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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看看主殿。” 一进主殿,暖意便融融包裹上来。 “北洲苦寒,所以我特意改建了此处……地底埋着千年炎晶,四季如春,永不褪暖。” 二侍从立于此,木木行礼:“城主,夫人。” “……别让他们这般唤我,听着古怪。” 傅思远眉梢轻挑。 二侍从又木木行礼:“城主,顾公子。” 这时,一阵清越水声吸引了顾承宇的注意。 他循声走去,推开一扇门,不禁怔在原地。 只见殿中竟藏着一方宽阔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池面上浮着片片绯色花瓣,暗香浮动。 温泉水色澄碧,清晰可见池底纹路。 “你竟在殿中修了温泉?” 水雾缭绕间,顾承宇看见池心白玉雕琢成莲蕊模样,温热活水正从中汩汩涌出,水声泠泠,在此两侧均有玉台摆放着新鲜瓜果。 “此泉引的是地脉活水,日夜不息。” 傅思远执起他的手,引他步至池边。 “可无妄城不是高悬于天?” “用了些高阶空间术法。” 他俯身自玉盘中拈起一枚饱满葡萄,将果皮剥落,却不急递上,反而以果实在顾承宇唇上若有似无地一蹭。 顾承宇微微一颤,傅思远垂着眼,缓缓将葡萄压入他齿间,汁水四溢。 “鲜果香花,皆是每日更换。这温泉水也蕴藏灵气,于你修为亦有裨益。” 傅思远又推开一扇门,门后竟是别有洞天。 “藏娇……浩然居以空间秘术筑成,千回百转,皆在一门之间。”傅思远引他踏入寝居,“此处,便是你我寝处。” 一入内,顾承宇只觉满目华光。 殿中陈设极尽奢靡,琉璃盏内明珠生辉,书架列满顾承宇认得或认不出的灵宝,软榻矮凳皆覆着雪白狐裘。 几颗浑圆珍珠自案头滚落,停在他脚边。 他俯身拾起珍珠,走向一旁的梳妆台。 台面立着一面极大的琉璃镜,整体倾向床榻方向。顾承宇信手拉开抽屉——动作却骤然顿住。 屉中铺着玄色软缎,其上静静陈列数枚莹润如玉的椭圆器物,旁侧排列着大小不一的温润玉柱。 他拈起一对以金丝镶嵌宝石的夹扣,工艺精致,在他指间熠熠生辉。 “这是……耳饰?” 顾承宇有些迟疑。 傅思远低笑一声,忽然自身后贴近,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不,是缀在这里的。” 顾承宇顿时撒手,声音微颤:“你……你无耻……傅思远……” 话音未落,眼前忽然覆上一片朦胧莹白。 他抬手去触,才知是一段冰凉绸带,柔软却紧密地缚住视线。 顾承宇细细一嗅,空气中萦绕着浅淡甜香——这味道,他曾在花芷柔马车中闻到过。 “这绸带……为何解不开?放开我——” 傅思远的嗓音贴在他耳际响起,温存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此乃特制法器,卿卿……今日便容我稍稍放肆一回,嗯?” …… 一段鲜红绸子缠绕脚踝,松松地缠了两圈。 那极艳的红,衬得顾承宇脚腕愈发白皙剔透。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 绸子却仿佛有了生命,轻轻一收,将他双足拢在了一处。 脚背一下子绷紧了,纤直的骨线清晰可见,十指更是蜷缩起来,有些发抖。 可那红绸依旧不松不紧地缠着。 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潮湿,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断断续续。 那绷紧的足尖终于失了力气,轻轻颤抖着松弛下来,足背线条也变得柔和,无力地歪向一侧,如同被雨打湿的蝶翼。 偶尔,那白皙的足还会因难以言明的刺激极轻地颤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玉兰花瓣。 绸子红得刺眼,贴着他微微泛红的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着薄汗。 …… 晨起。 顾承宇睁眼。 便见一侍者捧着木盘跪在床边,双眼无神,如同提线木偶,木盘上有几件衣物,最上层是一件天青色外袍,用料上佳,绣着展翅欲飞的鹤纹。 他似是觉察顾承宇苏醒,低声开口:“顾公子,城主已先行处理公务,特命属下为您备好今日衣着。” 顾承宇清了清嗓子,犹带几分沙哑:“你先退下吧,我自己来。” “是。” 侍者无声退去,顾承宇刚换好衣物,便听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闻衔之轻声唤。 “顾公子可醒了?” 他推开门,只见闻衔之含笑施礼:“重新认识一下,在下闻衔之,为无妄城左护法。” 顾承宇:“……” 闻衔之侧身,两名黑衣侍从悄无声息地现身,齐齐躬身:“隐三/隐四,见过顾公子。” “城主特意吩咐,这二位日后将随行护卫。还望公子莫要推拒——” 闻衔之:“城主将您放在心上,自是千般珍重。我们这些下属便不同,若有人尽不好本分,便也只剩……一条路了。” “我知晓了,多谢闻护法提醒。” “等等。” 顾承宇突然叫住他:“你们城主,平素为人如何?” 闻衔之面露难色:“这,这并非我可擅加诽谤的,夫人……顾公子,不如亲自问问城主……” “罢了,傅思远人呢?” 闻衔之面不改色地扯谎:“城主公务繁忙,想来是在勤政处,顾公子若是无趣,可去仙乐坊观舞。” 话音刚落,闻衔之像是意识到什么,神色微变,含糊略过这一段,有意岔开话题。
