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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煞神傅大哥原来是……” 少年挠头,难怪眼刀子要剜肉似的,见不得自己粘着老大。 不对。 欧阳靖一捶床板,他想起自家老大那个头和身板,又想到傅思远略高半头的身量,满面愁容:“好像……不是大嫂,是大哥夫!” 欧阳靖心想傅大哥那眼神,活像话本里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每回他都觉得脖子凉飕飕,小命不保。 本着宁拆三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我这必须表明态度啊——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啊! 清晨。 傅思远坐在窗边,指节轻叩桌面,目光冷淡地扫过街道。晨雾未散,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支起摊位。 忽然,木门又被拍响。 “老大!老大!我带了酒香阁的早点——” 欧阳靖兴冲冲推开门,手里拎着食盒,却在看清屋内只有傅思远一人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傅思远连头都没回,只是指尖微微一顿,语气凉薄:“他不在。” 欧阳靖讪讪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那、那傅大哥先用?老大晨练去了吧?我等他回来再——” “滚。” 傅思远终于侧眸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欧阳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桌上,又讨好地补充:“傅大哥,这酒香阁小笼包滋味特别好,老大肯定……” “你倒是殷勤。”傅思远冷笑一声,声音轻蔑,“想亲近他?还是想代替我?” “不不不!”欧阳靖连忙摆手,大惊失色,就差给这哥跪下了,“傅大哥你和老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侣!你二人完完全全是绝配啊,绝配!” 傅思远眯了眯眼,终于正眼看他。 欧阳靖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表忠心:“真的!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二人情深义重,定然会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老大十分看重您啊。” 傅思远指尖一顿,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欧阳靖见他没有继续让自己滚,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大哥夫!你放心,我很懂眼色,我保证给你们制造充足的二人世界。” “闭嘴。” 傅思远冷冷打断,但语气里的杀意却微妙地淡了几分。 “承宇不是你能议论的。” 欧阳靖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总之您老放心,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傅思远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你倒是会说话。” 欧阳靖嘿嘿一笑。 傅思远没再理他,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食盒,半晌,才淡淡道:“滚吧。” “是是是!我这就滚!” 欧阳靖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去,临走还不忘补一句,“大哥夫慢用。” 门关上后,傅思远并未碰那食盒,只漫不经心点了点剑鞘。 那蠢货倒还有点眼色。 暂且留他一命。 “阿帑!” 顾承宇恰好推门而入,他最近恢复了晨练的习惯,每日早起练剑,脸上还带着细微的红晕。 少年鼻尖微动。 “嗯?好香啊——小笼包?你买的?” 傅思远指尖一顿,不做解释。 顾承宇已经落座,打开食盒,肉香扑面而来,里头包子皮晶莹剔透,汤水十足,他并未急着动筷。 “哎呀,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了,我去把宁恒叫来,对了还有欧阳靖。” 傅思远伸手一拦。 “你吃,那孩子我去叫,欧阳靖吃过了。” 顾承宇笑着推他:“你?” “宁恒那孩子有些怕你,还有欧阳靖好像也是,见着你和鹌鹑见着猫似的,你可别一天天板着脸了哈哈。” “我没有。” 顾承宇捏了捏兄弟那张帅脸。 “好好好你没有,走走走我们一起去。” “小宝,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怯生生的小脸,五官端正清秀。宁恒身子瘦小,但身上衣物极为干净柔软,被狗皮覆盖的身躯几乎都被遮掩着,小孩在看到傅思远时明显抖了抖。 顾承宇一把将孩子抱起来,宁恒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缩进怀里。 “走吧小宝,我们吃好吃的。” 傅思远盯着那只环在顾承宇颈间的小手,不满地轻咬舌尖。 三人围坐在方桌旁。顾承宇把宁恒放在自己旁边的凳子上,夹了两个小笼包到他碗里:“慢点吃,别烫着。” 宁恒乖乖点头,小口吹着热气。 傅思远坐在对面,筷子尖轻轻戳破一个小笼包,看着汤汁缓缓流出。