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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云常国刚输没多久,但战事不等人,两国的战争持续了这么久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云常国又会卷土重来。 狄珲打算的是下一次去边界上战场的时候,就要把崔肆归带上一起,现在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训练。 崔肆归的理论知识不差,但还缺乏实战技巧,得多去狼牙营和那些浴血过的将士练练。 事情和狄珲说的差不多了,崔肆归起身就打算走了。 崔肆归道:“舅舅,那我现在就回去了,把那事安排一下。” “好。” 阿祝已经到了狄府,在前厅等着,见到崔肆归出来,立马小跑过去。 “殿下。” 崔肆归被阿祝扶着上了马车,问道:“阿杜现在在府上么?” “嗯?”阿祝有点疑惑,“在府上,怎么了么殿下?” 崔肆归轻声道:“没事,就是突然想吃一条小巷子里的糕点了。” 阿祝没多想:“那等会儿奴婢去给阿杜说,让他去买。” 狄府离府上不远,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到的时候崔肆归还有点疑惑:“这么快?” 阿祝道:“是啊,只隔了一条街而已。” 崔肆归突然沉默下来。 是了。 这不是上一世了。 上一世的时候,他建府比较晚,在沈原殷和狄珲的操作下,位置是紧挨着丞相府的,所以上一世他才能经常翻墙却不被其他的人发现。 而这一世,没有沈大人的安排,内务府就给他选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位置。 这个位置离狄府不远,但和丞相府相比,却是东西相隔。 回到府中,阿祝将崔肆归带进内室,又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了崔肆归一人,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 “殿下,阿祝说您让奴婢去买个东西?” 是阿杜进来了。 崔肆归平静地道:“之前出去的时候遇见过,当时没来得及买,现在突然想吃了,在柳巷的一个小铺子里,你去买来吧。” 阿杜道:“柳巷……那有点远了,殿下且等等,奴婢现在就去。” 阿杜推开门出去了。 再次只剩下崔肆归一人。 屋内没有点灯,只开着窗子,光线透进来,洒在崔肆归的身上。 **** 柳巷离府上有段距离,阿杜想着快点买完就好快点回去,就打算从几条小路绕过去。 阿杜出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过去所耗费的时间不短,等买上糕点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那几条小巷子里也没有住户,全是石砖砌起来的墙。 没有灯光,也没有人。 一阵凉意卷上阿杜的双腿,他搓搓手臂,小声抱怨道:“怎么就突然冷起来了,见鬼的天。” 说着话,阿杜又进入了一个小巷子,这条巷子有点长,本来阿杜是不怕这些的,却突然觉得有点瘆人。 灯光出现在小巷子的尽头,阿杜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却在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无声无息地拖了回去。 阿杜睁大了眼睛。 糕点在挣扎中掉落在地,将阿杜打晕后,那双手捡起了糕点,拍了拍灰尘,而后揣进了怀里。 戍时一刻。 阿祝脚步匆匆走进卧房,没见到四殿下的人,于是又去了开辟出来的练武场,果真在这里见到了四殿下。 “殿下,”阿祝走过来道,“宫里的公公方才来了,传话说陛下明日会来府上看看您,让您做好准备。” 崔肆归握着刀柄,猛地砍向了面前的稻草人,一刀将稻草人劈成两截。 他收回刀,道:“知道了。” “对了,阿杜呢,买糕点还没回来么?”崔肆归问道。 阿祝也不清楚:“没见到他人,可能快了吧。” “回来了那糕点也不要了,晚上吃了睡不着。” 阿祝点点头:“好。” 待阿祝离开后,成普才道:“怎么突然就突飞猛进了,比起之前,进步很快啊。” 当然进步很快了,毕竟上一世他也上过不少次战场,比起正儿八经的十九岁,他可谓是经验丰富。 崔肆归只是一笑,没回说什么。 成普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还是那个时间起来练功。” 崔肆归回到院内,沐浴完后也没管身后的头发,他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从枕头下面摸索出了一根手帕,拿着独自坐在窗前。 从记忆里抠出来的片段隐约还能够记得,这条手帕是沈大人在永南镇的时候给他包扎伤口的,不过最后他没有用,而是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手帕上已经不再残留沈大人的味道,尽管如此,崔肆归依然将头深埋于其中,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沈大人。” 他仿佛还能够幻想着这上面有沈大人的味道。 那股清香味似乎就出现在他的鼻尖处。 眼前依然什么也看不见,崔肆归用食指轻轻去临摹着这条手帕上的图案。 绣了一枝腊梅。 也许不是,只能摸出来是花,但沈大人最喜欢的就是腊梅了。 崔肆归耳尖一动,他将手帕放在窗棂下方,就在这时,一名拿着扫帚的下人刚好走过来,声音微弱道:“弄好了。” 说完这句话,下人就扫着地离开了。 崔肆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手帕,他突然想起了沈大人之前的一个问句。 “像你这种人,嘴上说着爱慕我许久,这个‘许久’,管得上多长时间?” “是什么都没有时候的甜言蜜语,然后得到一切后的随意抛弃和背叛?” 