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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誓死追随老大!” 俊俏少年听罢,垂眸一笑,一举一动尽显意气风发:“好,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嘛,九死不悔倒不必,你既然诚心叫我一句老大,那我也会护你周全。” “老!大!” 欧阳靖激动起身,不伦不类地作揖,大约是从哪些话本里学来的礼仪。 傅思远此时也回来,刚巧将这一段对话收入耳中。 傅思远觎了欧阳靖两眼,看着他满眼崇敬之色。 蠢货。 真碍眼。 今晚就弄死他。 傅思远又看向顾承宇,少年正托着脸,向对面嘱托着什么。 阿宇心善,甚好。 他向前两步,在少年耳边低语,落在欧阳靖眼底就是二人行状十分亲密。 顾承宇听完傅思远的话,眨眨眼又看向一脸懵懂的欧阳靖。 ……好家伙,整个客栈全是欧阳家的探子。 欧阳靖还在傻乐:“老大,你看我干啥?我们什么时候去东洲啊,我听说本月第一趟飞舟马上就要启程了。” 顾承宇抬手先把人打发走:“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阿——傅大哥说。” 欧阳靖点头,动作殷勤地带上门。 “承宇,你打算带上他了?你不是说身边只有我一个就——” “嘘——”顾承宇安抚他,凑近了些,“你先别急,我正要和你说。” “我本是没打算带他走的,但刚刚那一遭,我又觉得欧阳靖实在诚恳。”少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反正也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左右都要被欧阳靖缠上,带上便带上吧。” 傅思远看着他的神情,突地冷静下来,狐疑道:“承宇,你是被欧阳靖感动了?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欧阳家?” “你猜嘛。”顾承宇笑眯眯,颇为散漫地耸肩,“反正你最了解我了。” “对了,那孩子醒了吗?” “尚未。” “还没有?不会是发热了吧?走走走,去看看,去东洲之前得把这孩子安顿好。” 还在沉眠中的孩子的确有些发热,但还未到严重的地步,只是陷在梦魇中,不断含糊呓语。 顾承宇坐在床边,像昨晚一般往他体内输送灵力,莫约一刻,床上的孩子缓缓苏醒,相较昨晚的警惕不安,已经十分平静,任由顾承宇为他换上干净衣物。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狗孩张张嘴,没说话。 “没有名字?还是忘掉啦?” 狗孩点头又摇头,几乎缩进被子里去。 “那重新给你取一个名字吧。”顾承宇转头看向傅思远,“阿帑,你想一个字,我想一个字。” 名字代表新生,有了新名字,便能告诉自己,黑暗的日子已经结束,未来必定是光明的。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就如同顾承宇一般,承宇承宇,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是师尊云隐真人为他取的。 而傅思远,是顾承宇给起的名字,取自——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他可把书都翻烂了,才挑的这名字。 “唔……就宁吧,宁者,安也,平平安安的才好呢。” 傅思远黑眸闪动。 “恒,恒者,久也。” “那我以后可叫你宁恒了?宁恒宁恒,是个好名字。” 宁恒怯怯开口,声音磕磕绊绊,带着古怪的沙哑:“宁、宁恒。” 顾承宇温柔摸摸他的发:“真聪明。” “我们宁恒未来一定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29章 奸情啊!妥妥的奸情! 雍烛设有云霁台,于摘星楼附近,不过十里之距,正是为闻风阁的修士们特设。 所谓云霁台,便是修士的港口,用于停靠各洲往来的飞舟,各洲之间也有亲疏之分,北洲与东洲的航线极多,东洲与南洲的航线也丰富,北洲和南洲相互之间往来却不频繁。 飞舟是运渡灵器的简称,此物全名九霄飞舟,乃黄阶灵器,一般可载两百修士,随着品阶升高,可载人数坚固度均会大幅提升。 盛京每月从中洲发出抵达东洲的飞舟最少也有五班,本月首航,便是五日之后。 在等待飞舟期间,顾承宇一直在想法子给宁恒调理身体,愁得帅脸都憔悴了,那孩子身体亏空太严重,需得用上好的灵药调养,最次也要上百颗中品灵石的地阶大还丹。 顾承宇一边肉痛地往外掏灵石,一边和傅思远长吁短叹地讨论。 “唉……”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呢?” 傅思远坐在一旁,默默递了杯茶过去:“……” 顾承宇没接茶,反而拍案而起,悲愤道:“我们怎么也这么命苦啊?这两天花的灵石,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还多!得多得多得多……” “多就算了,还没效果,这群庸医!”少年咬牙切齿,“连药王谷弟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他说着,整个人往桌上一趴,脸埋进臂弯里,活像个被生活压垮的老父亲。 傅思远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必那么担心那小畜……孩。” 