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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一声不吭坐在餐桌侧位,何不凡顺势给他盛了一碗养胃的热汤。 加了黄芪和猴头菌,大火跟母鸡一起炖沸,再开小火煨两个多小时,浓香的鸡汤上面又撒了点葱花点缀,油亮的汤面倒影了他苍白的脸色。 不仅鸡汤,桌上的菜系大多是半流食,都是他能吃的,以何不凡的性格,大概凌晨就起来准备这些。 上一世在他会理所应当享受何不凡的讨好,而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何金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鬼使神差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大火里,你会怎么做?” 何不凡一愣,明显慌了:“你误会了金玉,我没想过这么极端的问题,昨天、昨天晚上真的是意——” “回答我。” “……我应该,会帮你善后,然后安慰爸妈不要太伤心之类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何金玉的脸色,生怕哪句话又惹这位霸王不开心。 半晌,他也说不上来何金玉的反应,好像在回忆,仿佛真的经历过这件事,又好像在笑,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嘲讽的弧度。 何金玉:“错了,他们才不会伤心。” 他们只会失望,觉得我这种人恶事做尽,死有余辜。 何金玉头微微低垂,眼皮半阖,遮住眼底淡淡的落寞。 昨晚火光冲天,烈火逐渐将他吞噬,虽说现在已经重生,完全有能力改变未来,可那场大火在他心底留下了一块灼痕。 一块名为“亲情”的伤疤。 那晚除了消防员,真心不想他死、拼命救火的人只有何不凡。 竟然是何不凡…… 他闭上眼睛,一切悲痛都与这声叹息被悉数吐出。 再睁开眼,他又恢复方才的沉静,伸手接过他的鸡汤:“谢谢,辛苦你了。” “……” 一句话宛若一道闪电,何不凡整个人如遭雷亟,一屁股跌坐回椅子,反应了半天才磕磕绊绊道:“没、没关系,不辛苦,不辛苦……” 一段一个人兵荒马乱的对话结束,何金玉低头安静喝汤,而何不凡眼珠子控制不住地往他那拐。 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照平时早冲进厨房拿刀砍人了啊…… 何不凡又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会。 “看够了没有?” “没!啊不是,那个小桃她们应该在公司忙吧?要不要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何金玉想也没想拒绝了。 上一世就是因为推何不凡摔下楼才被何奕送去秋冰别苑,结识了郎庄、李韩扬和周霆琛,最后给自己招惹来了一系列麻烦,窝窝囊囊的死了。 何不凡是一切的源头,虽然说现在避开他为时已晚,但起码不用跟周霆琛再扯上关系了。 而且,他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去医院的路上,何金玉让小理去何家,把剩下的那点东西全都搬出来。 “何总,有些是按照您习惯定制的贴身物品,日后您若在何家小住恐怕会有点麻烦。” “搬吧。” 何金玉挂断电话撂了手机。 去医院复查了一次并没有大碍,回去静养段时间就行,医生特地嘱咐他不要仗着年轻就不珍惜身体,很多人都觉得年轻身体机能好恢复的快,最后喝死在酒局的也不在少数。 何金玉深有体会,上一世,他为了跑业务连十几种不同的高度酒混一块都敢仰脖干的,在酒场里出了名的不要命。 “不会了,哪天再被人一脚踹出胃穿孔我可就赔本了,我是个商人,不喜欢干赔本的买卖。” 拿了单子,何金玉就回到了公司。 他昨晚陪酒陪到胃出血的事情迅速传到合作方的耳朵里,虽说这里面有故意刁难何金玉的心思,但人真出事保证他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项目的事也不敢再耽误,今天一早合同就送到了何光。 电梯门打开,何金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来,他表情淡漠,额发斜拢一侧,白面黑衬西装外勒了条两指宽的铂金纯黑腰带,腰细腿长,走路带风,浑身透着放荡不羁的张狂劲。 重来一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是怎么趁何光危难反咬他的,何金玉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已经在默默盘算怎么收拾那群老不死的了。 心里想着,何金玉挽起袖子,被黑金衬衫衬得白皙清瘦的手腕推开玻璃门。 下一秒,李韩扬激动地从沙发弹起来:“何哥!” 空气中的死寂一闪而过。 何金玉勾了勾唇,不疾不徐:“李韩扬?” 背对着门,沙发的另一侧,郎庄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这才起来,“听说你进医院了,韩扬担心的不得了,正好我也凑个车,跟着他一块来看看你。” “得了,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可好得很。”何金玉眼睑微微眯起,笑了:“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不等年后放完假再来?人何不凡都比你们动作快,昨晚我刚出医院人就把我接回家伺候去了。” 何金玉照常上去跟他们打趣了几句,目光已经悄悄放在了李韩扬身上。 这时候他远没到在首都翻云覆雨的程度,李韩扬自然不敢贸然抓来何不凡给他打一顿,只嘴上帮他骂两句出出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是因为昨晚那一出这个项目也不会推进的这么快,也没白费我这几个月的奔波。其实啊,不光是我,连政.府也在悄悄跟进,要真把这事办好了,何光以后风光的日子可就不愁了。” 其余人被他挥退,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人。 