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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凡摁楼层,站在了一边,“李明霄把郎庄告了,我刚听到也挺震惊,没想到他俩还挺有渊源,是……很多年前的一件事了,李明霄18岁那年风头正盛,以低于省状元三分的成绩考入高校,恰巧服役的车队马上总决赛争夺世界冠亚军,这事在国内关注度非常高涨,当时李家董事会有近一半都举荐他这个长子继位,那会李家还没有走下坡路,在圈内的地位举足轻重,所以当李明霄的名气非常响亮。”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总决赛的前一夜。”何不凡有些记不太清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被人压下来了,只知道李明霄突然无故缺席比赛,在开赛前也联系不上,顶替他的替补心态不稳输给了国外,俱乐部一气之下将他解雇,国内骂声一片,学校也顶不住舆论压力跟着劝退了他,之后他去了国外读书,就此消失在大众视野。” 而这次的庭审,就是为当年的匆匆落幕的污点落下一个全新的结局。 李明霄常年用袖口或手套遮掩的伤疤是被挑断手筋留下的,而始作俑者就是李韩扬母子! 伤口过深且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导致无法长时间握力,李明霄终身再无法踏入赛场。 因为李韩扬背靠郎庄好乘凉,这件事被郎家压得一丝风声也没走漏,导致李明霄不得已背负骂名躲到国外。 天之骄子陨落,罪魁祸首却过得风生水起,怪不得李明霄一定要置李韩扬于死地。 何金玉当时在医院之后隐隐有这方面的猜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与郎庄会扯上关系。 “不过想来也挺合理,李韩扬对郎庄马首是瞻,他惹了事,郎庄也会酌情考虑替他解决,况且对他而言只是这种小事。” 进了偌大的庭审厅,他们找了个前排边角的位置落座。 何金玉嗤笑:“你知道的也不少。” 何不凡:“从前他可没少欺负我,所以我还是比较理解李大少的。” 何金玉笑笑。 现场来的人不多,圈子里的中坚力量全到了,不少人用惊恐的眼神在挨着的何家兄弟之间来回打量,即便隔着老远,也忍不住频繁用余光偷瞄。 这种偷.窥的视线在庭审正式开始时消失。 李明霄穿戴整齐,平日蓬乱松散的头发抹了抹了发蜡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高挺的眉骨,穿着正装走向公诉人席。 似乎是男人之间微妙的攀比心理,郎庄穿得比他还要正式几分,波澜不惊地落座于被告席。 而仅一瞬间,他触电似的循着余光望向旁听区。 在和底下坐着的何金玉视线对上的一刹那,郎庄的脸瞬间白了,他一拍桌子,咣地起身! “被告人,你要干什么!” 法官出声警告,法警反应迅速,双双在离席前把他摁回去。 郎庄撑着扶手,声音虚弱道:“我认罪!不用再审了,对于李明霄的一切指控我全认!” 全场一片寂静。 何不凡眼神懵懵的,何金玉则慢慢沉下脸。 郎庄想甩开法警的桎梏,眼神直勾勾盯着某人,“什么罪我都认,但让我和旁听区的人说几句话!我就要两分钟!” 李明霄掏录音笔的动作一顿,第一个不乐意了,“我申请驳回,法官大人,我还没开始指认他凭什么认罪?那等会我说他烧杀抢掠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也认吗?” 说到后半句,法官在他眼中竟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 法官落锤:“肃静!” “……”何金玉腾地起身,从旁听席中间离开。 “别走,别走!”郎庄被死死摁在被告席,干涩的眼珠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拼了命的开始挣扎。 因为激荡的情绪,郎庄羸弱的病体更加脆弱,法警不太敢使劲,只能控制好力度不让他离开席位。 何金玉在他撕心裂肺的一声干吼后顿步,冷冷转过脸。 “何金玉!” 郎庄撑在冰凉的桌面,无望地凝望着他,声音发抖:“金玉……”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与众人的视线一同涌向何金玉。 郎庄眼中含泪,轻声道:“这一切,你不要怪我。” “……” 不管平时的郎庄多么善于伪装与无底线的疯狂,此刻,他就宛若做了错事无助的孩提,小心翼翼地望向他;又像即将踏上刑场的死刑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希冀得到他的原谅。 哪怕是欺骗,在这一刻都会变成善意的谎言。 何金玉缄默少时,最终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冲他竖起个中指。 一字一句道:“我去你大爷的!” 说完,何金玉头也不回地离开,将嘈杂混乱的庭审现场远远甩到身后。 他前脚刚走出大门,急救车后脚急停门口,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乌泱泱冲进去,没过多久,何不凡和李明霄一齐出来。 其中一个昂首扩胸,连翘起的头发丝都洋溢着得意。 何不凡左右看看,很识相的找借口走了。 何金玉警告似的侧眼,李明霄立马收敛了,道:“这都忙着救人呢,刚才郎庄都吐血了,哇可吓人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他不会有事的。” 毕竟他死的那天郎庄都还活着好好的。 李明霄疑惑地皱了皱眉,也没多想,继而抬头望向明媚的天空,心情大好:“虽然赢了一审,但可惜录音笔的内容没放出去,等判决书下来了就找两家媒体在热搜大肆宣扬一波,万一被郎庄看见了再气抽过去,那可就真成了双喜临门了。” 何金玉咬着烟尾点燃,和他一同站在凉亭下:“你哪来的录音笔?” “……”李明霄侧他一眼,摸了摸鼻尖,“咳、跟周霆琛做了点交易。” “哼、”他冷哼一声。 