顾承宇闷闷地“嗯”了一声,半晌才抬起头,叹道:“还好欧阳靖还得给我薅薅,上回那灵石也没用完,不然真是连病都治不起了……” 傅思远伸手揽过心上人的肩:“别想那么多,灵石总有法子挣的,承宇别太累了。” 顾承宇顺势往他肩头一靠,满脸悲催。 一旁围观的零零柒默默盯着这俩人的互动。 很怪。 非常怪。 [……顾二狗,你俩这样子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活像一对贫苦夫妻,为了给绝症儿子治病,掏空家底后抱头痛哭的鬼样子。 没错。 在偷看的欧阳靖也是这么想的。 自打欧阳靖死乞白赖地加入这个家,三人便同住在这客栈里。 顾傅二人常常秉烛夜谈,但又偏偏不带他。 欧阳靖年纪小,好奇心重,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腔都是自己即将跟随二人前往东洲的兴奋。 今日也是如此,他盯着那客栈的破木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先是在床边走来走去,又开了个窗子吹冷风。 最后也不知是脑子哪里抽了,鬼鬼祟祟地猫着身子,做贼似地在顾承宇房门口探脑袋。 老大睡着了吗? 不对……修士应该不用睡觉吧。 好想知道东洲到底是何模样。 玄月宗的三千天阶真的有三千阶吗?那不是通到天上去了。 云隐真人到底收不收徒弟啊? 都说修士可以容颜永驻,那老大几岁了啊? 二十?三十?五十? 总不能一百岁了吧。 唉,好想和老大聊会天啊,但又怕被傅大哥用眼刀子剜死。 欧阳靖这边探头探脑,竟真发现了这门上的麻纸有块缺口。 这客栈地偏,到底比不上大酒楼,连门纸都没用丝绵纸,少年从那缺口往里窥去——顾傅二人相邻而坐,皆是背对着自己,发尾纠缠在一块,连衣衫也是,一黑一灰倒是十分相称。 二人似是在谈论什么,欧阳靖听不清。 欧阳靖莫名觉得有些怪,不知怎么形容眼前之景。 烛光摇曳,对影成双,倒显得有几分……嘶…… 欧阳靖想了一会从脑袋里刮出一个词来。 几分缱绻来。 对,可不就是含情脉脉,缱绻缠绵吗? 傅思远垂眸,察觉到陌生视线,眼中闪过厌恶之色,脑袋里过了三秒却计上心头,缓缓倾身为顾承宇抚平领口褶皱,恰恰使二人影子相叠。 顾承宇见傅思远凑近,言语一顿:“怎么了?” “袖口有些灰,拂开了。” 少年见状也并未放在心上,继续说:“……欧阳家谴人暗中来寻过我,那天晚上我出门去见了欧阳乾。” “我知晓,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他们欧阳家愿意为我们承担飞舟的费用,但要求我们必须护好欧阳靖,保他万全。” 傅思远冷笑。 “分明是欧阳靖恬不知耻非要跟着我们,他欧阳乾哪来的脸,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诶——话不能那么说。” 少年打开锦囊,一件件拿出从欧阳家讨价还价来的珍宝,每一件分量都不轻,接着仔仔细细给挚友算账。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能在东洲那边落半个宅子了,我们怎么样都不亏。” “而且——” 顾承宇微笑表示:“我也加了要求,我们去东洲的那段日子,欧阳家得帮我们养着宁恒,调好身子,这样双方手上互有‘人质’,欧阳乾便答应了。” 傅思远凝视着眼前人狡黠的模样,冷峻眉眼渐渐柔和,低声道:“承宇真厉害。”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 其实当时根本没有少年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欧阳乾一个混迹商场多年,四五十岁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非常难缠。 一上来便是威逼利诱,以势压人,但顾承宇也不是好糊弄的主,活了两辈子,语言的艺术那叫一个融会贯通,并且精准无误地痛击对方弱点。 [666,演都不演了,欧阳乾居然就这么放手了。] “他不放手能怎么办?按欧阳靖的个性又要闹翻了天去,这次是遇上我们才脱险了,下次呢?” “那老狐狸精明着呢,若非我也有心借欧阳家一用,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前世顾承宇能在玄月宗遇上欧阳靖,说明欧阳乾是为儿子让步了的。 若顾承宇只是一普通修士,云游四方顺手救人被缠上,欧阳乾怕是要为了小儿子恩将仇报,强行为幼子铺路了。 [顾二狗,你不是我看中的那个二傻子了,你变了,你根本就不傻!] 做生意嘛,不寒掺。 傅思远的指尖摸上顾承宇下巴,也并未做什么,只是放着,透着冰凉的触感。 咚——! 门外一阵闷响,随即是压抑的吃痛声。 顾承宇心下奇怪。 欧阳靖? 他大晚上不睡觉趴我门口做什么? “什么情况?” “不必理会,估计失眠吧。”傅思远藏起算计,抿唇浅笑。 摔了个屁股蹲的欧阳靖不敢声张,捂着伤处麻溜滚回房间,捂着脑袋。 奸情!这俩妥妥的有奸情! “没想到老大居然……” 好那口吗?龙阳之好? 是断袖啊!!!
第30章 大哥夫!你放心,我很有眼色。 欧阳靖捂着胸口,他这人话本看得多,家中又是皇商,对那些士族子弟豢养男宠的腌臜事也有所耳闻,皇室中人男女通吃的不少,他自然也晓得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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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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