他抬眸,正看见顾承宇在教孩子怎么先咬破皮喝汤。 傅思远垂下眼帘,给顾承宇夹包子。 “你吃你吃,到了东洲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修士不重口腹之欲,并且东洲修士大多辟谷,饮食业在东洲可谓是发展不完全和完全不发展。 顾承宇前世在玄月宗那会想吃点好的都要自力更生,跑到后山去猎灵鸡,然后做成烧鸡烤鸡叫花鸡——震撼美味。 “宁恒。”顾承宇放下筷子,声音轻了些,“过几天哥哥们就要走了。” 宁恒的动作顿住,慢慢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 “……” “你别哭,别哭呀!” 顾承宇拿帕子擦干小孩眼角泪花:“你身子太弱,得好好调养,不能跟着我们舟车劳顿的。哥哥给你找了好人家,那里有好大夫,还有上好的灵药温补,等养好了……” “养好了就能跟着哥哥吗?” 顾承宇笑了:“现在说不准,但哥哥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少年伸出手,勾起小指,宁恒立刻用小指勾着,声音有些哽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一百年不许变。” 傅思远轻轻拉开顾承宇:“要凉了。” 他又看向宁恒,眼底完全没有对孩子怜悯,只有对雄性的警惕。 □的,一个两个都想缠着承宇,真当他是死人了。 傅思远头一次对取消原计划感到懊悔。 顾承宇,实在太招人了。 放在外头,他又要防男又要防女,生怕稍有疏忽就被钻了空子。 这天下人为什么不能都死绝了呢。
第31章 大春,你和别人不一样 各洲之间有天枢之隔,极为广阔,即使是日行千里的飞舟也需得三四日才可抵达。 飞舟并非某些商会或门派专属,但这各洲之间最广泛的航路均属无妄城商会所有,连三人要乘的这艘也是。 托欧阳家的福,顾承宇不必像前世般想方设法混上飞舟,也不必担忧傅思远的身份暴露。 欧阳乾为人一般,出手倒是阔绰,直接订了三间上房。 飞舟直达东洲宣临,恰是玄月宗所在之处。 玄月宗每逢四五月便在东洲各处广纳门徒,不设严苛门槛,凡身具灵根者只要登上那三千长阶,皆可入门修行,视为外门弟子。 拜入宗门后,便有了稳定的修炼之地和资源,行事也更为方便,百利无害。 外门弟子须经两年历练,届时宗门开启试炼大考,通过大考者即可晋升内门。若得长老青眼收入座下,更是平步青云,从此仙途坦荡。 天色已晚,甲板上只有寥寥几人,顾承宇近日修炼觉得灵气堵滞,修为卡在瓶颈,莫名缺少了什么。 自知修炼不可操之过急,他便不再一股脑地死犟,想着在飞舟上走动走动,结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飞舟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他原想去凑个热闹,傅思远却觉聒噪,拉着人往僻静之地钻。 二人便晃悠悠地来这甲板上吹吹夜风,突地听见几名修士低声谈话。 “听闻玄月宗今年没收到好苗子?那执事长老愁得很呢!” 矮个子回他:“急什么,这不还有半月的时间,保不齐有好苗子探头。” 高个子嗤笑。 “我看玄月宗这一代的后生,越发落寞了,没几个出挑的,还不如我们天机阁呢。” “难说难说,这宗门大比都没开呢,不可妄下断言。” 高修士又道:“师兄,你可曾听闻楚家那事?” “莫不是……”接话者声音更小,“暴毙的那位?” “可惜可惜,那孩子可是楚家最出挑的一位,年纪轻轻就已筑基。”矮个子修士摇摇头,颇为遗憾,“出事的不止是楚家,近日折损的,都是年轻一辈清一色的翘楚,但又是重伤又是殒命的,现下修仙世家人人自危啊。” “我看这事邪性的很,长老都明令弟子勿卜卦象,说是有损天运。” “嘘——慎言!此事复杂,师弟莫要再说了,免得败坏我们天机阁弟子的名声。” “是是是,师兄说的是……” 说罢几人便匆匆离去。 这飞舟上聚了众多修士,林林总总算下来,起码有数十个门派,不过叫的上名的也就那几个。 东洲有数以百计的宗门,其中以玄月宗为首的七大宗门最负盛名,各有所长。 玄月宗,万剑宗,缥缈宗,万兽宗,药王谷,天机阁,绮罗楼。 玄月宗与万剑宗均以剑修为主,然万剑宗专攻一处,追求万剑归一之极境,玄月宗却是多管齐下,宗门之内也有流派之分,门下弟子既可专修剑道,亦能融符阵丹音奇术于剑意之中。 而且万剑宗中人和玄月宗弟子不同,两袖清风,财不沾身,为了养剑,一水的穷光蛋。 缥缈宗弟子主修无情道,门下弟子皆天生道骨,更不乏惊世之才,可惜离经叛道者众多,三天两头说哪个长老杀妻证道后悔自戕了,哪个大弟子和合欢宗妖修跑了,修为停滞或不幸殒命者也大有人在,近百年呈衰败之态。 万兽宗在东洲与南洲皆设立本部,要论这天下驭兽术,是公认的绝世无双,万兽宗弟子除本命灵兽之外,还可通过秘法驯服妖兽。宗门后山养着上百种珍奇异兽,然实战价值不高,为七大宗门之末流。 药王谷以丹修为主,谷内分为两大流派,医派与毒派,医派悬壶济世妙手回春,颇负圣名,毒派钻研蛊毒奇术,人皆畏之,两脉看似水火不容,实则一脉相承。 但药王谷弟子避世不出,鲜少在外游历。 天机阁以符修法修为主,便是那占星卜卦之术乃至奇门遁甲。绮罗楼以音修为主,门下弟子皆才情俱佳。 此派入门条件甚怪,弟子长老也清高,非容貌绝世者不收,传闻那合欢宗老祖便是绮罗门叛徒,不知何故叛出师门自立门户。 七大宗门每五年会召开宗门大比,届时宗门内部各派出人选投入秘境之中,依据弟子在秘境中的表现调整门派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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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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