李明霄敢走法律途径必然得到了足以对郎庄一击毙命的证据,而这个证据是从哪来的呢? 时间跨度极大,甚至要准确追溯到数年前那个几乎不为人知的夜晚。说明这个人对情报类工作掌控精准且实力够硬的同时还得对郎庄抱有一定的恨意。 是谁呢? 周霆琛的爷爷周老局长在部门的这些年对通向国外各个国家的情报侦查网了如指掌,更遑论只是国内的一件有迹可循的恩怨过往。 郎庄除了他极少得罪人,能恨到这种地步的,除了李明霄也就剩周霆琛了。 “交换条件是什么?” 李明霄抬头,眯起眼睛眺望远方,语重心长:“我和周少交情匪浅,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朋友间的往来罢了。” “……”何金玉咬着烟,没说什么,扭头就走,李明霄最怕他这样,忙不迭追上去。 “不是,小何总,这是我跟周霆琛的事不好告诉你嘛。” 何金玉掏车钥匙:“你可以不说。” “不是,我跟你说了有能怎么样呢?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你难不成还想改变什么吗?”李明霄一摊手。 何金玉陡然停下,他见有松动,立马乘胜追击:“还是说因为跟我做交易的人是周霆琛,所以你才这么想知道来龙去脉?” 何金玉白皙的脸庞有片刻的怔松,继而闪过不易察觉的困惑。 过了会,他动动脖子:“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 李明霄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他让你不准接近我?” “刚开始是……” 李明霄撇嘴,不情不愿的说了实话:“后来他又变了,莫名其妙的让我发誓说以后不准欺骗你。” 他一拍手:“这不扯淡吗?我要是想骗你他也管不着嘛~” 何金玉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还是会守信的。”李明霄认真道。 何金玉转头,见李明霄卷起几截袖口,露出右手数道刀口留下的粗浅的伤疤。 举到鼻尖的高度,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眼中。 李明霄:“一开始,我确实是抱有目的接近你,李家与郎家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所以我想利用你和郎庄这层关系做掉李韩扬。你骂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好,总之机车是我一辈子要追求的梦想,对于毁了它的李韩扬母子和郎庄我恨之入骨,绝对不会放过!即便付出生命我也要报仇。现在我做到了,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帮助,所以非常感谢你,金玉。” 何金玉犹疑地垂下眼睫:“我没想过帮你,阴差阳错而已。” “不,论迹不论心,你确实帮了我非常多。我呢,本来就喜欢你,现在好了,更喜欢你了。” 他放下手,俊朗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呈前所未有的轻松状态:“我听说周霆琛在山海岛遇难,送到医院抢救了七个小时,最近一直没听到他的动静应该是只剩一口气了吧?” 何金玉看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诚恳道:“那等他死了,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呢?我是真心的!” -------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哦~[眼镜] 没写到想要的地方,所以明天还有更新哈![撒花]
第76章 “……”何金玉由衷评价他一句:“你还真是死缠烂打啊。” 李明霄对此倒不在意,无所谓地耸肩:“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何金玉白了他一眼,倒也习惯了,伸手拉开车门。 听庭审耽搁了会时间正好赶上中午,他准备做完头发再逛会街,卡着点赶上晚饭时间再吃个海鲜餐什么的…… 他想着,顺手接了个小桃的电话,说周老爷子要见他。 他眉头微蹙,心想最近他可没的罪过这尊大佛,好端端来找他干什么? 转念一想,周老爷子严肃古板,对待儿女几乎是严厉苛责,唯独对周霆琛这颗独苗疼爱有加,几乎是千依百顺,就跟他家老爷子一个样,隔代亲,这回极大可能是给他大孙子报仇的! 医院那天,他前脚走,周霆琛后脚进抢救室,以周老爷子溺爱到不分是非的程度,绝对是把这笔账算他头上来了!今天铁定来给他找不痛快的。 何金玉“啧”了一声。 他决定在见老爷子前先吃顿饭,挨骂前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就这么一折腾下来,等待他进了包厢已经是下午了,周老爷子看见他下意识转过身,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何金玉先问好,也不管老爷子同没同意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侍者很有眼力迅速换了他近期钟爱的奶茶。刚喝一口,何金玉黑着脸让他撤走。 “这个茶味太重,我不喜欢。” “……可我们这是茶社。” 何金玉摆摆手让他下去,顺便安抚老爷子的情绪,让他也赶紧坐下。 于是,老爷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小琛,你应该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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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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