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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远原本正批阅文书,朱笔蓦地顿在半空。 那文书正是严江离的密函。 【小儿无知顽劣,犯下此等大过,老夫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然究其根本,他年未及五十,心性未定,易受奸人蛊惑,方铸此大错,实非本心之恶。老夫教子无方,羞愧难当,岂敢推诿其责? 唯恳请城主念其年少,予一线悔改之机。万剑宗愿奉上十万上品灵石,弥补所失,更愿欠下城主一份人情。但求城主宽仁,略施薄面,容老夫携逆子回宗严加管教,必使他深刻反省。】 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移开,落在那只脚上。 袜套松松垮垮褪至脚心,露出一截光洁脚踝和小腿,随着主人烦闷心绪,轻轻晃着。 傅思远爱干净,连带着顾承宇也受他影响。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握紧了那截温热细腻的小腿。 顾承宇没回头,依旧盯着地图,含糊嘟囔:“别闹……正烦着呢。” 傅思远的笔尖蘸满红墨,轻轻点落于他肌肤之上。 笔锋逡巡,极缓极细致地游走,一点一撇,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朵写意的红梅。 那触感若即若离,带着细微的痒。 顾承宇腿下意识一缩,却被稳稳握住。 “你做什么?”他终于从地图后探出半张脸,金瞳微瞪,用脚尖抵住傅思远腹部,“去,给我倒杯水。” 傅思远不动,眼底墨色暗沉。 卷宗被彻底遗忘在案头。 他指尖稍稍用力,按入柔软肌肤,缓缓向上,带起一阵战栗。 顾承宇举着地图的手慢慢放低了。 窗外月色无声漫入,照见榻上人影相依。 傅思远俯身靠近,声音低哑。 “承宇……为何总不穿我送你的衣裳?” 傅思远一天到晚给顾承宇送新衣服,不过三四天,月白云纹广袖长衫、绛紫缠枝莲纹捻金外袍、秋香色苏绣竹叶纹直裰、朱砂红团花蟒纹深衣……各式华服层层叠叠,寝居里的衣柜都要装不下。 妆匣更甚,各色珠宝首饰几乎要溢出来。 顾承宇无奈叹气:“不是让你别再送了吗?哪里穿得过来。” “更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娇娇儿,成日打扮得那么醒目做甚?我有正事要干的。” 傅思远仔细凝着眼前人。 发冠被拆下,白发散落肩头,几缕发丝懒懒垂落。 外袍随意搭在屏风上,身上只着一件暗红色深衣,衣领微松,露出一段修长脖颈和精致锁骨。 左手腕绕着一圈白菩提子。 右手指间带着一红一黑两枚戒指,颈间璎珞项圈还未取下,裤腿挽至膝上,露出一截脚踝和小腿——那上面还扣着一环翡翠与红玛瑙交织的腿链,金丝在小腿上勒出柔软弧度。 这是傅思远千哄万哄,才哄得顾承宇戴上的。 心上人如今整个人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菩萨玉像,清俊中透着被娇养出的贵气。 他用力抱紧顾承宇:“我就爱把你养得金尊玉贵的。” “把你养得受不得半点委屈,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是金贵的,再也离不了我。”
第176章 美女姐姐好 夜色已深。 傅思远将顾承宇整个人从软榻上抱起,扣紧在怀中,掌心按住小腹,白发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支蘸饱朱墨的笔已被塞入他手中。 “陪我批卷宗。” 顾承宇雪白长发凌乱披散,脚尖虚悬够不着地,他难堪地敛着眼帘,连颈侧都透出绯色,腹中酸涩感阵阵翻涌,却无处可逃。 傅思远的手掌覆上他握笔的手,指尖不容拒绝地扣入指缝,牢牢掌控。 他试图挣脱,却被更紧地箍住。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发颤,洇开一点摇摇欲坠的朱红。 “看这里。”傅思远引着他的手,点向一则关于灵矿分配的条文,语气平稳如常,“卿卿……觉得该如何裁定?” 顾承宇呼吸急促,根本无从思考。 不慎打翻墨砚,那砚台中一半黑墨,一半红墨,顷刻泼洒而出,染湿了文册,同时沿桌沿滴落。 那支朱笔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滚落,在地上弹了几下,留下一串刺目红点。 顾承宇双手慌忙撑住书桌边缘才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白发与傅思远的玄色衣袍交织在一起。 傅思远却喃凤并未动怒,反而低头埋入他颈窝,低笑一声。 “看来……卿卿对这批阅之事,颇有异议?” 顾承宇咬牙:“变态。” 傅思远反夸他,笑着受了:“卿卿骂得好,骂得对,真好听,再骂几句?” 这人自从妖化后,真是淫窍顿开,蛇性中那点贪欢嗜欲的本能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唇舌纠缠那是家常便饭,兴之所至连手指脚尖都能被他捉去百般狎玩,花样层出不绝。 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 午后阳光微暖。 顾承宇坐在阶上,指尖灵活地给朱雀扎着小辫子,静静安静地立在一旁,发间簪着一朵新摘的白凤琉璃兰,目光随着顾承宇的动作轻轻移动。 “该我啦爹爹!”静静眼巴巴望着,“我要扎和阿朱不一样的!” 顾承宇轻笑:“好,一会儿就给你编。”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几乎将整个无妄城翻寻一遍却仍一无所获,如今倒真有些像无头苍蝇。 那万象天机盘还能在哪啊? 