何金玉过去在与他们隔了个茶几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手肘支在靠背撑着后脑勺,看向李韩扬:“你上头那个哥前不久不是把你母亲从族谱里踢出去了吗?这两天我正想着这事呢,过两天峰会我就帮你骂他两句,咱伯母好歹为李家鞠躬尽瘁几十年,结果说踢就踢,李老大可真是寒人心啊。” 李老大的妈前脚刚死后脚二房和二房肚子里的李韩扬就进门了,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李老大在李家可谓是叫天天不应,但好在争气,早早抢在李韩扬之前把控李家绝多数家产。 从小受她们母子的白眼和欺辱,现在攻守易形,老头子躺在医院,二房没有话语权,没人管的李韩扬的日子也只是表面风光。 他甚至怀疑李韩扬后期的疯癫是不是被李老大给折磨的。 李韩扬虽然不忿,但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那个野种哪来的人脉,竟然能抢到这么多好资源,让爹都高看他一眼!” 说到这,李韩扬突然悟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抓住何金玉的衣角,“何哥,你刚谈成了一个大单子,也带带我吧!你不是经常跟国土部的那几个人吃饭吗?肯定知道他们手里有哪些项目的!” 何金玉前倾,手搭在他的肩膀拍拍:“没有,滚远点。” 李韩扬当场就开始闹腾他了。 观看全程的郎庄倒是很安静,喝茶时的眼珠微微上移,似乎在盯着李韩扬肩膀搭着的那只纤细莹白的手,深邃的眼眸被升腾的情绪加深冷意。 何金玉被他软磨硬泡的脑子疼,抬脚踢开他。这时,沉默了半天的郎庄开口了:“金玉,你别逗韩扬了。” “不是我不想给,他们里边有个姓黄的确实在负责深城项目的招标,只是投标的人只有周家,国土局也属意周家,人家虽然面上没明说,但都默许这个项目为周家的囊中之物,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还佯装惋惜:“算了,等下次首都哪里有分红多的项目我再帮你物色物色。” “深城的……”李韩扬若有所思道。 深城是个好地方,富的流油,何金玉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创办何光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这里捞的。 周家……深城……国土局……这三个词给人的联想只有两个字:发财。 周家有周老爷子坐镇项目自然不差,这深城的项目别人可不是不好意思竞标,而是看在周老爷子的份上不敢,但是他敢。 风险越大利润越高,只要跟周家竞标成功,家里那个没娘养的还敢跟他叫嚣? 李韩扬打定注意,眼里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你最好别动歪心思。”何金玉提醒他。 李韩扬赶忙笑笑附和道:“何哥都这么提醒我了,我哪敢,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恐怕他起疑心,李韩扬赶紧扯开话题,问他要不要去流仙庭聚聚,被他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之后李韩扬不再多留,着急忙慌的走了,因为太着急,甚至出门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花瓶里。 隔着玻璃,何金玉微微侧目,慵懒的眼皮上挑,眼底的不屑与轻蔑溢于言表。 蠢货。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了好几遍所以来晚了!!我会勤奋起来的!! 顺便推推基友新文《生了好吗我真不狗叫了》——千古一盲。 时隔三年消失的鸽子携新作强势来袭!!三年前,她一声不吭离开晋江说要闯出一片天,三年后,她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详情见简介: 高中时,闫破被自己保护的男孩掰弯了,那个人好到让他无法忘怀。 后来,闫破被迫辗转异乡,他要足够多的钱给他爸还赌债,要足够多的钱能让他清清白白站在沈怀面前。 不料重逢来得太早,闫破竟不知所措。 谁敢想,谁敢想,前男友竟然变大佬。 不曾想,不曾想,前男友脾气太暴躁。 沈怀一口一句“明明是你把我掰弯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我只是钱太多花不完扔给你点罢了”…… 要是放在以前,闫破邦邦就是两拳。 但此时,闫破那些高傲的棱角,早已被社会打磨的光滑Q弹。 他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皮,心想:其实有时候太过Q弹也不是一件好事。 闫破:不生哈,超雄会遗传。 沈怀:生下来好吗,我真不狗叫了! -【有女装有生子】
第39章 而仅一秒,他便恢复如常。 郎庄放下茶杯,嘴角抽搐了几下,“经你一提起我又想起来,周家的那位小少爷好像还在国外读书,好像叫……对,周霆琛,说起来也是在秋冰别苑跟我们一起玩的孩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聚聚。” 何金玉敷衍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前,他只觉得郎庄脾气好,性格软弱,加上身体不好的因素,他从来没对这个人有设防,如今,他对郎庄的认知已经完全被颠覆。 这个人,比他更坏,比李韩扬更疯。 他向来不喜欢与这种心思深重的人交往,随便扯了个借口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哪也没去,在公司高强度工作了五六个日夜。 直至他脆弱的胃再次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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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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