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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让周霆琛纠缠,他一次次忍让,一次次退步。没有人可以让他这样,在周霆琛之前,从来没有过! 何金玉心中顿痛,艰涩道:“你算个屁呀!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这辈子非得围着你打转,你凭什么让我这样……” 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何金玉不是笑脸相迎?个个上赶着对他殷勤讨好,他要什么得不到?凭什么周霆琛让他如此狼狈? 心软…… 他竟然会对周霆琛心软? 何金玉咬牙切齿,眼底酸热:“我是何金玉……我他妈可是何金玉!!” 他眼底鲜红,强忍回去眼泪,“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信你了,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金玉……”周霆琛呢喃道。 何金玉断断续续吸了口气,抬脚要出门。 “别走……何金玉!” 周霆琛突然挣扎起来,甩手扯掉针管,捂着胸口撕裂的伤口下床去追,只是他伤得太重,踉踉跄跄挪了两步整个人当场倒下去,连带何金玉重心不稳一块被扑倒。 刚要起身,立马被周霆琛冲上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仿佛非常恐惧什么似的,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不停发抖,何金玉下意识伸手去推,而刚摸到病服掌心瞬间感到一股温热的黏腻。 “你伤口流血了,赶紧放开我!”何金玉慌了,好不容易救活的人别再又折腾了。 “金玉……”周霆琛不松手,哭泣的声音非常压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再抛下我了,就当是我求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从前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一切都对不起——” 何金玉动作一顿,怔怔地抱他抱着。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抛下我又走了……都怪我太自私、怪我没有早点跟你说实话,都怪我——我骗你不是在耍你,我刚开始确实是不想说,后来是害怕,你那么讨厌何不凡,如果我是说了你就不要我了!我真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那么难过,我错了……何光是我对不起你,我把协议给你不是因为羞辱你,是不想看你辛苦,也是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欺骗都是想和你重新开始而已,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何金玉低吼:“你闭嘴!” “我爱你——” 周霆琛肩膀抽动,热泪滚滚落下。胸口涌出大片灼热的鲜血,将二人紧贴的衣服染成一色,烫的何金玉也忍不住发抖。 “我让你闭嘴。” 何金玉声音发沉,耐心已然到了临界点。 周霆琛沉默了一会,竟真的松开了他,濡湿的眼睛泛着可怖的血红,望向他时已是一片怆然之色:“你知道,我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是什么滋味吗?” 何金玉不可置信地抬头,而仅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有个问题一直被他遗忘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那场火海之前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峥嵘人生的勾勒,所以他自然而然接受了周霆琛的出现。 那么,周霆琛是怎么重生的? 何金玉瞳孔猛阔,眼神变了:“所以你也死了?你在那场大火里跟我一块死了?你说话啊,我问你是不是!” 周霆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心痛不已,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行走在锋利的白刃,痛不欲生:“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我真的做不到。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放弃你,这辈子、下辈子、每一世,我除了你谁都不要,谁都不爱……” 周霆琛泪流满面,潸然的眼泪与伤口的鲜血混合稀释,沿着一路向下,蜿蜒在二人脚下与腿侧。 “对不起,对不起!金玉……是我对不起你,全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周霆琛哽咽着,低声哀求他。 何金玉缓缓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把人推开,缓缓起身,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 周霆琛挣扎着病重的躯体、做着无声的挽留。 在开门的一瞬间,他突然侧过疲惫的脸,声音轻飘却又铿锵有力:“周霆琛,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咔哒”、 门被彻底关闭。 周霆琛跪在原地,听着阒寂的空气中传来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心也跟着一点点冷却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真成了他的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梦,从前那个让他感到不满的何金玉再也不会那样满心欢喜地看他了。 怎么办,他究竟该怎么办…… 究竟他要怎么做,何金玉才会开心、才会原谅他? 周霆琛无力地跌坐在血泊里,他没有低头查看伤势,因为心口早已麻木,似乎已经流干了血液,冷飕飕地灌着风。 不知过了多久,他绝望地躬下腰,跪在醒目赤红的血圈里,颤抖着、撕心裂肺地哭了。 - 何金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医院。 