隐三与隐四静立在他身后三步之处,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 顾承宇忽然转过头来,他拍拍身侧石阶,温声道:“总站着不累么?坐下歇歇吧。” “顾公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你们城主都要听我的,他定的规矩在我这儿可不做数。” 他再度招手,神态洒脱自然。 “坐吧,都哥们,客气什么。” 隐三与隐四同时一怔,彼此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迟疑。 他们踌躇片刻,方才谨慎地撩起衣摆,极轻落座石阶边缘,腰背仍挺得笔直,只堪堪挨着边角。 顾承宇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示意静静将石桌上的糕点取来:“刚送来的琼浆酥,还热,你们都尝尝。” 隐三忙双手接过,隐四也跟着小心取了一块,低声齐道:“谢夫人。” 顾承宇为朱雀系好发辫,女童高兴地亲亲他脸颊,绕着他转起圈来。 “静静,看我的辫子超好看!” “爹爹会给我扎更好看的!” 静静挤开朱雀,乖巧地任顾承宇编发。 隐三悄悄打量顾承宇,犹豫再三,轻声问道:“夫、顾公子这几日……还是寻不到想要的东西么?” 顾承宇转头,手下动作未停,耸耸肩:“的确。翻遍许多地方,什么也找不到。我真是纳了闷了。” 隐三见他无意识蹙眉,声音放柔:“顾公子不必太过忧心。有时越是急切,反而越难寻获。不如……去仙乐坊散散心?” “今日有霓裳羽衣舞,据说极是动人,或可宽解一二。” “仙乐坊?” 顾承宇抬起头,金瞳闪过好奇:“我似乎听闻护法提过一嘴,但他后来再没说过,那是什么地方?” “回公子,无妄城最大娱乐场所名为‘天上人间’,仙乐坊是其中专司歌舞表演之地,笙歌不绝,极是热闹。” “哦?” 顾承宇立即展开手头上那份无妄城舆图,指尖在地图上飞快地巡梭:“天上人间?这地图上为何没有标注?” 隐三壮着胆子凑近些,俯身细看。 “这舆图……”他迟疑道,“似乎经过处理。像天上人间、醉仙居、怡红阁这等风月场所,都被刻意隐去了。” 顾承宇动作一顿,眯着眸子,心下明了。 傅思远,又给我搞小动作! 我说怎么找不到地呢?! 隐三忽觉失言,面色一凝,急忙垂首。 顾承宇收起舆图利落起身:“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阿帑。” “就说我自己想去见识见识。” 他拂了拂衣摆朝外走去:“走,带我去看看仙乐坊究竟是何等模样。” 仙乐坊。 顾承宇刚踏入坊内,一股暖香混着丝竹声便扑面而来。 坊主像是早早地收到消息,态度热忱地迎上来,他目光飞快掠过顾承宇指间那枚鸽血红戒指,神色愈发殷勤,几乎躬身到地。 “贵人莅临此地,真是蓬荜生辉!未能远迎,还请您千万恕罪!” 顾承宇尚未开口,坊主已急急挥手招来侍女:“快!带贵客去琉璃台,备上今年新贡的雪顶翠芽和玉露仙果,万万不可怠慢!” 不过片刻,顾承宇已被引至二楼正中的雅间。 锦帘轻挽,露出宽敞明净的包间,软榻雕桌一应俱全,正对下方高台,视野极佳。 他倚栏坐下,垂眸望向台下。 台下舞姬正翩跹起舞,水袖如云缭绕,乐声清越动人。 坊主亲自端来玉壶,为他斟满一杯灵茶,赔笑道:“贵人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顾承宇未应声,只闲闲倚栏下望。台下舞姬似有所觉,抬眸盈盈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情意暗递。 白发少年便也礼貌地同她打招呼,好舞配美人,看着真叫人赏心悦目。 坊主在一旁察言观色,不过片刻,台下乐舞便悄然撤换。方才那舞姬已轻步踏入包厢,盈盈一礼。 “妾身莹露,问贵人安。” 顾承宇请她入座,自己则坐在软榻上。 他并不急于打探,反而先赞她舞姿飘逸,又问她平日可辛劳,言辞体贴,不过三言两语,便令莹露褪去局促,掩唇轻笑。 顾承宇说话时目光专注,风趣幽默,不过片刻,二人竟如旧识重逢般言笑融洽。 坊主见状,悄悄退至门外,惴惴不安地向隐三低语:“大人,这位公子通身气度不凡……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隐三面色不变:“不必多问,好生伺候便是。” 坊主搓着手,又试探道:“那……可需再请几位美人上来相伴?若公子好雅趣,清俊小倌亦有——” 隐三沉默一瞬,低声开口:“不必。”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里面这位,是城主夫人。” 坊主脚下一软,险些晕厥,慌忙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颤声道:“您、您怎不早说!若城主知晓我竟让夫人见这些……我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他欲进房将莹露唤出,却见顾承宇与她相谈正欢,一时进退两难——叫也不敢叫,留也不敢留,只得僵立门外,汗如雨下,心底暗自叫苦。
第177章 人间有味是清欢 顾承宇执起玉壶,笑吟吟地为莹露斟了半杯灵茶,语气温软。 “早就听闻仙乐坊舞艺冠绝北洲,今日一见,姐姐方才那一曲惊鸿,更是翩若云中月、婉似柳间风——却不知这坊中,如姐姐这般才貌双全的仙子,可还有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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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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