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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阁】 三个大字。 不是,我走了那么半天居然只是刚刚走出这什么藏娇阁?! 藏娇阁这什么破名字,肉麻死了。 城主不会是什么大腹便便色欲熏心的老流氓吧。 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脚步声,顾承宇心头一紧,迅速闪身躲入最近那扇门后。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似乎是一间书房,室内幽静,陈设也偏素雅,弥漫着浅淡墨香,四下无人,顾承宇绕过一座雕花屏风,旋即被眼前景象镇住。 四壁皆悬画卷,密密麻麻,无一虚处。 纸上的容颜,分外熟悉。 或盘腿打坐或于月下酌酒或倚榻小歇或刻苦练习剑招……每一幅画皆笔触精致,眉眼细腻,仿佛作画之人曾于咫尺之间长久凝视,方能将他每一瞬的神韵都捕捉得如此真切。 顾承宇背脊窜起一股寒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这些画卷…… 所绘的,全然都是他——前世的他。 “城主,藏娇阁已按您的吩咐每日打理,一切皆保持原状,未有半分懈怠。” 顾承宇心头一跳,迅速矮身钻入桌底。宽大的书桌垂着厚重的黑布幔,恰好将他的身形严实遮住。 少年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地图。 藏娇阁? 他仔仔细细看过去,确认地图并未标注出这里。 吱呀——门被打开。 那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另一道声音接着恭敬禀报,顾承宇甚至能听清他们汇报的各类细节——花木修剪、香炉更换、洒扫打理……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传来城主的一句回应。 “庆典事宜也已全部安排妥当。”第三个声音响起,“无妄城许久未有如此喜事,必将让夫人满意。” “恭贺城主夙愿得成。” 有齐刷刷的膝盖跪地之声,像是众人连片伏跪。 然后,有人无声地坐了下来。 顾承宇屏住呼吸,透过布幔缝隙,看见一双玄色锦靴——鞋面绣着繁复暗纹,鞋尖微抬,缓缓地,停在了他眼前。 “……” 坏了,我好像被做局了。
第173章 六百六十六,发财不带我 几人躬身退出,房门无声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那城主仍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半晌,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顾承宇听出来了。 “……???” 我靠,傅思远你玩我是吧。 他一把掀开厚重桌帘,迎面便撞进一双幽深眼眸中。 傅思远微微倾身,正垂眸看着他,这人换下劲装,一袭玄色蟒袍,并无太多点缀,大氅披覆周身,内敛沉静。 右手搭膝,拇指紧扣墨玉扳指,贵气中透着几分阴翳,墨发半束,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面容愈发俊美凌厉。 他慵懒靠坐椅中,唇角噙笑,好整以暇凝视从桌底钻出的顾承宇。 顾承宇动作骤停,面无表情地、唰地一声又把桌帘给严严实实放下了。 他转身缩进桌底,抱膝埋头,半晌无声。 六百六十六,兄弟发财不带我。 外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傅思远起身。 玄色大氅下摆扫过地面,下一刻,桌帘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傅思远俯身探入,不由分说将人捞起,稳稳按坐自己腿上,再用大氅细细裹紧。 “怎么了?”他低笑,黏腻气息拂过顾承宇的耳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真同我生气了?” 话音未落,细密的吻便已轻柔印在顾承宇的发间、额角,又辗转至敏感的颈侧。 傅思远一边耐心地哄,一边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顾承宇被他圈在怀里,却仍扭着头不肯看他,只留一个紧绷的侧脸。 “别亲我!你这个骗子!” 傅思远瞧见他这副模样,心口发软,手臂却收得更紧。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对方温热的颈窝,嗓音压得又磁又软,似讨饶又似诱哄。 “是我不好……不该这般费心设局引你来,更不该瞒着你藏娇阁的事。” 顾承宇依旧不语,睫毛却轻轻颤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成了城主?什么时候有的藏娇阁?又什么时候……画了我那么多画?”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一直瞒着我、骗着我?” 傅思远望进他眼里,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却隐隐透出偏执暗涌。 “若不如此,怎能骗得动我们聪明绝顶的顾仙长?”他指尖轻轻抚过顾承宇的唇瓣,低声道,“若我一开始就坦白是无妄城之主,你待我,还会如从前那般吗?” 答案自是不会。 顾承宇对傅思远生出的情意,最初大半是由怜爱催生。 小哑巴,真可怜,无依无靠没人爱。 二人互相取暖依偎,顾承宇自然而然便决定往后也要护他周全——这般念头,也是二人孽缘的起始。 若傅思远打一开始没瞒着顾承宇,别说谈情说爱了,顾承宇定会一头栽进修行中出不来,胜负心熊熊燃烧。 没有半点尘世的欲望,只有想超过傅思远的好胜心。 傅思远便是很清楚这点,他从来不介意在顾承宇面前展露脆弱面,这是他最有力的筹码和伎俩,屡试不爽。 