老两口说来也稀罕,三岁把自己送走,到老爷子驾鹤西去了才想起来把他接回去,本来对他就谈不上什么关心,他现在跟他爹妈见面都尴尬,这两口子老了老了又开始想阖家团圆,兄友弟恭,每个月绞尽脑汁的把他弄家里住几天,盼着能有一天,他跟何不凡俩兄弟能承欢膝下,享尽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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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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