第175章 把你养得金尊玉贵的 寒牢。 阴冷刺骨,弥漫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傅思远坐在椅上,半撑着头,墨色大氅垂落,面无波澜,像是在观一出乏味旧戏。 审讯室内,两排黑衣刑吏肃立,正中铁链悬吊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那魔族浑身已无完肤,经脉尽碎,如一滩死肉。 唯有一双眼目眦欲裂,翻涌着刻骨恨意。 “说。” 行刑者声音狠厉,烧红的烙铁再度压上胸口。滋啦作响间,皮肉焦糊的气味猛地窜起,令人作呕。 “你们究竟往北洲派了多少探子?” 那魔族浑身痉挛,却昂首狂笑:“待我族魔窟重开之日……便是你人族尽灭之时!” 傅思远摩挲蛇戒的指尖倏然一顿。 他并未抬眼,只将身子缓缓向后靠入椅背,玄氅随动作垂落,阴影覆过他半张面容,瞧不清神情。 “继续。” 他开口,声调平稳,却让两旁刑吏脊背骤然绷紧。 “直到他想起来,该怎么回我的话。” “蝼蚁……尊上迟早将尔等屠尽杀绝!你们那天命人——所谓纯阳之体,早就被尊上亲手剜心而亡!没有他,你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牛羊……哈哈……呃啊!” 傅思远轻轻一抬手。 行刑者会意,铁钳猛地撬开魔族的嘴。 傅思远凝视片刻,唇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弧度,那笑意冰冷彻骨,戾气翻涌。 “舌根留着也是无用。” 他语气淡漠。 “拔了。” 惨嚎声起。 傅思远却如未闻,反而低声问身后侍立的下属,声音温和许多:“夫人今日做了什么?” 闻衔之躬身,谨慎应答:“回城主,夫人今日午时末方起。” 他话语微顿,似有斟酌:“起身后……即刻询问了城主去向。午后未歇,一直伏案书房,仔细研看无妄城舆图。” 傅思远指尖轻敲扶手,眼底掠过了然与怜惜,唇角弯起难以自抑的弧度。 “是累着他了。”他低语,嗓音里含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他起来便想我了。” 傅思远凝视着那枚蛇戒,略微出神,喃喃:“我也想他了。” 众人:“……” 不等回答,他便吩咐道:“库房里那幅坤舆万象图取出来,给夫人送去。告诉他,若有不解之处,不妨来问我。” “后头还剩几个?” 闻衔之:“三个。” 傅思远重新抬手,语气染上几分躁意:“拖下去,处理干净。” “另外的,押上来。” “是。” 另一边的顾承宇。 顾承宇将无妄城舆图在案上铺开,与静静一同俯身细看。 他指尖点点地图:“静静,你能感应到那另外半块罗盘的方位吗?” 静静睁大双眼,全神贯注地凝视图纸。 顾承宇双手合十,目光殷切地望向她:“如何?可有感应?” 静静沉默片刻,晃晃脑袋:“毫无感觉。” 顾承宇轻吸一口气,蹙眉:“嘶——有点难办了,无妄城这么大,看来只能逐个排查了。” 书案的另一侧,朱雀身披傅思远差人新给顾承宇送来的外袍,那是件明黄色镶紫边长袍,隐有宝象花纹,明丽潇洒,光是看着就贵气不已。 她赤脚踩在椅上,声音自得:“吾皇驾到!跪——” 底下呦呦乖乖跪倒,怯生生应道:“吾、吾皇万岁……” 隐三与隐四亦配合俯身行礼,齐声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承宇随手披上外袍推门而出,无奈道:“阿朱,莫闹,该办正事了。” 朱雀跳下凳子,眨着眼睛问:“爹爹,我们去何处?” “去找万象天机盘。” 顾承宇谁也信不过,傅思远又事务缠身,这苦差事便落回他自己肩上。 但他自然不会蠢到单枪匹马满城搜寻。既然傅思远给了他权限,他便毫不客气地动用——手中有权,何必不用? 顾承宇依着手中那半块万象天机盘的模样仔细绘成图卷,交给闻衔之。闻衔之当即调遣一队隐龙卫,全城严密搜缉。 不过几日,线索便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然而无妄城占地实在太广,顾承宇为寻另外半块万象天机盘,接连排查五日,几乎有些怀疑人生。 灵力感应,毫无波动。 符篆搜寻,不见踪迹。 阵法指引,亦无回应。 怎么都找不到,他几乎要怀疑昆仑镜是否出了差错——那半块万象天机盘根本就不在无妄城。 又或者……被某种禁制给封印了。 书房内烛影摇曳。 顾承宇早命人将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画像撤下——他自己瞧着都发怵,真不知傅思远平日怎么想的。 难道看不腻吗? 此刻白发少年瘫在窗边软榻上,双臂高举着无妄城舆图,眉间紧结。 看了好久,可疑地点划掉一个又一个,剩下的寥寥无几,罗盘却半点踪迹都不见。 他越想越闷,不自觉地伸直了腿,光裸的脚踝便自然而然搭上了傅思远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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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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