他低笑着又凑上去,再度吻上那抿紧的唇角:“都怪我痴念太深……我只想与你朝夕相伴,将你迎入城中,好好护着宠着。” 顾承宇抿着唇,强撑的怒气渐渐消散,却仍忍不住质问:“你明明什么都有……为何还装作无所依归?” 傅思远望进他眼里,笑意淡去,声音却更沉:“没有你,这座城不过是金玉囚笼。” “承宇,没有你,我便什么都没有。” 顾承宇喉头微动,像是想骂又哽住,换做从前,他必然翻脸,可如今……听完傅思远的一席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最终别开脸低声嘟囔。 “你真是……下不为例。” “那……”傅思远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巴,“顾仙长现在可愿赏脸,仔细瞧瞧我为你准备的‘藏娇阁’?” 顾承宇别过脸哼了一声:“‘藏娇阁’这什么破名字!俗气,我不喜欢。” “好,改,今日便改。”傅思远从善如流,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廓,低哑道,“卿卿想叫它什么?” “浩然居。” “好名字好名字,‘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顾承宇忽然转头盯住他:“那你最开始的伤……” “是我亲手所为。” 傅思远接话,右手却轻轻揉弄顾承宇的指尖,缓慢摩挲着那处肌肤。 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指间缀着三枚戒指——拇指上是墨玉扳指,中指一枚鸽血红宝戒,无名指则是二人的订婚蛇戒,金属冷光与苍白肌肤相映。 这几枚戒指并不显得拥挤突兀,反倒更衬出五指修长。 “你!你倒真下得去手……” “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你,承宇。”傅思远垂眸,指尖微微施力挑起顾承宇下巴,“为得到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你早知……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顾承宇视线落在那只禁锢自己的手上。 “傅思远,你事事瞒我,我当真很生气。” “你三言两语就想哄好我,不可能。” 傅思远缓缓取下中指那枚鸽血红戒,执起顾承宇的手,将戒指套进他指间。 戒身仿佛自有生命般缓缓收束,完美贴合少年指围,那浓艳的红,衬得他肌肤愈发冷白,像极了在雪地中绽开的红梅。 “是我错了。” 傅思远低声呢喃,俯首以唇轻吻那枚戒指,吐息拂过顾承宇指尖,声音缠绵,“从此以后,见此戒如见我,我的好卿卿……我的心肝,我的小主子。求你别恼我了,可好?” 他忽然将人整个抱起,顾承宇一时失衡,搂住他颈子,却又忍不住挣动。 “放我下去……傅思远!” 傅思远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臀上,激起一阵酥麻窜上尾椎。 “别乱动。” “这府中所见侍者,皆是我炼化的人傀,并无活人。你不必觉得不自在。” 顾承宇咬牙,神色间透出几分挣扎。 [前辈!你看——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他现在都不装了!从前哪敢这样对我!] [我劝你暂时顺着他点,毕竟这是你老攻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你的屁股很难说……而且你来是找星盘的,有了他的助力,你不是方便多了?] 顾承宇沉默。 [谋定而后动,我不是怕了,我是忍辱负重,我们聪明人都这样] “我是你的,这无妄城自然也是你的——从此往后,无妄城上下,任你差遣。” “承宇,还在不高兴?告诉我,怎样你才肯展颜?” 顾承宇:“那另外半块万象天机盘呢?” 傅思远:“我的确不知,这是实话。” “你也不知?真的?”白发少年掐住他的脸,盯着眼仔细看,确认傅思远说的是实话后。 顾承宇陷入沉思:“那我可以在城中随处走动?” “自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顾承宇非常怀疑:“你不会拘着我?” “我怎么舍得拘着你……但酉时之前,必须回府。夜露寒重,你在外我不放心。” “我会让人在身边伺候你……你每离我一刻,我都心神难安。” “他们说的庆典是什么?” 傅思远眼中闪过笑意:“是为你而设的——寰宇大典,全城庆贺七日,城中大摆宴席。”
第174章 稍稍放肆一回 傅思远将顾承宇稳稳抱在怀中,一步步踏过铺着软绒的长廊,两侧垂下柔软鲛织,隐有流光浮动。 丑时已过,万籁俱寂。 虽已是鸡鸣时分,然而这座府苑却依旧如昼,廊檐之下,夜明珠缀成星河映照着每一个角落。 顾承宇抬眼望去,见点点荧光自花木深处浮起,如碎星流转,在夜色中无声摇曳。 那些萤光似有所觉,向二人涌来,环绕周身,映得衣袂发梢皆染上一层柔光。 ……好漂亮。 顾承宇伸手轻轻一点。 萤光散开,又如受到吸引般重新聚拢,在他指尖徘徊不去。 “这是用北洲独有的荧石萃出的灵髓喃凤。” “原来这便是荧石髓啊……” 炼器师都知晓荧石为何物,若能得少许,在炼制本命灵剑时融入,便可铸就无垢剑体,光华永驻。 然而荧石本就罕见,更无人奢侈到将其淬炼为髓,只作悦目之景。 傅思远凝视着他被流光描摹的侧颜,眼底暗潮翻涌,终是忍不住在他颊边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喜欢么?” 顾承宇眨眨眼,示意傅思远把他放下:“……好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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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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