那是这一世刚从永南镇回京的时候了。 当时的他觉得莫名其妙,不知其意,现在回想起,只觉得心口发痛。 眼闭上之前,是上一世的孤独落寞。 眼睁开之后,虽不见天光,却摸着了实实在在思念了数年的人。 他不敢想象,当沈大人刚回到过去时睁开双眼的刹那,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因为上一世死在地牢的愤怒? 以为是他下的旨的恨意? 还是觉得看错了人时的悔恨? 他不得而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的垂直下落。 崔肆归将手帕移了个位置,盖在了手上,不敢让它被泪水浸湿。 回忆一帧一帧的在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冰棺里那丧失生气的面孔上。 崔肆归蜷缩在窗台下,不知何时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待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意料之外地看见了屋内亮着的烛灯。 窗外天色未亮,只有一丝丝微光。 看得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崔肆归拿起手中被他攥了一宿的那条手帕。 是腊梅。 崔肆归不知为何笑了一声。 烛灯快要燃尽,腊油汇聚在灯盏里,在烛光的照射下,发出莹莹白光。 练完功后时间也不算晚,天空才刚刚亮起。 阿祝跑来道:“殿下,奇了怪了,阿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崔肆归不动声色道:“是么,那再去找找吧,或许是有事也说不定。” 崔肆归估摸着和锦帝来不了多早,应该午后才会来,于是关上门嘱咐了阿祝说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不要有人来打扰,停顿些许后,就悄悄打开窗子,翻身出去了。 狄府曾经有过一个地下室,是狄珲父亲留下来的,多年没有回京。狄珲早就忘了这件事了,经过崔肆归的提醒后,这才想起来。 狄珲提前调走了一些仆役,崔肆归又故意避开了人,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狄家的地下室。 地下室空间不大,且多年没用,昨日紧赶慢赶抓紧打扫了一遍,并不仔细,一掀开地板,仍旧是一层灰浮在空中。 里面传来人微弱的呼喊声。 崔肆归用手掌扇了扇灰尘,没用梯子,直接跳下去了。 落地时又是灰尘四扬。 崔肆归关上地板盖,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了地下室。 有个人被五花大绑着,捂着眼睛和嘴巴,被扔在了角落里。 崔肆归没有掩盖自己,径直走向那人,将眼罩摘下。 那人一下子接触到光线,刺激到了眼睛,好一会儿后才又睁开眼。 随后那人的眼睛兀地睁大,口中不停的唔唔直叫。 “阿杜,”崔肆归笑着,将阿杜口中的白布扯掉,“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么?” “殿下?” “算上我母妃和我一起,跟了多少年了?” 阿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哆哆嗦嗦地道:“记……记不清了……有个可能二十几年了吧……” “二十多年了,”崔肆归说道,“那你又效忠皇后多少年了,嗯?” 阿杜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崔肆归道:“别装傻了,如果我不是确定了,怎么可能把你抓过来。” “殿下,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奴婢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啊!” 崔肆归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杜在地上扭动,实在不想听阿杜的声音了,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刀。 他拔出刀鞘,刀刃在阿杜眼前一闪而过,随后便刺进了阿杜的大腿里。 “啊——!” 下一瞬间,刀刃又被拔了出去。 血液因为布料的阻隔而没有喷射,慢慢浸湿了阿杜的裤子。 崔肆归将刀随意丢弃在地上,听着阿杜在吱哇乱叫。 他一掌下去,劈晕了阿杜。 又重新粗暴的将白布塞回阿杜的嘴里。 崔肆归打开地板,外面有人正在修剪花枝,见到有人从地下出来一点儿都不惊讶。 待崔肆归将地板关好,又把遮掩物放上去之后,那人问道:“里面需要处理一下么?” “不用,死不了。”崔肆归道。 崔肆归又回到自己府上,换洗完衣裳后,就静静地等待着和锦帝,不出他所料,和锦帝一直到午后才磨磨蹭蹭地来了府上。 崔肆归继续装作双目看不见,被阿祝扶着走向府外迎接和锦帝。 和锦帝在宫中就听说了崔肆归的情况,毕竟是为了保护圣驾才受的伤,眼下看见崔肆归的状态,难得有点愧对于他。 见崔肆归还要行礼,和锦帝道:“免礼免礼,小四行动也不方便,进去说吧。” 和锦帝带了太医院的院使来,想要让院使亲自看看崔肆归手腕上和双眼的问题。 纱布被缓缓揭开,看着还有些狰狞的皮肤露出来。 和锦帝“嘶”了一声,就没再看。 院使将其一一看过后,才道:“手腕上的伤要多加注意,小心别留下后遗症,双目失明的话过段时间就能好了。” 院使行完礼后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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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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