风吹在他身上,已经感受不到温度,在他空落落的心里转了一圈又走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 小理急匆匆赶来,看着他胸口大片的血迹人都快吓傻了,忙围着他检查一通,见血液不是来自他身上才松下口气。 他张嘴刚想问,看到一脸死灰的何金玉,还是忍住,带着他回到何光。 宿凤最近一直想见他,连着好几次让人通知都被拒绝了,她心中不安,今天索性直接来找人。 她刚落座,小桃便跑来告诉他说何总出去了,不知道在哪里。 她更加不安心,就这么等着直到看到何金玉浑身是血的回来,差点没被吓晕过去,被小桃扶着连忙迎过去。 “孩子,你、你这是怎么了?哎呀你们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去叫医生!” 小理连忙安抚,并解释了这不是何金玉的血,宿凤听了才稍稍安心。 避免让更多的人再看到,何金玉先回休息室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您怎么来了。”何金玉推门进去,脸色不太好看。 宿凤被这么一问,顿时一噎,尴尬道:“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你看你,整天忙着工作饭都没好好吃,都憔悴成这样了。” 她起身,挨着坐在侧方的他坐下,捏着绢帕擦了擦他汗津津的鬓角与额头。 温暖的热度轻轻拂过他落寞的眼角。 此时,她真的像一位母亲那样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您不用担心我。”何金玉微不可查地躲开了点,道:“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让小桃带您去逛逛,我就先走了。” “等等!” 宿凤拿起桌面的糕点袋递给他:“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人来你公司打听,他们说前段时间经常有人给你送点心吃食,我、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就估摸着随便做了一些……啊如果你不喜欢,妈妈下次可以做别的。” 何金玉没接,她便伸手塞过去,“不过哪里不好吃你一定要说!一定……要亲自告诉我好吗?” 何金玉视线触及她小心的目光,掂了掂袋子,佯装轻松道:“我这都有厨师,您浪费那个时间弄它干嘛呀。” “只要你喜欢就行。”宿凤跟着松了口气,呢喃。 何金玉没再多说,拎着东西回了办公室。 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何奕问他最近有没有空,让他回家吃顿饭顺便住两天。 上一世他也经常收到类似催他回家的信息,不过大多都是为了让他接纳何不凡,硬凑到一起演场父慈子孝的戏码。这一回,就只是让他回家吃顿饭而已。 他随手把手机和袋子一块扔茶几上,走到落地窗前斜靠着,低头点了根烟。 他很喜欢这处选址的愿意就是这间办公室,宏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首都的繁华一览无余。 ——也是他拼搏过的路。 他从不觉得这段路辛苦,因为创业本身就是一件辛苦事,不会有人上来就能拥有一切。 他也是一个不喜欢把抱怨和难过挂在嘴边的人。 对他们的好他从不觉得羞耻与后悔,那些来自他们的伤害他也都认了,算他识人不清,掏心掏肺换来一地狼藉也是活该。 想来唯一要抱怨的,就是他都妥协到这种地步了,命运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真是奇怪,不满变成难舍,就连过错也能弥补,一切总在不该来的时候悄然而至。 灰烬扑簌簌掉落,何金玉眼底酸红未褪,回头瞥向茶几的甜点。 “这也是补偿吗?”何金玉笑了笑,苦涩地回过头继续独自抽烟。 - 树影曳动,风,刮过参差的高楼,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贴着地皮再次掠过斑驳的庭院,他又听到了穿过岁月的荒凉的、悲伤的乐曲。 还听到了医院里痛苦的悲泣;宿凤在半路回头那一眼的失落;何奕看向餐桌缺失一角的叹息;郎庄撑着窗棂弹奏儿时的回忆曲。 通通被风裹挟着挡在玻璃外面,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寡淡灰败的苍凉。 何金玉扔了烟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有人爱而求不得;就有人弃之如敝履,其实老天爷折磨人的手段都一个样。
第75章 从医院离开之后,何金玉果然没再收到过周霆琛的任何消息,宿凤和何奕倒是来过几次,双方也都以尴尬离开收场。 他的世界倏地安静下来。 何光上季度效益不错,何金玉给全体员工放了一天的假,他也难得的跟着休息了一天。 遵循医嘱,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戒了酒,正好借这天假期去医院又检查了一趟,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挺健康。 何金玉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调进电梯。 他对着电梯门的反光撸两把头发,新做的扎染有点淡了,等周末再让造型师给他固色一下。 门开了,他跟何不凡来了个四目相对。 “诶?刚好你也在诶。”何不凡侧身让路,看了眼他手里的单子,“来做检查吗,怎么样?” “嗯,说我能再多活几年。”他停下来,闲聊了几句,“你也来给你妹妹复查啊?” 何不凡:“不是,最近天热有点中暑,来看看要不要紧,实在不行就法院不去了先把盐水挂了。你的检查做完了吗,医院的流程你不太熟悉,我们一起吧!” “这就回去了。你注意身体。” 何金玉关心了一句,何不凡立马挺着身体,郑重地点头。 他一脸傻样,跟接到什么军方命令的新兵蛋子似的,何金玉被他逗乐了,心情不错就多问了两句:“去法院干什么,你又惹什么事了?” “不是……”何不凡有点尴尬地挠挠脸,“是李明霄和郎庄的事,今天一审开庭,爸爸说这件事还是不告诉你为好,所以让我代替何家出庭旁听。” “他俩?”何金玉没急着问,左右观察一圈,带着人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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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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